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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精心筹划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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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方延莉又打电话来了,书呦心接上就听她说:“他说决定的时候就给你打了电话,电话连不上来...”
“我家电话线没坏啊。”书呦心莫名其妙。
最后她知道,阮美良是邀请了她的,婚礼就定在这个月中旬。
书呦心有些头大,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阮美良。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邓姑年来她家找她。
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自来熟的坐到了书呦心旁边。
书呦心是个别扭的人,邓姑年帮了她很多次,但是因着方延莉的关系,她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对邓姑年臭脸。
邓姑年把礼物摆在桌上,他自顾自的拆了一个,从里面拿出一件月牙色旗袍递给书呦心:“新新来了批新货,我给你们都带了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花色。”他做事滴水不漏,也不说是单独送给书呦心的,没让她难堪。
书呦心听到每人都有,她放下心来,站起来拿着旗袍比了比,说:“蛮合身的。”
邓姑年点了点头,他说:“你穿素色是极好看的。”
书呦心被夸的脸红,她又把旗袍叠了回去,问:“你给莉莉也送了吗。”
“带了,被江河帛扔了。”他面上带着一丝不苟的笑容,话语间不咸不淡,仿佛没放在心上一样。
书呦心就说嘛,他一直是个肚量大的人,好歹是一片心意,要是自己用心准备好的东西被别人二话不说扔了,不管什么关系,她都会生气的。她自认做不到这般心胸宽广。
她觉得邓姑年挺可怜的,其实他人不错,就是生的太不食人间烟火了,相处起来让人觉得他很假。
邓姑年用余光看见了书呦心透过来的同情的眼神,他低头闷笑一声,随后又装的很无辜:“里面还有件斗篷,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你可得穿。”
书呦心没想到邓姑年还会用这种诱哄的语气讲话,她顿时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想起前些日子的传言,她上下打量了邓姑年一眼,问:“你真好男色啊?”她颇为嘲笑。
说到这个,邓姑年面上挂着的笑容顿了顿,不自然的神色一划而过,过后又端起他那副彬彬有礼的做派,他看着书呦心,过了会儿,像是心里斗争完了一般。才跟她说:“我喜欢你。”
书呦心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她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道:“姑年,你别开玩笑。”抓着旗袍的手不自然的收紧,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
邓姑年看了她一会儿,后面才说:”你以后可别说这件事了,不然我也知道怎么治你。”他把内心的想法藏了起来,反正,他已经让她知道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书呦心咬了咬下唇,不自觉的往旁边移了移屁股。
邓姑年仿若不知一样,他换了个话题说:“你知道,阮美良要结婚了吗。”
“今天刚知道。”书呦心如是说。
“那你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谁吗。”邓姑年神神秘秘的。
“谁?”书呦心好奇的问。
“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们互换。”他轻笑道,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布满了老谋深算。
书呦心抽了抽嘴角,她说:“过些日子就能知道的事,我不好奇。”
邓姑年的目的只是试探她罢了,她果然对阮美良没有想法,他眼角含笑,笑容里的真诚加重了几分:“是穆文琢。”
书呦心本来就不是很好奇,但是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把她惊讶了一番。
穆文琢当初在冼城出了事就灰溜溜的回去了,没想到她还敢过来,更没想到她居然跟阮美良结婚了。
人的忘性是很大的,就算那时候大家都在讨伐她,可过去这么久,百姓们的怒火早就消了,最多就是背后嚼嚼她的舌根。
她想到了自己跟阮美良见最后一面,他说的那番话。
看着邓姑年云淡风轻的样子,她说:“穆文琢不是你的人吗?”
“谁说的?”邓姑年反问。
“阮美良。”书呦心对邓姑年的敌意突如其来,她皱眉看着他,对他有很强的防备心理。
她知道,阮美良不会骗她,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邓姑年嘴角上扬,微笑着说:“穆文琢是北方军阀之女,她出身高贵,我又何德何能。”
书呦心沉默不语,她从来没有看不起邓姑年,相反,她认为邓姑年是个很强的对手,他没理由做无利不起早的事。
言多必失,邓姑年心里划过万般情绪,表面却依旧是风平浪静,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在她这里成为一个可靠的人。
书呦心跟邓姑年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说:“过些天就要霜降了。”
可不是吗,都十一月了。想到这个词,她不自觉的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她过来这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中发生了太多事,有她自己逼蹴而就的,也有突然发生的,她没有控制大局的能力,也只是身为一个局内人不停的防范罢了。
窗外是阴灰色的天气,入秋后很少有晴朗的时候,大多事物仿佛都迈入了枯黄的阶段,就连那连接天地的边界线都是昏黄的。
北方战事平了些日子又打起来了,仿佛那边就不得停歇一样。
她不明白,这个节骨眼上,穆家怎么会突然跟冼城军政府的少帅联姻,他们其中是有什么计划?
