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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以暴制暴 ...

  •     方延莉根据书呦心说的地址找到了邓姑年的别馆,同行的还有江河帛。
      走进去,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
      江河帛和方延莉脱了鞋就踩到了羊毛地毯上,他们往上面一趟,就留了一个坐的位置给书呦心。
      书呦心一脸无奈,她说:“哥哥姐姐们,你们家里没有羊毛地毯吗?”干嘛要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只有羊毛毯子,谁舍得拿来做地毯,不是暴殄天物吗。”方延莉说,她觉得地下的羊毛舒服极了。
      书呦心没再说了,这样一来,邓姑年确实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她用手撑着下巴,一遍遍的在草稿纸上记着书上的内容。
      “怪不得邓姑年不让我知道他家的位置,这么多好东西,随便抱走一样都能卖个好价钱。”方延莉看着四周道。
      原来两人认识那么多年,邓姑年就没说过自己住在外面这件事,更没有带谁来过他家。
      就连江河帛都躺着说:“我要是个女的,我就跟了他了,这么会享受,肯定是个细致的男人。”
      “你也太没出息了,你以为是个女的他都看得上啊?本小姐貌美如花他都不喜欢,更何况...”她鄙夷的扫了江河帛一眼,想象他是个女人的样子。
      “我是个女人自然是比你好看的。”江河帛不甘示弱。
      书呦心听着两人吵吵闹闹,心灵也逐渐开朗起来,整个房间变得生机有活力。
      “对了,呦心,我们不请自来的话,邓姑年回来了会不会不高兴啊?”从他从来没说过这个别馆开始,他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可现在破了例。
      书呦心摇头,她说:“是他自己给的权利,不然我待在这里实在无聊了些。”
      “那我每天都要过来!”方延莉说。
      这里实在太舒服了,屋子里暖洋洋的,坐的地方又柔软舒适,房间里还有股淡淡的清香,闻起来干净极了。
      “不可以,你喜欢的话,我给你做一个一样的就是了。”江河帛不是舍不得花钱,也不是没钱购置一样的,他就是不懂得享受,一般人哪会有邓姑年这种想法?
      “也行,我也懒得东奔西走。”方延莉也不想惹得他吃醋,干脆答应他好了。
      江河帛对他小女人的回应很满意,别人有的,他江河帛也给得起。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冬月初三,邓姑年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在他的别馆小住了几日后便搬回了自己家。
      空荡荡的,生了一盆火,的确没有他的别馆暖和。
      她洗漱好之后就舀着粥看着书,过后她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只听吴妈说:“小姐您出来看啊,下雪了。”
      下雪了,说明已经一年到头了,今天是十二月七日。
      她身上穿了件大氅,毛茸茸的,将她与外面的景色融为一体。
      雪下的不算大,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掉落下来,她伸出小手去接了一片,想着也许过了今晚,明天外面该是白茫茫的一片。
      寒风瑟瑟,她缩回手,然后重新走了回去。
      方延莉今天给她打了个电话:“呦心,有时间么?”
      她很少有这么认真询问的时候,看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嗯,有。”
      “那我过来找你。”她的声音如同这天气一样,阴沉且冰冷。
      书呦心又让家里的佣人生了一炉炭火,等到方延莉过来的时候,她径直朝书呦心扑来,书呦心抱着她柔软娇弱的身躯,她双手抚上了方延莉冰凉的脸蛋,上面毫无血色,她问:“你刚才是吹风来的么。”
      “嗯。”方延莉声若蚊蝇,若不是仔细听,还真听不到。
      两人坐在沙发上,二姨太是个识时务的女人,看到方延莉情绪不对,早早的上楼去了。
      她窝在书呦心怀里,书呦心见她往日活泼的小脸如今变得毫无生趣,她心疼的把她往自己的颈窝拢了拢。
      “怎么了。”书呦心的声音在方延莉的头顶响起,她从来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看她现在这样子,怕是迫不得已才来寻书呦心吐槽。
      “江河帛把一个女人糟蹋了,她是高官的女儿,非要嫁给江家做正妻。”她缓缓道来。
      她知道的时候差点昏倒过去,那女人拿着自己的落红来找方延莉退位,方延莉第一次那么冷静没有扇对方,她让她滚,便把江河帛叫了过来。
      他根本也是始料未及,他让我打让我骂,他说他会把对方全家都杀了。
      可是落红和照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甚至拍了他们两个睡在一个床上的照片。
      “这些都是可以伪造的。”书呦心宽慰她说。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那个女人已经认定他了,他不肯取,就把着江家的命脉,把照片登上报纸,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方延莉声俱泪下,她哭的喘不过气,拉着书呦心胸口的衣衫说:“我怎么办啊。”
      整个空档的客厅回荡着方延莉的哭声,书呦心又将她抱紧了几分,她漆黑的眸子里升起浓郁的杀意,她用指腹摩挲掉方延莉的眼泪,说,“好,我知道了,你别哭,我帮你想办法。”
      方延莉还是哭了些时候的,这些天她在家也是一天哭到晚,一是想不出办法,二是为这种事感到绝望,江河帛忠诚自己,她不是感受不出来,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书呦心却想的是,最近江河帛出事了,会对谁有好处呢,他到底是动了谁的蛋糕?
