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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蛰伏已久 势在必得 ...

  •     督军最近是喜从天降,心情格外的好,督军府贴上了红对联,挂上红灯笼,比旁人家更加热闹非凡。
      到了督军府,书呦心先跟督军问了声好,把礼物交给他:“小孩子,带什么礼物!”他不悦道,觉得书呦心太见外了。
      “督军,这是新年贺礼。”
      后面她又去见了阮老太太,问她的身体如何了,随后把自己单独给她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你好久没来看我了。”老太太说,她依旧慈眉善目的。
      “晚辈不肖。”书呦心低着头说。
      老太太就喜欢女孩子这幅温婉的做派,她跟她说起了闲话:“美良那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找媳妇的眼光,跟他父亲一样。”就是说她不满意对方。
      “老太太,少帅和少夫人门当户对,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书呦心说,有些人,她说家里人几句没事,但是旁人是不能说的。
      “家室再高,目中无人的小辈,老婆子就是不喜欢!”她说:“谁不是娇养过来的,莉莉都比她懂事。”
      书呦心叹了口气,她说:“老夫人,儿孙只要有孝心就好,少帅他们都尊敬您,您就不怕孙媳妇作妖。”
      “唉,我就喜欢你这孩子,当初美良要是跟你看对眼了,我绝对亲口指亲的。”她是当真喜欢书呦心,她说话知轻重,性子又柔软温和,生的也是一副温婉端庄的样子,颇有当家主母的做派。
      不论放在谁家,这样的女孩子都招人喜欢。
      “少帅明智,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书呦心就一直夸阮美良。
      老太太总算舒心一回,她说:“这家里啊,除了我,就没人护着美良了,一群目不识丁的莽夫!”
      书呦心笑笑,不一会儿,就有人喊她们去吃饭了。
      书呦心搀扶着老太太去主厅,这里已经坐了一圈人了,都是三家的人。
      看到书呦心扶着老太太过来,那刻薄的老太婆竟然跟她有说有笑的,穆文琢沉不住气,便起身去接手老太太。
      她推开书呦心,接过老太太的手,说:“你怎么也不让我去接你啊,外人把你磕着碰着怎么办。”
      老太太瞪了这个孙媳妇一眼,简直比自己那个讨人嫌的儿媳还要会找事。
      她怕自己用力穆文琢会扶不住她,便没有动作,主要也是给阮美良面子,才没有发作,任由她扶着自己坐下。
      书呦心也不尴尬,看方延莉给她留了个身边的位置,她走过去坐下。
      一上桌,督军就盯上了书呦心,说:“士别多日,呦心,本督军考考你如何?”
      考什么?老太太心里想。
      邓姑年捏着茶杯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热茶,书呦心也没看他的脸色。
      穆文琢像看好戏似的看着书呦心,她才不信书呦心这么短时间能学到什么呢,她就看着她出丑。
      “美良,你来出题,我们看看小邓教的如何。”督军说。
      阮美良看着书呦心,他没想为难她,就问了她一些简单的日常问候。一桌人都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后面邓姑年中间插了一句话,阮美良斜睨了他一眼,跟书呦心对话了一些比较难的话语。
      两人在说什么,旁人听不懂,邓姑年便做起了翻译。
      对话不过两三分钟,过后阮美良说:“呦心学的很好。”
      “哈哈,不愧是小书!”督军赞赏她。
      穆文琢目瞪口呆,要不是邓姑年在翻译,她都认为阮美良在故意放水了,书呦心真的有那么聪明?
      老太太也知道他们唱的是什么戏了,她不悦的对阮督军说:“我说小书怎么都不来看老太婆,原来是被你捉去念书了!她这个年纪,就不能轻松快活些吗,一个女孩子,整天让她做这做那的。”她觉得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女人都是好吃懒做,书呦心就整天忙的跟个陀螺一样,她听着就觉得累。
      书呦心不敢出声,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督军却说:“姆妈,女人也能扛起一片天地的,你不要小看呦心。”
      这句话老太太倒是认可,她臭哼一声,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家里的长辈动筷后,晚辈才能动筷。
      吃完饭后,督军又问:“小江和莉莉的婚礼打算订到哪天?”
