《小山河》大筛迷

78、第 78 章

　　　　书呦心对戴嘉树有个初步的了解后，她也知道对方为什么那样看着她了，怕不是穆文琢得了消息跟她交代了什么。
　　她自己就没准备保密，邓姑年应该也是尊重她的意见，没做隐秘手段。
　　她从来就是名不见经传的书呦心，在哪里都对地方没有威胁，所以她的存在与否，都不足以引起旁人的注意。
　　一连好多天，上学的时候都是一片风平浪静，直到半个月后的体育课上，出事了。
　　这天，书呦心在上楼的时候，正巧看到抱着一只橄榄球的戴嘉树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就见戴嘉树肆无忌惮的把橄榄球朝着书呦心扔去。
　　书呦心连忙往旁边侧身，才险险的躲过，还没说什么呢，就听戴嘉树居高临下睥睨的看着她问：“你叫书呦心，是不是？”这是在确定她是不是那个书呦心。
　　书呦心也挺直了脊背，她把手搭在扶栏上，义正言辞说了句：“我是。”旁边有不少人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戴嘉树就抱着手，她一步步朝书呦心走过来，书呦心也往上走着，她不需要怕她。
　　直到戴嘉树跟她站在同一台阶时，她在书呦心身侧说：“夹着尾巴，小心点。”说完，她便目中无人的走了。
　　书呦心偏头看了她离去的身影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往上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旁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个书呦心绝对不简单，被戴嘉树这样吓唬愣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上课铃声响起，一群人到了游泳馆集合。
　　游泳课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一节课程，他们都是欢呼雀跃的参加。
　　书呦心倒是会游泳，但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脱得只剩底衣底裤，她不好意思。
　　周茧穿着泳衣朝她走过来，书呦心觉得，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的，大腿上也有肉。
　　“你不来参加？要是密斯知道了，会不给你学分的。”周茧说。
　　书呦心用下巴指了指戴嘉树：“她不也没参加吗？”
　　“她是个特例，怎么，你也想像她一样奇怪？”
　　书呦心摇头，她老是情不自禁的多看戴嘉树几眼，仿佛方延莉就在眼前的样子，即使知道她可恨，但是若是方延莉的话，她能够在自己面前对她发气，她是承受的了的。
　　她无论是外形还是身高都像极了方延莉，除了那双眉眼，充满了凌厉和不屑，不如方延莉和善。
　　戴嘉树也看到了书呦心看着她，她眼光冷漠，看着书呦心跟看死人一样。
　　“那就去换衣服，游泳多好玩呀？”周茧拉着她走。
　　“嘉树，你不是想对付她么？我有个办法。”在书呦心进去后，周茧来到戴嘉树面前向她献殷勤。
　　戴嘉树并非六亲不认，她只是冷漠，而且懒得搭理别人罢了。
　　面对周茧，她刚才明明跟书呦心那样要好，现在却来跟自己献计陷害她，想必，这个书呦心也不是什么得人心的人。
　　她就听一听，她有什么好主意。
　　听完后，她点头，随后叫来了一个爱慕她已久的男性，抬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问他：“你喜欢我么？”
　　男生被这么问，顿时有些结结巴巴的，他肯定不能不承认！于是说：“喜欢......”