      方延莉最后哭累了,有书呦心守在旁边,她安心的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睡着了,开始时还会抽泣一下,后面才真正的睡稳过去。
      她拿了条毛毯改在她身上,起身便去给方老爷和江河帛打了电话。
      先是打给方老爷的:“方伯,莉莉在我这住下了。”
      “好。”方老爷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他们家这些天也是手足无措的,找关系吧,不知道找哪方面的,对方又没出手:“好孩子,莉莉有你,我也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后,书呦心又给江河帛打来了电话。
      江河帛抽了快两包烟了,办公室里满地狼籍,听到电话铃响,他立马扔掉还闪着火光的烟去接电话:“莉莉。”
      “是我。”书呦心毫不留情的把他拽入现实。
      江河帛有些失望,他说:“呦心啊。”
      “你得罪的是谁,当晚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吗?”书呦心问:“别瞒着我,不然莉莉的眼泪就白流了。”
      在她说这句话之前,江河帛只想说,小屁孩别管这些,让他自己去解决好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料想到了自己要拒绝她,便把自己调查的资料竹筒倒豆子一般跟书呦心说了。
      “就这些了。”再多他也不想说了。
      “知道了,咋们电话联系。”
      她打听到,对方是北平一家政治官员,他们基本上没有能拿出手的黑历史,可谓是清正廉明,所以对面才能这样胸有成竹,就是把事情捅破,舆论也会一边倒。
      要是真的按着江河帛的作风,他去杀了别人全家也不是行不通的,他不怕被诟病,他们做这一行的,就是要狠,无毒不丈夫,越是暴虐无道就越能立足,没有说道上哪个大哥是优柔寡断,连个人都不敢杀的。
      可是有方延莉,他不想让她被世俗的唾沫淹没,他是想她能够无忧无虑一辈子的。
      这件事一定是被封锁了消息的,不然依着这件事的八卦度,自己没理由从方延莉嘴里听到。
      那就说明,方家并不想让远在北方的方也龄知道,他那人体内流着和方家众人相反的血液,他发起疯来谁都控制不了,要是知道最疼爱的妹妹被伤害成这样,或许当地政府都要被他冲了,那就不止那个官员家里上下十几条命的事了。
      现在当官的敢跟扛枪的对上是非常罕见的事,尤其是江河帛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人,要是真把他逼急了,那他不一定就按常理出牌了,那么,对方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吗?
      怎么对付北平那家人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初具规模的想法,她款款走过去,看着方延莉安静的睡颜,饶是睡着了她依旧是皱着眉的,鼻子也哭的红红的,像极了一只受了伤的小白兔。
      她脸上有了些暖意,方延莉是她梦想中的自己,她要努力让她一直保持那副样子,她这么天真烂漫的样子,怎么能被世俗的脏乱袭扰呢?
      她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随后说:“安静睡吧,会好起来的。”
      她买了一张去北平的票,出发前,江河帛极力不同意:“莉莉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去的,北方现在战事频发,你过去了朝不保夕!”
      “你把人安排好就行,别的不用管。”说完,她就带着江河帛安排好的人去了北平。
      他们打扮的很朴素,几乎不惹眼。
      来到一处酒馆前,她看到了一个自己看了数十遍的人,她们走到他的面前,说:“公子,我们实在没钱了,你能帮帮我们吗?”