      “正月十四。”江河帛大方的说。
      “好啊,莉莉都要结婚了。我这不成器的小儿子还吊儿郎当的。”他看着江老爷说。
      “督军,年轻人的事,急不得的。”江老爷笑道。
      阮督军又说起了邓姑年,他看着邓老爷问:“姑年这孩子谦虚内敛,性格又腼腆不爱说话,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吧,怎么连个女朋友的风声都没有?”他坐在桌上就八卦起来。
      邓老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说:“我也管不住他呀。”
      “你这话就言重了,要是我儿子跟姑年一样,我恐怕能多活几年。”此时他就像一个家族的长辈,跟其他长辈们谈天论地,而不是一方督军。
      在他眼里,邓姑年没什么起眼的地方,他所谓的长相也就是在同辈里神化了,其实在长辈眼里还是喜欢气宇轩昂的男人,他没有男子气概。
      没有男人不喜欢出风头,也没有男人不好面子,不爱女人,但是邓姑年仿佛一直洁身自好,除了当时方延莉风风火火追过他的传闻外,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别的野心。
      他身边干净的不像个正常男人,又不花天酒地,也不攻池掠地,更没有绯闻缠身,他仔细看了看,邓姑年确实长得漂亮,他留着盖住颧骨的长发,从中间梳了个小分头,当真像个女孩子一样。
      邓姑年也不躲,就任由阮督军打量,随后听他说:“姑年这性子,配呦心这样的,刚刚合适。”
      除了邓姑年,家里一半人都差点拿不稳筷子,他们不知道阮督军为什么要这样试探邓姑年。
      邓姑年缓缓抬起头,他认真看了书呦心一眼,随后对督军说:“您说的对。”
      他竟然说对!
      书呦心是阮督军看中的最有未来的小辈,他决定好了培养她,是为了以后嫁给自己的儿子能够辅佐他的,但他没想到邓姑年竟然敢大大方方的承认书呦心的好。
      邓老爷原本应该教训他的,可是如今他却半句话都不说,看来是真的管不住邓姑年。
      众人只觉得邓姑年疯了,督军说出这话摆明了是在试探他,他怎么傻到去承认?
      阮督军就觉得邓姑年未免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对他的见解,就是给了点阳光就灿烂。
      邓姑年于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威胁力,只要他想,控制一个小小的邓家不成问题。
      阮尊俍却看着邓姑年,他们是盟友,邓姑年历来不意气用事,他三步一算,五步一谋,步步为营,不可能会突然做出这么大胆的事。
      晚饭诡异的结束了,书呦心走到外面,方延莉追了上来:“你不急吗?”
      “急什么?”书呦心问。
      方延莉经过今天的事都快要吓死了,却见书呦心这幅心大的样子,她问:“你是不是想好怎么应付了。”
      “哪有天天算计的。”书呦心笑道:“那可不关我的事。”
      可是,从今天之后,书呦心就明白了督军打的什么主意,她没由得再惹自己一身骚,两个人都不喜欢对方,到时候又多个仇人。
      她决定要离开冼城,孙祎姚在北方,她得去那里扎根。
      这个计划恐怕要推迟到正月十四后,她得看着方延莉完婚后再走。
      她开始收拾起了行李,以及自己留下的东西,家里的人都没有看不出不对劲。
      她先去珠宝店守着,跟老板说要是来了新货就打电话给她,她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将最好的送给莉莉。
      她即将踏上新的旅程,不能在她身边陪着她。
      过完年,方延莉把她织好的围巾亲手戴在书呦心的脖子上,书呦心发现她的手艺真的很好,围上毛茸茸的围巾,整个身体就暖和了起来,想到她要离开,书呦心暗自落泪。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方延莉问她。
      “感动了。”书呦心笑道。
      她也把自己织的歪歪扭扭的围巾送给了方延莉,方延莉立马戴上,她说:“好看吗?”她永远是一副俏丽娇憨的模样。
      “好看。”书呦心发自内心的说。
      方延莉就蹦蹦跳跳的拉着书呦心的手去逛街。
      她买了好多衣服,说:“结婚了也要穿的漂漂亮亮的。”
      临近她的婚礼,书呦心拿着买来的钻石项链放进了保险箱,她想一定要当场送给她。
      江河帛策划的婚礼是在海边进行,这是旁人都没想过的,也是他答应了方延莉,要给她放一次比邓姑年那次还要大的烟花。
      为了不引起火灾,就在船上进行了。
      忙忙碌碌中,时间很快到了正月十四,方延莉要书呦心当她的伴娘。
      书呦心乐此不疲,婚礼设在船上,她就在岸上接待着今日的来宾。
      邓姑年也来了个大早,旁人有的也在关注邓姑年,说他和新娘子的往事,邓姑年却丝毫不在意。
      书呦心给来祝贺的普通百姓也发了糖果,只要是祝福方延莉的,她都笑嘻嘻的对待。
      江河帛让书呦心去歇一会儿,他叫上兄弟来发。
      “不行,这是我的工作,你陪着新娘子就行。”书呦心有自己的坚定。
      “行。”江河帛也就是过来客套一下的。
      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外面拉起了警戒线,江河帛的婚礼,办的比阮美良还要隆重,冼城快一半的百姓站在岸边看了。
      书呦心把自己准备好的钻石项链戴到方延莉脖子上,她说:“你今天真好看!”
