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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认真负责的男人 ...

  •     决定好了,他跟书呦心说:“好好学,年前我可是要检查的!”阮督军说。
      书呦心没想到阮督军对这件事真的这样上心,她看了邓姑年一眼,见他依旧一副不痛不痒的面容,想着这厮真是沉得住气。
      散会,邓姑年亲自把她送了回去。
      “从明天开始,每日八点准时来我家帮你辅导。”邓姑年这样安排的。
      书呦心皱眉,八点准时到,就说明她七点就要起来,从西街到北街要半个时辰,每日往返,有的她受的。
      “为什么不是你来我家?”书呦心问。
      没想到邓姑年对这事却不肯让步:“我是老师,你是学生。而且我辅导完你,又要去工作。”军政府在北街,他离得更近。
      到了书家之后书呦心就跳下了车,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果然,邓姑年就是个令人讨厌的人。
      她提前安排好了司机,第二天早起洗漱过后就坐车去了邓姑年家。
      邓姑年并不住邓家,他有自己的别馆,来到他的别馆后,已经迟到了快十分钟。
      邓姑年果然已经坐在书房看书了,他的桌前摆着早点,看到他的人把书呦心带了过来。
      “吃点吧。”邓姑年说。
      书呦心坐下来拿了些吃。
      吃过后已经是八点半了,他的办公椅用的是真皮的,如今天冷了垫了一层羊毛毯,坐在里面倒是挺暖和的。
      今天邓姑年只讲了些学习计划和规矩,做他的学生必须按着他的规矩来,今天迟了半个钟头,明天就要早半个钟头来,也就是七点半到这:“我不会每天给你准备早餐,你吃了再来。”
      后面又说上午学习三个钟头,他中午要去上班,两点后回来继续学习,三点才可以走。
      邓姑年一定有些极端,书呦心想着。
      他说:“我们只有一个月的学习时间,我教给你的都是基本平常的,再多你也学不到什么。”
      书呦心对学习东西并不抗拒,她随口一问:“你能做到?”后面她又觉得多余,邓姑年别的不说,毅力绝对是有的。
      “我在日本留学时,每天四五点就起来背书了。”他说的毫不夸张,仿佛就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书呦心惊讶,他都可以做到如此,自己有什么资格喊累?
      今天他先交书呦心认了一些平假和片假,再从最简单的开始教她发音。
      他给她最开始的目标定了十个。书呦心便花上一天在重复背着这些名。
      中午,邓姑年安排了午饭,自己则开车去了军政府。
      “怎么样?你不想教的话,我可以让督军换别人,你的时间,可别浪费在教书身上啊。”阮尊俍对正在审阅文件的邓姑年说。
      邓姑年浏览着上面黑白的文字,他说:“督军说的没错,多学一门语言,多一条出路,教给她这些知识,她以后能为自己更好的出谋划策。”
      “你什么时候还关心别人的未来了。”阮尊俍坐在桌前无所谓的说。
      邓姑年这边没再出声,他提前半小时完成了今日的工作,过后披上大衣往外走去,连招呼都没跟阮尊俍打一声就走了。
      回到家后,他看到书呦心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动作依旧在背书,他将带着寒气的外套挂在书房外,换了鞋子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摘下眼镜,他说:“记得如何?”
      书呦心不知道现在是多久,她以为邓姑年还没出去:“还不错。”她说。
      邓姑年便提出考考她,他拿着她的草稿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今日要记得名,翻了一页空白的,他写上一个名,问书呦心怎么读。
      书呦心看着那个名,回想一下就顺口说了出来。
      后面邓姑年又接连写了几个,她都没有犹豫,当下就背了出来。
      “不错。”邓姑年说,接着他又翻开一页将草稿本推给书呦心,开始听写今日的内容,她可能记得这些怎么读,怎么写,但是听别人说的话,那又是不一样的结果了。
      书呦心正襟危坐,像个认真的学生,看着邓姑年,等待着他要说出来的词语。
      邓姑年都没看书本,就说出了一个名,他说话有底气,比刚才书呦心试探性的回答洪亮多了。
      书呦心听的很清楚,她在本子上写了个名。
      后面听写完,邓姑年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吧?”不上课时,他人又变得温柔起来。
      书呦心嗫嚅着嘴,最后点头,说好。
      回家以后,二姨太问她学习辛不辛苦。
      书呦心摇头:“不幸苦吧,一天也只要学这么几个时辰。”
      二姨太松了口气,她叫人炖了乌鸡汤,给书呦心补补气血。
      书呦心喝过之后就捧着书认真看起来,她想做成功一件事时,就会非常认真。
      一开始阮督军安排邓姑年辅导她时她是不情愿的,但是后面邓姑年的态度改变了她对他的看法,他是公私分明的,作为朋友,他会哄着你,顾着你,做什么都顺着你,但是他认真负责的时候,又十分的严谨,一丝不苟,看着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他都这样认真了,自己又哪能松懈不重视呢?