      这是书呦心故意用蹩脚的中文说的,为的就是让他对自己感到好奇。
      果不其然,男子刚准备拒绝,但是听到他的口语,他试探的用日文询问:“你是日本人?”
      “是的。”书呦心点头,“我两个姐姐会报答您的。”
      男子就是那个官员的儿子,他们家查不出什么污点,但是可以从个人的软肋下手。
      这个人是他们家最被寄予厚望的人了,他出去国外留学,回来带了个日本女朋友。
      但是家里人不同意,两人终究还是掰了。
      家里最近是多事之秋,他却不服管教,依旧出来喝花酒,他想,对面的手伸过来,自己的父亲是会知道的,可是现在没有一点动静,说明他们依旧是一筹莫展。
      书呦心将自己弄的面黄肌瘦的,但是她的两个姐姐却皮肤白皙,身材圆润,曲线凹凸有致,看起来就诱人。
      她们不说话,只是浅笑看着男子。
      男子喝了不少酒下肚,这下面对两人明着勾引,他咽了咽口水,问:“你们不会缠上我吧?”他可不想带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回家跟自己的父亲吵架。
      “不会,只要公子给点路上的盘缠就好。”她恭敬极了,看着低声下气的,看来是真的需要这点钱。
      只要钱的话,那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他去开了个房,把书呦心赶了出去,这个面黄肌瘦,瘦不拉几的,可别倒他的胃口。
      书呦心就在门口坐着。
      等了有一个时辰,男人吃干抹净出来了,他给书呦心面前扔了一根小黄鱼,像打发乞丐一般。
      书呦心捡起那根小黄鱼站了起来,她看着男子款步离去的身影,打开门看了眼正在穿衣的两个女人。
      她们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吓人的鞭痕,都是用皮带抽的:“你满意了?”其中一个女人冷漠的说。
      “当然。”书呦心扬起了笑容。
      “保证书给我!”她想撕碎书呦心,她知道这个男人行床事时是个变态。
      用同样的手段,书呦心逼迫他们签了红色革命书,她们这些间谍是宣誓效命培养自己的国家的,她们都是教徒,认为自己若是不衷心死了以后就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事情还没完呢,解决了之后,我再撕毁。”她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这两人在她身边翻不起什么浪花,两人无时无地是不想杀掉书呦心的,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说:“别说你们现在杀不了我,就是没给你们吃药,你们也别想杀我。”她说完之后就背着手出去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报复就被伪造成被害人杀害了。
      书呦心坐上了回冼城的火车,她至始至终没去看过方也龄,她也怕他问。
      美人计,屡试不爽。
      后来,她收买报社,给他们投了一个秘密新闻。
      报社才不管你的真实性呢,这个话题一听就能吸引无数人的好奇心,毕竟这种事,可算是密辛啊。
      一时间,数家报纸都接二连三的将其登入头版,一直传到了北平。
      主编的文笔很好,有些人看了前面一两句便想买到整个故事结局,一时间,各大报社的销量飙升,到了最后,全国人民都在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官员一家被请去喝了茶,那官老爷跟政治部的人大喊:“怎么可能,我们家的门生哪会做这种事,一定是陷害!”
      后来顺藤摸瓜找到了孙祎姚跟这个官员之间的联系,她将消息托人传到了北洋政府总统耳朵里,他也听说过孙祎姚这个人,知道他野心勃勃的,没想到他的手竟然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他大怒,没再包庇那名官员。
      知道总统放弃了他,他刚颓丧着回家,就收到了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邮件。
      竟然是他那该死的儿子祸害别人女人的照片,里面还有封信:“如今正是风生水起时,相信公子不愿再声名大噪。想谈判的话,把底片整理好送到当地邮局。”信上没有后话了。
      他很想拿着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他甚至知道是谁在背后布的局,但是他很怕这背后之人会跟他们家鱼死网破,她一定有非常大的势力,才能把自己家推向风口浪尖。
      想到自己跟孙祎姚谈判好的事,对方狡猾至极,事情成与不成都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打击,自己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想就有些后怕。
      他回去把自己的大儿子臭骂一顿,想要把女儿嫁过去的梦算是彻底破碎了,这个计划,其实并非万无一失,现在想想,对方是留情了的,他们兵不血刃,如果真想对付他们一家,自家都不够塞牙缝的。
      他反正是再也不敢与虎谋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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