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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说话算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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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姑年眯着眼睛看着身着一身德式军装踏着骑士靴迈入台上的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如今四十好几依旧是一副坚毅俊俏的面容,他五官底子很不错,站在那里,丝毫不比那一对华丽的新人逊色,甚至比他们还要夺目几分。
他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再加上这些年身居高位,骁勇善战,那双精明的目光凌厉危险,听人说,这是穆文琢的舅舅。
邓姑年将酒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下,他偶然间注意到了旁边书呦心隐忍的表情。
书呦心原本心无旁鹫的在想着自己学习上的事的,后面听说交换戒指的时候,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往上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第一时间就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找着枪了,可他们都穿的西装革履,哪有配枪的地方,她捏着高脚杯,恨不得像捏死那人一样将其捏碎。
台上的人笑着给自己的外甥女造势,把戒指送给了两位新人,随后下了台。
他下台之后就让自己的副官去清理名单,在台上时,他就感受到了台下有一双阴狠的目光盯着他,那是危险的信号。
随着势力越做越大,仇家也会越来越多,做什么都要防范于未然不是?
孙祎姚!这个该被千刀万剐下地狱的畜生,他凭什么活的好好的!
就连方延莉都感受到了,书呦心指甲用力的叩着桌子,他们还以为书呦心是在意阮美良呢。
除了邓姑年,他看得出,书呦心对那位孙祎姚的敌意很重,重到想杀了他的地步。
他每次查书呦心的背景,到了她师傅那里便断了,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效果。
现如今,他可以在孙祎姚这里查一查,孙祎姚怎么起家,他是知道的,并非一路靠自己。
“呦心,你怎么了。”方延莉担心的询问她。
书呦心忍住要推翻桌子的想法,她转头看向方延莉,问:“我怎么了吗?”
方延莉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两下,被江河帛稳稳扶住才不至于险些落地。
书呦心现在的样子就像被鬼魅附身的妖姬,她双目通红,嘴角流出了血液,看来是刚才不小心咬破了。
邓姑年注意到方延莉的反应,他拉过书呦心,随后也被她的样子惊了一下,他反应没有方延莉那么强烈,这时候掏出手帕来仔细擦着她的下唇。
他的动作轻柔,没有再弄破她的嘴唇。
方延莉觉得书呦心吓人,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啊?阮美良结个婚对她的伤害有这么大吗?
书呦心木纳的,呆呆的坐在那里,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掏空一样。
婚礼结束后,邓姑年提出补习今天的课程,便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书呦心一直看着窗外,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同样也毫无生机。
到了邓姑年的别馆,他拉着她走了进去,书呦心依旧没有反应。
以她现在这个样子,能看的进去书才怪,他只是来问问她怎么了的。
他把暖手袋放到书呦心腿上,随后搓了搓她的手,问:“冷不冷?”
书呦心眸子里的红色已经褪去,她的眼神阴暗冷漠,看着邓姑年,她万般情绪,不知道捡哪样说。
她不冷,她的内心都麻木了。
明明仇人近在眼前,她却没有机会杀的了他,就是自己孤注一掷,想同归于尽,都近不了他的身。
“你好好休息会儿,这里是我的别馆。”邓姑年这么说,他就坐在书呦心旁边安静的看着书。
时光静谧,屋子里只有邓姑年不时翻页的声音,他连呼吸声都是轻的。
书呦心坐在屋内的沙发上,她蜷缩在角落里,盖着邓姑年拿来的毯子,上面有很好闻的药香,她莫名感到心安。
“你经常喝药吗?”毯子上一股药香,她突然问。
“比较爱干净罢了,被褥一类的我会让他们药熏。”他的肌肤白的透明,若只是看表面的话,他确实有些病弱美人的样子。
书呦心就不再问了,反正她不讨厌这个味道。
到了傍晚,邓姑年合上了书,他看书呦心的眼神清明了些,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能跟我说说,你看见什么了吗?”邓姑年问。
“不好意思,耽误你半日。”书呦心驴唇不对马嘴。
“没关系的,有你在的这半日,我把这本文献看了一半,原本是看不下去的。”邓姑年接上她的话。
书呦心扯着嘴角想笑,可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便又冷了脸。
邓姑年知道她不想说,便也没有再问,他让佣人把饭菜端上来。
邓姑年别馆的厨师手艺是不错的,书呦心吃了几顿了,都觉得味道比别的地好。
他那样一个挑剔的人,用的肯定都是最好的,书呦心边吃边想。
吃过饭后,书呦心提出要回家,邓姑年却说:“你家那样清冷,回去了定会东想西想,不如在我这别馆小住几日。”
“那哪行。”书呦心不同意,他们不占亲不占故的,孤男寡女哪能住到一起。
“他们知道你刻苦卖命,会理解的,更何况,你住在这,学习不是更方便吗?”邓姑年低头巴拉着饭菜说。
书呦心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坚持要走。
“唉,我原本已经跟督军请过假了,他说我若是教的好的话,便考虑给我升职加薪,你怎么老不让我如意?”他颇为苦大仇深道。
书呦心听到他居然跟督军请过假了,也就是说明他说通了督军,她想着怎么可能,督军是打着她的主意的。怎么会让她留宿在邓姑年这里?