      她本身就喜欢看书和思考,现在沉浸下来,仿佛外面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她只想沉浸于此,到后面已经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她觉得自己能够记更多。
      她很刻苦,甚至是孜孜不倦的记背默写,她还会请二姨太来帮她。
      二姨太哪里会,书呦心就让她念第几排第几个。
      不论二姨太说到哪个,书呦心都能丝毫不差的将其背出来,然后她还会在本子上写出来,问二姨太对不对。二姨太不知道她读的,但是对照她写的字,她都会点头:“正确。”
      家里的佣人看着书呦心背了一整天的书。
      “小姐那么卖命,是为什么啊?她一个女孩子又不用带兵打仗,做军事参谋。”她们念着书呦心平时乖巧,纷纷心疼她起来。
      “呦心小姐素来刻苦,听说也是督军让她好好学习,这可是女性独立的机会,她心里比咋们这些目不识丁的有数。”
      “那也不能不吃不喝啊,这不跟古人悬梁刺股一样吗?”
      书呦心又磨了二姨太一个小时,二姨太坐不住,后面去端了饭来吃:“吃点饭再学,再认真刻苦也要吃饭。”
      书呦心发现自己在二姨太面前比在邓姑年面前大胆很多,读音都清晰起来,她想了想,也不能折磨家里人,就吃了饭,后面给邓姑年打了电话。
      邓姑年不一会儿就接了,书呦心便跟他默背着今天自己额外记住的成果。
      说完后,她等着邓姑年的夸奖,像个小学生一样。
      “你不用这样刻苦的。”邓姑年可以想到,她不吃不喝的在看书学习。
      “我只想多学一些。”书呦心如是道,她知道什么对自己好,什么对自己不好。
      邓姑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后面才听他说:“你学的很好,读音方面还要加强,我明天再帮你纠正。”
      “好,晚安姑年。”书呦心开心极了。
      “晚安,呦心。”邓姑年挂了电话。
      邓姑年知道书呦心学习能力很强,再加上她认真刻苦,学习成果超出了原先的安排。
      原先邓姑年并没有安排多少任务量,他不是觉得书呦心不聪明,而是怕她太累了,没有很好的记忆力,再怎么死记硬背也比有天赋的人差一大截。
      他没有天赋,只能比旁人吃更多的苦,他深知这种感觉,便不想让书呦心经历,可谁能想到,她竟然是天赋型的人才,她实在让自己惊喜。
      几天后,是阮美良的婚礼。
      书呦心带了礼金去参加,想到自己学会的一些问候语,她可以在阮美良身上试试。
      坐车来到饭店门口,这里上下都装饰的异常隆重气派。穆文琢是今天的女主人,她气派极了。
      阮美良站在外面迎接来宾,他谦逊有礼,旁人对他的看法都上升许多。
      阮尊俍不情不愿的做了他的伴郎,他们兄弟俩只有五分像,但都是好看的类型。
      书呦心来了,便把礼金交给了阮尊俍,随后跟阮美良打了声照顾,是用日语说的,“你今天好啊,天气不错。”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阮美良愣了愣,理清之后,他笑答:“天气是不错,你也好呀。”
      书呦心皱了皱眉头,阮美良便跟她解释:“他们国外的语句顺序跟我们国内是不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后面阮美良又跟她对了几句话,书呦心全部记清楚了,阮美良很是欣慰,他想,如果自己教的话,她应该会学的更好。
      有了这个主意,他会马上去实践的。
      两人站在这有说有笑的,旁人都以为她们在聊天,实则不然,只是因为阮美良会日语,她过来交流学习一下罢了。
      不一会儿,穆文琢就听到了风声,她连忙赶来,后面只听她阴阳怪气的说:“少帅和书小姐不会这时候还要旧情复燃吧?”
      “文琢,我们只是在练习日语罢了。”阮美良跟她解释。
      穆文琢才不信,她瞪着书呦心,随后说:“你要练习去找你的老师,跟我丈夫在这里你侬我侬什么啊?”
      书呦心看了她一眼,随后说:“对不起。”说完,她就往里面走了。
      阮尊俍在一旁看戏,看到书呦心走了以后,他说:“哥,你一开始是跟书小姐先认识的吧?听嫂子这话,她怎么成了介入感情的人了?”他可不会叫阮美良哥,这样说只不过是加深他们夫妻俩的矛盾罢了。
      可是穆文琢素来趾高气昂的,他又想着给她点教训,便把事实说了出来。
      本来就是,听说书呦心一开始是救了阮美良的命,后面相识相知,她应该是差点喜欢上阮美良的,可中途冒出来了个穆文琢。
      她是阮美良承认的女朋友,这下就搞的书呦心里外不是人,一开始撩拨她的是阮美良,到后面错的反而是她了。
      他不理会穆文琢山雨欲来的怒气,跟着书呦心走了进去。
      他对她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便追着她问:“你这样忍气吞声做什么?”
