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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一起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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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书呦心仔细端详了他一番,对方依旧带着一幅如沐春风的笑容,就算被她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也没有露半分怯。
邓姑年素来沉得住气,她看不透他,只知道他心机深沉,再是突如其来的坦白,她内心下意识的后退。
看着对方眼神闪烁,脸上的表情带着微妙的懵懂,邓姑年不骄不躁,闷笑一声,把信放入口袋,见她不答,他询问她:“呦心是准备去哪?”
书呦心脱口而出不关你事,后又止住了,她如今失去了太多了,抬眸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扭捏道:“山西。”她说话时故意瞥向一边,他的眼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
两人说话间,一名侍应生端着果盘走了过来,相继把甜品呈上,待他走后,邓姑年端起自己桌前的咖啡杯,小酌一口,他轻放在桌,继而道:“如今世道严寒,山西一带更是军阀混战,那里并不适宜生存。”
书呦心的计划是过去依靠方也龄的势力向上爬,她没有完好的家室,没有背景,但是她有人脉,她步步为营,如此,她跟方也龄能够合作共赢。
她有想过如今的世道,战火连天,稍一不慎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是她必须冒险,她不能够止步于此。
脑海里浮现孙祎姚幸福美满,事业有成的画面,她内心刺痛,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一天。
她跪在地上恳求着他放过自己的师傅,她的师傅死的何其惨烈。
整个山村硝烟弥漫,村民们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则横尸遍野。
就连几岁的孩子都没有逃过他们这些军痞的毒手。
那明明是个极其祥和宁静的清晨,刚打开院门雾气未散,不远处的家家户户房顶上的烟囱飘出袅袅青烟,以为又是个晴朗的天气,可是还没等她伸个懒腰,一声炮响就在村外响了起来。
她僵直站在原地,林砚秋却如一阵疾风一般披着外衣跑了出来,她甚至头发都没来得及梳,一晃而过的是她紧绷的脸色。
她从来没见师傅有过这样的表情,既惊慌,又饱含愤怒。
站立在院门,她止步在那,背对着书呦心说:“收拾两件衣服出来,赶紧!”到后面,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严厉。
书呦心素来对她师傅的话说一不二,守着师规,她回房间快速的收拾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大概也能猜到,怕是师傅这些年招惹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刚背着包袱出门,村里就响起了刺耳的警钟声,咚咚咚...咚咚咚”林砚秋在那拼了命的敲钟。
村里的老人小孩都走了出来,林砚秋刚准备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跑,村口位置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大家从后山跑!千万别被抓住。”她让村长护送着众人逃跑。
不时看一眼身后,她心跳快的都要撞出来一般。
若不是有这么多无辜的村民,她非要跟那人殊死一搏,她可不害怕他!
直到书呦心跑过来,把手枪交给了她。
“师傅,我看到他们了。”那些都是穿着军装的官兵,不是什么小警署。
他们开了好几辆车,看起来危险极了。
林砚秋接过手枪上了膛,她隽秀的细眉微蹙,心中立下判断:”书呦心,你护上村民跑。”
“师傅。”书呦心不敢置信,她断然是不会丢下她师傅跑的。
“书呦心。”林砚秋拽住了她衣领,眼神狠辣坚定,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我从未教过你婆婆妈妈,那些村民是无辜的,你给我将他们送出去!”
不...书呦心心里无声的呐喊,看着林砚秋狠绝的眼神,她知道师傅行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她最是恩怨分明。
被林砚秋甩到一边,她厉声道:“保护好自己,别再回来。”
她单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书呦心眼前,书呦心眼眶湿润,用力咬了咬下唇,边哭边跟上了村民。
到了后山。眼看就要跑出去了,可是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声,不远处火星四溅,跑在最前面那一批的村民瘫倒在地,鲜血流成了小溪。
一众人尽数被捉回,他们跟带队的人汇合。
书呦心跪在地上,听他们喊那人叫督军。
什么是督军,她知道。
“报告督军,罪犯被我们的人围住了。”
“生擒了。”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漫不经心道。
那告事的副官合并军靴,朝他敬礼,中气十足的答了声是。
男人看了眼面前跪了一地的俘虏,他把枪拿了出来,搭在把手上说:“你们知道,我为何要对付你们啊。”