　　戴嘉树就说：“听说你游泳极好，待会儿从女更衣室会出来一个穿着蓝色泳衣的女孩，你届时装落水把她拖下去，吓吓她。”
　　男生支吾着，他说：“这样不好吧...”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我看她不顺眼你还不能帮我整整她？”戴嘉树讥讽的说。
　　男生犹豫再三，他看着戴嘉树美丽的面庞，想着这不是他的机会吗？人家都给了他表现的场地了，他还不得抓紧？最后，他答应了。
　　书呦心拿着一条浴巾包住自己，她小心翼翼坐到了泳池边上，用脚趾去触碰水面，发现竟然是温水。
　　想想也是，这才几月，不用温水怎么游泳？
　　周茧在另外一旁游着泳，那个男生不经意的走了过来跳下水，后来，他突然抓住书呦心的脚，大喊：“救命。”说完他假装吃了口水，然后又沉了下去。
　　众人都慌了，还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的，其中包括戴嘉树。
　　戴嘉树正在泳池旁看着，突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她直直的掉了下去。
　　“救命！”她一瞬间叫出声。
　　旁人心急，却有看好戏的味道，戴嘉树树敌太多，没有人想救她，就连想去找密斯的人也被人阻止了，他们黑暗的一面渐渐浮出水面，他们希望这个女魔头能够溺死。
　　戴嘉树也看到了，她咒骂了两声，奈何她身上的衣服太重，自己又是个旱鸭子，最后也只能听到她无意识的叫救命了。
　　书呦心一直能感受到这个男生是故意想把自己往下拽，她一不做二不休将他踹了一脚，回头又听见那边的呼救声，是戴嘉树。
　　她的神情恍惚，那仿佛是当日爆炸时坠船的方延莉，她快要溺水时在向她呼救：“呦心，救命！”她耳旁飘荡着方延莉的声音，清晰又凄惨。
　　“莉莉。”书呦心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她游到戴嘉树身边将她的外套脱了下来，随后抱着她往岸上游。
　　最后还是那个男生搭了一手把戴嘉树拽了上去，其他人皆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想劝书呦心别救她。
　　书呦心卖力给她做着急救和人工呼吸，她眼眶湿润，这一刻，她将她当做了方延莉去救，她不会死，有她在，莉莉再也不会受伤了。
　　最后，戴嘉树吐出了一口水，随后咳了好几声，她无力的睁开眼，看着书呦心挂着晶莹泪珠的笑脸，以及她湿透了的全身，是她救得自己吗？她为什么要救她？
　　“咳咳。”戴嘉树此时虚弱，她就那样看着书呦心。
　　书呦心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那双纯洁干净的眼神，她就是方延莉，她自顾自的将戴嘉树额前的刘海撇到两边，莉莉是不留刘海的，她这样跟她更像了。
　　“你没事就好。”书呦心这样跟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补偿方延莉了。
　　想到此，她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了下来，这滴眼泪，似乎滴在了戴嘉树心上，还有人会在乎她的生死，为她流泪吗？
　　直到密斯的到来，书呦心才认清现实，她无法再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戴嘉树不是方延莉，她站起身，退了好几步，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最后，戴嘉树被带去了私人医院治疗，周茧的计划没成功，她很气愤。
　　后来学校给书呦心家属打电话，因为她是救人者，应该也受到了惊吓，所以想着先送回家。
　　密斯发现书呦心并没有留家里电话，便问她怎么回事，书呦心就给邓姑年打去了电话。
　　“学校出事了。”她简短的说。
　　“我知道了。”邓姑年回应。
　　没过多久，邓姑年就来学校接书呦心，他穿着普通的斜襟长衫，脚踩一双粗布鞋，虽然依旧留着他的偏分头，但是眼眶上却戴了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打扮的跟个寒酸的书呆子一般。
　　要不是书呦心看出他翩然且不紧不慢的走姿，她都快认不出他来了，也不知道从哪搞来了这一身派头的。
　　厚眼镜片显得他的眼睛很小，等他进来后，先是跟书呦心的密斯打了声招呼：“您好。”
　　“你好。”密斯回应他，她扫了邓姑年一眼，发现他肌肤白皙，身材高挺，不像没钱的家里养出来的孩子，但是他又穿的寒酸，怕就是天生如此吧。
　　“请问你是书呦心的什么人？”密斯该问的还是要问的，书呦心的档案里没有家人，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青年，她是抱有警戒心的。
　　“我是她的家属，比父母还要亲近的人。”邓姑年不急不慢的说，他这样说，也是不想让密斯再问她的家里人哪去了。
　　“你是她男朋友？”密斯就带着有色眼镜看着邓姑年。
　　邓姑年回答：“夫婿。”