      书呦心对阮尊俍没有好感,她没有因为任何人讨厌他,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烦而已,她冷漠的回答:“少帅难道要我跟新娘子吵架么?”不管吵赢吵输,她都是没理的。
      “哈哈,没事啊,你吵不赢我帮你就是了。”阮尊俍继续没脸没皮的纠缠说。
      “少帅的好意我心领了。”书呦心说话客客气气,话语间却没有一起情绪,就好像随便想起来应付他的一样。
      她说完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阮尊俍看着她的背影,隐晦的目光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三家人都来了,方延莉习惯性的坐到书呦心身边,江河帛也跟着她。
      “听说穆文琢刁难你了?”原本方延莉看到书呦心还挺高兴的,突然听到江河帛这么问,她一下就炸毛了。
      “我们来是给阮美良面子,她就这么不知好歹?”她拎起包就要过去跟接待来宾的穆文琢对峙。
      江河帛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方延莉,随后说:“人家书呦心都不恼,你恼什么?”
      “呦心她忍气吞声的,我可不!”方延莉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书呦心占着理,又是阮美良的救命恩人,跟他说几句话就被贬的跟恶人似的,她们去哪说理去?
      书呦心却不这么想,她以为自己已经跟阮美良分清界限了,可是饶是如此穆文琢还是看不顺眼她。
      她也不需要穆文琢高看她一眼,只是觉得女人对女人的敌意无非来源于那个不清不楚的男人。
      想明白后,她再也没有想跟阮美良说话的心思。
      这时候,邓姑年跟旁人应酬完,拿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正式的黑色西装,西装裁剪的很修身,胸前的口袋别了一个金色的胸针,将他整个人显得挺拔修长起来。
      他蹬了一双摩登皮鞋,皮面擦的蹭亮,摇晃着酒杯,妥妥的一个暗夜贵公子模样。
      他缓缓朝书呦心走来,到她面前时,他把酒杯伸了过去:“干杯,美丽的女士。”这句话是用日文说。
      书呦心喃喃开口,语句并不利索。
      邓姑年轻皱着秀眉,他说:“你电话里都说的比现在流畅,呦心,你退步了。”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方延莉鲜少见到邓姑年不悦的面庞,他严肃时有些吓人,周身的气场带着震慑的气息。
      刚才他们用日语对话,书呦心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让他不太满意。
      她有些担心书呦心。
      可书呦心似乎习惯了,她解释道:“电话里是好好的,但是面对你我好像没了底气。”她这些天总算是发现了,自己跟除了邓姑年以外的人背诵学习内容都非常的自信,就像说母语一样流利。
      但是到他面前便中气不足起来,说话有时候都会饶舌。
      现在不是学习时间,邓姑年不想整课堂那套,他抿了一口酒,随后不说话,像是在静静思考什么。
      方延莉趁着这个机会拉着书呦心悄悄说:“邓姑年,是不是有些极端啊?”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平日里总是将笑容挂在脸上,仿佛没什么脾气,自己看到的永远都是他的笑脸,现在突然有了一丝严谨,她觉得吓人极了。
      这样的邓姑年,跟他相处时感觉压力好大。
      书呦心想了想,他不是极端吧:“就是太认真了。”她说,她觉得邓姑年也是很努力的人格。
      “好吧,他要是发疯,你可一定得第一时间打给我救命。”方延莉认真的说。
      书呦心被她故作老陈的样子逗笑,她手背遮唇轻笑一声。
      婚礼开始前,邓姑年得出了结论,
      他就坐在她旁边,在她神态庄肃准备用眼神迎接新郎新娘入场时,邓姑年就说了:“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所以会不自信,你别这样想。”
      书呦心微微愣神,过后就听到牧师让他们宣誓,交换戒指,她错过了最开始新人迈入殿堂的环节。也不知道邓姑年是不是故意的,选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跟她说那番话,她都没精力去看了。
      偏偏她那时候还真是思索这句话去了,她后面想通,可不是吗,她觉得邓姑年哪哪都强,自己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实在不好看,便不由的谦虚起来。
      有了他的鼓励,她错一点没关系,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不会看不起你,你是他的学生,他有责任纠正改错。
      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牧师下台,换了穆文琢的亲戚来。
      这样有点不合礼数,但是听说这位亲戚的官爵很大,甚至在军阀分割中都能让人抖三抖的人物。
      他是一名大军阀,是坐拥两省的地方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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