一众村民不吭声,他们并不知晓。
一眼扫过去,看着一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仔细看,也就书呦心长的标志水灵些了。
他并不在意这些人齐齐嘘声,等他的下属把穿着布衣满身血污的林砚秋抓过来后,他才指了指她,笑着对众人说:“包藏罪犯,可是死罪,你们个个都逃不了责任。”
说着,他突然推枪上膛,毙了一个中年人。
书呦心头皮发麻,那子弹仿佛就像擦着她面颊而过一般。
随之而来的,是那人亲人的哭喊声。
一阵枪响过去,哭声顿时消失不见,他将那几人都打死了。
林砚秋抬起脏乱不堪的脸,她完整洁白的脸上被荆棘划出好几道血痕,头发也是凌乱的。
“孙祎姚,有什么冲我来!”她怒吼道。
孙祎姚看了眼她,随后站起了身,他用枪对着十多名村民,走到林砚秋身边。
林砚秋看了眼书呦心,她隐忍着怒气跟孙祎姚耳语一番,孙祎姚低头便能看到她决绝的眼神。
他的脸刷的一下便没了血色,随即又愤怒起来,用力掴了林砚秋一掌,面前的女人被他打破了嘴角。
书呦心忍不住,她尖叫:“不准打我师傅!”她挣扎着上前,却被下士牢固的压着,半点动弹不得。
孙祎姚眼含恶毒看了眼书呦心,书呦心被他盯得不自在,她同样用恶毒的眼神反瞪回去。
却不想,林砚秋这时候却笑了出来,她像疯癫了一样:“孙祎姚,我说了,你这辈子不可能斗得赢我。”她的眼中爱恨交织,最后恨占据了全身,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孙祎姚被气的不轻,他下令:“全杀了,把她送给弟兄们玩。”
“是。”
书呦心被按在地上跪着,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枪响,甚至有滚烫的鲜血撒在她身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连普通的百姓都不放过。
看着师傅被一群男人带走,她用力挣扎着:“放开我师傅,放开我师傅。”她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孙祎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周围无一不是尸体鲜血,她却只在乎自己的师傅,果然是她一手带大的。狼子野心。
不远处的房里传来了她师傅的叫声,愤恨中夹杂着无边无际的恨意,她不停的咒骂孙祎姚,他不得好死。
书呦心立马明白了,她求面前的人:“求求您了,求您放过我师傅,您把我杀了也成。”
“书呦心!你别那么没骨气。”听到外面书呦心的哭喊求饶声,饶是被这群恶心的脏东西撕烂,她都要书呦心别向孙祎姚低头。
书呦心血泪混了一脸,她匍匐在地,用一种极为低下的姿势在向孙祎姚磕头,求求你...她一遍遍的重复着,余光撇过那处屋子,她更加卖力的恳求起来。
她抱住了孙祎姚的小腿,对方用力抽出腿,然后踩在她的头上,让她抬不起头:“你和你师傅,一样的下贱。”
书呦心额头贴在地上,她五指用力的抓紧了地上的泥土,“求求你了。”她用尽力气说。
孙祎姚没有理书呦心,直到里面有人出来说:“督军,她咬舌自尽了。”
“死了?”
“是。”那人衣服微敞,脖子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痕。
孙祎姚笑了笑,把鞋从书呦心头上移开,他说:“抬出来,扔了喂野狗。”
“是。”
在听到林砚秋咬舌自尽的那一瞬,书呦心再也忍不住了,她嘶吼着要跟孙祎姚拼命。
对方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没等她站起身来,就一脚踢飞了她。
成年人的力气很大,更何况是孙祎姚这种常年锻炼的军阀头领,书呦心吐出一口鲜血,她撑起无力的身子,饶是狼狈不堪,她依旧要跟孙祎姚拼命。
直到林砚秋死不瞑目的被拖了出来,路过她身边时,她才卸了力,像个找妈妈的孩子一样扑了过去,她拽着她的尸体,不肯让他们扔她。
“送给她了,让副官收队吧。”孙祎姚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师傅。”书呦心哭的昏天黑地。
回过神来,书呦心心里一片荒凉,她回忆太久了,把邓姑年忘在一边。
邓姑年看着她迷惘的神情也没有多问什么,她想说的时候,再听也不迟。
她仿佛没将前边的话听进去,故而又问:“你说什么。”
邓姑年闻言轻笑一声,他没再提前面的话,而是跟她道:“去西安如何?”
“去西安?”书呦心这时候恢复了理智,她说:“你要害我?”
邓姑年不知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按理说,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她却常常防范他,内心苦笑,他有这么黑心?
“呦心,你太过睿智了。”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我在西安。”
“你在跟我有什么关系。”书呦心再次臭屁道,她说完便后悔,自己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坏毛病。
邓姑年丝毫不在意她刺耳的言语,他嘴角上挑,那双迷人妖冶的桃花眼蕴着笑意看她:“呦心,来依靠我吧。” 他的声线低沉且带有磁性,语气温柔坚定,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凭生一股不容置喙的感觉。
书呦心适应不过来邓姑年的态度,虽然他本质的确有这么骚包,可她如今还是扭捏的不行,没那么轻易习惯两人的相处模式。
她急急喝了口咖啡,用来缓解自己的不自然,过后心虚道:“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