　　密斯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表示理解，这个时代结婚的早，生了孩子来上学的都有。
　　没想到对方虽然没什么名堂，但是面对他们还能从善如流，应该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书呦心虽然知道这是邓姑年找的借口，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格外柔情。
　　接走书呦心后，邓姑年将准备好的毛巾盖在她头上，问她：“怎么还落水了。”他这时候把眼镜摘了下来，那么厚的镜片完全看不清路。
　　书呦心和他走在一起，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周茧的声音：“呦心！等等我。”她小跑着追了上来。
　　邓姑年是见过她的，所以在她来的时候没有刻意去戴眼镜。
　　等周茧过来后，她先是看了邓姑年一眼，他的身姿，不论穿什么都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着急的模样，所以她是远远的看到他才跑过来的。
　　她后面跟书呦心打了声招呼，问书呦心有没有事。
　　书呦心舒缓从容的笑道：“没事。”
　　周茧又跟邓姑年打招呼，她说：“书呦心男朋友，你叫什么啊？”在她印象里，书呦心一直是个脾气很好，而且很好拿捏的人，她温顺恭良，在长辈眼里很受欢迎，在同辈人眼里没有任何威胁力。
　　潜移默化的，她看邓姑年，也觉得他是个思想单纯的少年，虽然两人本来看起来就和善。
　　“邓姑年。”邓姑年回答。
　　“你的名字好好听。”周茧夸奖他。
　　“多谢。”邓姑年笑道。
　　在周茧眼里，这就是有了继续下去的可能，他对自己笑了，说明他是有兴趣跟她说话的。
　　想到此，再看书呦心闷闷的性子，姑年跟她在一起一定很无聊，她这么开朗，男人更喜欢她这种性格多一些。
　　站在书呦心身边，她刻意挺胸抬头的，想要借身高压书呦心半头，其实书呦心也不算矮，她好歹有一米六五，可奈何周茧一米七的身高，在她面前，书呦心确实显得娇小了些。
　　周茧留意到，两人虽然是一起走的，但是连手都没有牵，口口声声男女朋友连小手都不牵，他一定不爱她吧？
　　她释怀的笑了，书呦心和邓姑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想的东西，他们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那人是戴嘉树的追求者，他肯定是故意来害你的。”周茧义愤填膺的说，她为自己的好友打抱不平，在外人眼里，她就十分有正义感。
　　书呦心却沉默了，周茧以为她在回想当时的场景，她拉着书呦心的手臂说：“你别怕了，都已经过去了。”这样说话又很是善解人意，邓姑年肯定觉得她是个温柔的人。
　　过了两秒，书呦心突然看着周茧说：“没有人害我啊，你在说什么呢？”她的样子懵懂无知，看样子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邓姑年看着书呦心的样子，他帮衬着问周茧：“周小姐，学校有人不喜欢呦心吗？”
　　周茧觉得书呦心愚蠢，怕不是有人将她卖了她还替别人数钱，看不出自己是想要提醒她吗？如今再听到邓姑年这么一问，她就说：“是啊，今天有个男学生故意落水了，然后一直在扯呦心。”
　　邓姑年又问书呦心：“真的吗。”
　　书呦心摇头：“我不知道，我看那人会水，就没有理他。”
　　“嗯，那就好，别人的命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舍己救人的。”邓姑年既是配合，也是借机告知她。
　　周茧有些目瞪口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邓姑年竟然是丝毫不怀疑书呦心跟其他男同学暧昧，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她越发觉得邓姑年心思单纯了。
　　书呦心就没再说话。
　　到了校门口，周茧问书呦心：“我能去你家玩玩吗？”如今闺蜜好友之间带对方回家是平常事，要是在往常，书呦心也能够自己做主的，现在她人在屋檐下，所以先看了眼邓姑年。
　　周茧也做无辜状看着邓姑年。
　　邓姑年倒是无所谓，他说：“那就一起去吧。”他今天开了一辆很普通的美国车，周茧打开后车门就坐了进去，书呦心则是习惯性的走到副驾驶去坐。
　　周茧就问：“呦心，你怎么做副座啊。”她没心机的问，实际上大家公知副驾驶是没地位的象征。
　　书呦心丝毫不介意的回答：“噢，我习惯坐这个位置，视野好。”
　　土包子，周茧想着，书呦心肯定在家里不受宠。
　　“姑年，这车是你的啊？”这么年轻就能有一辆自己的车，他们家肯定非富即贵。
　　再想起上次那辆车，那怕是家里人的车，斯蒂庞克，他这个年纪应该是买不起的，能开那辆车的人，不仅要有钱，还得有权才行。
　　想着想着，她靠到了靠背上，俨然认为自己就是这辆车的女主人一般。
　　邓姑年就说：“这是家里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