      “我也觉得。”方延莉接话道,然后她又说:“我有些紧张。”
      “嫁出去是要紧张的。别怕!”书呦心宽慰她。
      到了婚礼开始的时候,船上容不下那么多人,就下去了一些,反正船离岸边不远,书呦心也站在岸边看着站在船舱上那一对显眼的璧人。
      听着江河帛的誓词,书呦心也挤出了眼泪,她用手指擦着眼泪水。
      邓姑年静静的看着她,随后在听到方延莉说完我愿意后,四周就喷射出了火花,众人鼓掌欢呼。
      礼炮在天空中散开,像是一张张铺开的画卷一般。
      方延莉最后还看向了书呦心,她朝她笑了笑。
      可是这个笑容,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突然,船舱爆破,整个船被炸穿,一阵火浪如同一只凶猛的恶兽一般朝着人群中扑来,书呦心想往前把方延莉拉下来,却被邓姑年向后扑倒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众人只能看见船舱被熊熊烈火燃烧,督军派人驱散来宾,方家人痛苦的跪在一边哭。
      等救火的人员来了以后,那只大船烧的只剩了几片骨架了。
      书呦心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睛酸涩,却又一眨不眨的,泪水充盈了她整个眼眶,她却像丢了魂一样。
      坐在地上,有人拉她,她却不肯动。
      “呦心。”邓姑年半跪在她身前,扶着她的两臂叫她的名字。
      书呦心双目空洞的看着邓姑年,泪水从眼角滑了下来,她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尽数发泄出来,推开邓姑年,她往前爬着,甲板已经被烧烂了,她双手抓地,跪在那里大哭:“方延莉!江河帛!”
      她的声音像鬼魅一样,在这一片漆黑的天地下格外吓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一天,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这一天。
      她的泪水浸湿了身下的地板。
      “为什么啊!”她好恨,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了结婚,他们那么好的一对人,为什么要在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经历这些。
      她跪在这里哭了半夜,等到救援人员上去检查,船舱上只有一具尸体,她连忙去确认,这是一具被烧焦了的男尸,但是看身材,应该不是江河帛。
      船上并没有找到新人的尸体,书呦心怀揣着一丝希望:“会不会是掉海里了?”她的表情有一丝极端,脸上都是泪水,还瞪着一双大眼睛天真的问那些人。
      “或许吧。”他们说。
      “您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们。”书呦心诚恳的说。
      邓姑年这时候才来找书呦心。
      书呦心自顾自的说:“我没事的,我们回家吧,可能莉莉只是给了我一个恶作剧,你知道的,他们两个最喜欢吓我了。”她往家里走着,眼泪却是不停的流。
      事情过去了三天,这场闹剧却还没有结束。
      方也龄从北方赶了回来,他先去了趟自己家,随后去找了书呦心。
      到了书家,大门敞开着,书呦心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坐在那里,她的一头青丝散落在手臂和胸前,整个人毫无生机。
      她就一直看着手里的项链笑,这是他们从船上找来的,自己亲手为方延莉戴上的项链。
      有人来了,她也是听不见的。
      方也龄走了过来,他看见书呦心一头青丝里面多了几缕白发,原来人悲伤至极,是真的会一夜白头的,回想他父母,又何曾不是呢。
      他坐到书呦心旁边,然后说:“小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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