邓姑年看着她逐渐紧凑的眉头,动了动嘴角,随后说:“这个月有安排吗”。
书呦心闻言疑惑的看着他:“邓少很闲吗?”她对他历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邓姑年闷笑一声,他说:“这么久了,你还是看不顺眼我。”他自我认知倒是挺明白的。
书呦心点头:“是啊。”
饶是她总是针对自己,邓姑年也不生气,他继续说:“如果没事的话,届时带你去玩,好不好?”
“带我去玩?!”书呦心立马想拒绝。
“还有莉莉他们。”邓姑年轻飘飘的提起,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莉莉何时答应你出去玩了?江河帛不会生气吗?”书呦心想去给方延莉打电话问问,她不会着了邓姑年的道的。
“呦心,你就像个小河豚。”邓姑年轻笑,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也没去阻止她的动作。
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书呦心停顿了半分,邓姑年素来是个玩心理战的老狐狸,他越是这样,越说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方延莉正和江河帛商量着什么呢,就听到旁边的电话响了,江河帛起身去接了电话,方延莉提醒可能是书呦心,因为没人知道自己房里的电话,江河帛本来吊儿郎当的态度收敛起来,他喂了声,说:“是臭屁小孩啊。”
书呦心没想到竟然是江河帛记得电话,那让她怎么说?她踌躇一下,说:“我找莉莉。”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我和她是一体的。”江河帛拿着电话坐在沙发上说。
方延莉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听到这里她想肯定是书呦心有什么要单独问自己的,她趁江河帛掉以轻心,一把抢过电话,喂了声,问她什么事。
“邓姑年过几天叫我们去玩,你答应了吗。”她说话很有技术,说的是叫我们,还问她答应了吗,她答应了自己才会考虑。
方延莉看了眼江河帛,随后说:“去啊,我和江河帛都去。”
江河帛勾唇看着方延莉,她能够提到自己便是在照顾他的情绪。
江河帛肯定是坐在旁边听着的,莉莉能这么说就说明邓姑年是邀请了她们的,不然江河帛那大醋坛子哪能沉得住气。
她松了口气说:“去哪啊?”
方延莉觉得书呦心非常心机!她想从自己这里打听出有用的信息,如果是别的事她肯定就说了,但是这件事须得保密,谁来了也别想撬开她的嘴。
“我哪知道,他也没说。”方延莉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书呦心莫名其妙。
看着淡然的邓姑年,书呦心说:“午饭了,姑年不回家吃饭吗?”
“我以为你会留我在这里吃。”邓姑年没有想移步的意思。
果然,越是好看的人脸皮就越厚,可偏偏也是因为这样好看的脸,让旁人不忍心去轰走他,她叫吴妈添了双碗筷,跟邓姑年一起吃。
吴妈喜闻乐见,上次书呦心差点出事,也是邓少过来陪着她的,她把书呦心当成自己的晚辈,看见有人这么护着她,而且这个人没什么架子,性子温温吞吞的,又长的如此出众,便对他心生好感,上来服侍的时候对着书呦心多提了一嘴。
“邓少人挺好的,小姐您怎么就老是针对他呢。”就连外人都看得出书呦心在针对邓姑年了。
邓姑年无辜的笑了笑,他知道书呦心是个别扭的老派思想,盲目的要求她改观是很难的。
在吴妈心里,自家小姐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她对家里人很好,从不为难她们这些做下工的人,吃饭的时间也是统一的,不会说主人家吃完服侍好了再让他们吃饭,也不会想尽办法克扣她们的月钱,甚至平日里过个小节都会给她们送礼物。
这已经超越了主仆关系了,她没把她们当下人。
吴妈不是家里的老人,而是二姨太接管家里后重新招来的佣人,她本以为这样萧条的家里主人家肯定刻薄,而且月钱也不会多,可奈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她又上了年纪,找不到其他的工,才来这里打工。
在如今的书家,二姨太会拿捏当家主子的做派,但她也是个好人,家里嚼舌根的,她不会管,有时候闲下来还能跟她们一起唠唠嗑。
但是有人说书小姐的不好,她会是第一个惩治的,其他人都知道,她这个姨母做的很严谨,是把书呦心当亲生的来对待的。
有了话语权,吴妈便这样说书呦心。
书呦心知道别人只是善言良语,她又不是心里不清楚这些事,抿了抿嘴,她说:“吴妈,你先去吃饭吧。”
吴妈不是个不识大体的,有些话,她说多了就是越距了,她知道小姐听进去了就好。
“你家佣人对你倒是很好。”邓姑年说,这个好,是真心。
“二姨太管教的好。”书呦心吃着菜说。
邓姑年知道书家现在管家的是原来的二姨太,他没多问,静静的陪着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