邓姑年抬头就看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但他显然不准备解释什么。
书呦心走过来坐下,问他:“你怎么说服督军的?”虽然她也不想来回跑。
“你跟我说说你今天烦恼什么,我就跟你说我怎么说服督军的。”邓姑年温柔平静的笑道。
书呦心想着,她如果不自己说点什么的话,这些人恐怕会顺藤摸瓜查到她师傅,她叹了口气,说:“那个孙祎姚,是我的弑母仇人。”
“我姨母帮过他,也害过他,他将我的姨母杀了。”书呦心说这些话时,不自觉的泄露出悲伤的情绪。
“半分恩情都是大过天的,不论如何,你的姨母帮他的时候,肯定是没想过害他的。”邓姑年这样说。
书呦心抬头看了邓姑年一眼,随后点头:“对,我姨母对他恩重如山,他什么都该受着,就是一辈子当牛做马,都该任劳任怨!”她越说越激动,邓姑年握住了她的手,才把她的情绪拉回来。
书呦心稳了稳心神,她又笑着问邓姑年:“你说说你的。”
邓姑年如是道:“我跟他说你学习刻苦,而我这几天也就白天能教教你,一般是不在家的,督军查过我的行程,便放心让我带着你了。”
“真的?”书呦心看着他问。
邓姑年却没说话,很显然是用的障眼法,有些东西,他可以不必亲力亲为。
给书呦心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住下,他给她送了两套旗袍换着穿。
“你还有其他女人啊?”书呦心抱着旗袍问,不然怎么解释他家里有女性的旗袍呢?或是他真有女装的癖好?
邓姑年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脸沉了下来,随后说:“这都是你的尺寸,我没有别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书呦心嘟哝道,她不以为意,走过去把暖手袋塞进床榻里,等会儿她进来就是热的了。
“你家二姨太告诉我的。”邓姑年说。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是想着把我卖给姑年?”书呦心转身看着他说。
“卖给我也是能卖个好价钱的。”邓姑年没羞没躁的接她的话。
书呦心原本就是在跟他开玩笑,她以为对方起码会表现的绅士一点,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
她驱赶他:“我要换衣服了,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睡袍在浴室。”邓姑年提醒她。
书呦心就朝着外面走了
邓姑年在外面永远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样,谁能想到他内在这么闷骚?
洗完澡之后她又坐在客厅擦头发,她的头发比较长,是到腰的长度,所以干起来比较慢。
邓姑年后面也洗完了澡,他穿着灰色的睡袍走过来,见到书呦心包着头发,他又让人生了一炉银碳来给她烤。
书呦心洗了澡之后情绪就稳定下来了,这时候问邓姑年要了本书在看。
邓姑年则拿着工作文件放在桌上批改。
灯火摇曳下,两人的面容都被照耀的谲滟祥和。
夜有点深了,邓姑年停下了笔,见书呦心还在看书,他说:“先把头发擦干,然后去睡觉吧,熬夜会把眼睛熬坏的。”
书呦心合上书,想着是这个理。
邓姑年拿着书回了书房放好,回来就看到书呦心侧头在擦头发。
她的头发包了个半干,擦起来毫不费力。
空气中萦绕着她头发的香味,她穿着自己准备好的睡袍坐在羊毛地毯上,在火炉旁擦着头发,屋里是橘黄色的灯光,这一刻,这里仿佛有了家的样子,时间若是定格在这一刻,那一定是温暖安逸的。
他心中一窒,心中的嫩芽仿佛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书呦心不知道邓姑年内心所想,她将头发擦干之后就回了房间,邓姑年吩咐把银碳抬下去,便也去休息了。
后面这些日子,邓姑年当真如他自己所说,把任务布置下来,人就消失了。
书呦心记住了读音和名,接下来的东西她多记多背完全是没什么问题的,邓姑年甚至将注解都给她标好了。
方延莉中间给她打了电话,没打通。
后面还是书呦心记起时间,用邓姑年家的电话给方延莉打了去。
她告诉方延莉自己在邓姑年这里。
方延莉便提出过来探监,知道她要去邓姑年的别馆,江河帛不让她去:“我们将呦心接过来就行。”
“你想什么呢,邓姑年不在家,不然呦心能住那吗?”方延莉甩开他,江河帛也愣了会儿。
邓姑年这小子,当真是手段了得,他竟然将书呦心接到他家去了。自己都还没让莉莉去自己家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