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司琼

22、第 22 章 “借你半天

　　但这希望终究是要落空。
　　八点，姜月和昨天一样出现在同一间教室。
　　她一露脸，盛风和陈久徽齐齐将目光投向她。
　　为了不影响孩子，姜月换下脸，努力挤出一抹微笑：“都来了。”
　　陈久徽表现得格外积极：“老师，我们今天要讲的是什么？”
　　“我们今天学印象派中与莫奈齐名的另一个画家，阿尔弗莱德·西斯莱。”

　　姜月准备打开电脑，瞄到盛风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看。
　　她想了想，拿起本书抬脚走到他身边。
　　盛风望着她：“怎么了？”
　　姜月把前几天陈久徽看的那本书放在盛风的桌面上：“盛先生先把这本书看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问我。”
　　盛风翻了几页书：“好。”
　　“到隔壁的空教室看。”
　　“为什么？”
　　“你不需要上这堂课，留在教室会影响教学。”
　　“……”
　　片刻，盛风礼貌点头，独自起身走到隔壁。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的代表作品是《木料场》、《枫丹白露河边》、《圣马丁运河》等，他本人善于运用微妙的色彩关系和多样的笔触去描绘四季的田园，湖畔，树林，小径，草丛，小屋，小桥和流水……”

　　投屏落下，姜月转身开始了上午的忙碌。

　　三节课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陈久徽和孩子们去饭堂，姜月因为电脑出现故障留下来捣鼓机器。
　　似乎是有病毒，屏幕不断弹现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广告。
　　在反复折磨自己且求助百度无果之后姜月选择去找福利院专门的维修人员。
　　谁料出门左拐刚掉头就遇到盛风，他拿着早上那本书径直朝姜月走来。

　　“姜小姐。”盛风说：“书看完了。”
　　“好。”
　　“这本书我还有一些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改天吧。”姜月打断他：“我今天有点事。”
　　“你要去哪？”
　　姜月停下脚步想了想，突然问他：“你会修电脑吗？”
　　“修电脑？”
　　姜月说：“教室的多媒体出了点问题，好像是有病毒。”
　　“我去看看。”
　　“那行。”

　　两人进入教室，姜月再次打开电脑准备给盛风看，只不过还等她没反应过来，电脑一启动，屏幕便显示出各色各样的黄色广告。
　　模特的尺度一个比一个大，姿势也是一个赛一个奇葩，特别是底下的广告语，一条比一条辣眼睛。
　　满屏的肉色塞进眼睛，姜月握住鼠标的手滞住，脸上红蓝黄绿各种颜色轮流变幻，尴尬到能抠出一室一厅。

　　“要不给你冲个会员？”
　　“嗯？”姜月一脸迷茫地看向盛风。
　　盛风挑眉，示意姜月看看自己现在把鼠标箭头放在屏幕上的哪个部位。
　　忙着尴尬，姜月没注意自己手在干嘛，等注意到的时候，鼠标箭头已经落在了男模特的不可描述部位。
　　“……”
　　姜月现在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两人面面相觑，姜月干笑一声说：“电脑中毒了，中毒了。”
　　盛风接过鼠标：“我看到了。”
　　“……”
　　不敢说话。

　　五分钟后盛风关掉电脑，抽出姜月插在UC口的U盘。
　　姜月默然两秒，问他：“弄好了？”
　　盛风：“好了”
　　姜月从他的手里拿过U盘：“谢谢。”
　　“怎么谢？”
　　姜月抬头：“嗯？”
　　盛风看她：“姜小姐谢人，没有点表示？”
　　“什么表示？”
　　盛风：“小礼物或者请人吃饭，两者总得有一个吧？”
　　请人吃饭？
　　姜月突然想起先前李梦塞在冰箱里的食材，那些东西好像一直留着也不是事。

　　“冒昧问一句。”姜月说：“盛先生，你会做饭吗？”
　　“为什么这样问？”
　　“你先回答。”
　　盛风：“如果不会的话我想我早在前几年就已经饿死了。”
　　“那就是会的。”姜月开心道。
　　“……”

　　“既然这样，那走吧。”
　　盛风：“去哪？”
　　姜月：“去我房间。”
　　“房间？”盛风满脸不解：“去你房间干什么？”
　　姜月：“做饭。”
　　盛风：“……”

　　“为了怕我在这边住会饿，前段时间我的经纪人给我的冰箱里塞了许多吃的。”姜月说：“但是她忘了我不会做饭。”
　　“你想让我帮你解决掉这些食材？”盛风看着她。
　　姜月尴尬笑道：“助人为乐嘛。”
　　盛风：“……”

　　“所以。”姜月轻声问：“盛先生你要不要当一回志愿者？”
　　盛风视线落在姜月脸上，两人对视。
　　片刻后，盛风叹气，开口：“带路吧。”
　　“好。”

　　姜月带着盛风到住所，已经接近两点。
　　她给盛风倒了杯茶，问：“你饿了吗？”
　　盛风想了想，一脸淡定地说：“你是想说你饿了吧。”
　　姜月尴尬地笑了笑表示默认。

　　“东西都在冰箱里。”姜月说：“想吃什么你看着做。”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盛风拉开冰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酒，再往上看，里面除了酒还是酒。
　　“……”
　　“不是这个。”姜月默默地关上冰箱门，朝盛风笑笑：“不是这个冰箱。”
　　“姜小姐真的不怕有一天变成酒鬼？”
　　“怎么会呢，我只是会在工作前喝一点点，就一点点。”
　　盛风特意咬重语气：“一点点？”
　　“……”

　　“食材在这。”姜月重新开了另一侧的冰箱门：“盛先生随意发挥。”
　　盛风从一堆酒瓶收回视线：“好。”
　　话落，姜月的肚子发出“咕”的一声。
　　盛风低头，淡淡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滑而过。
　　姜月：“……”

　　盛风伸手进冰箱找食材：“饭做好了叫你。”
　　“好。”姜月打开厨房门，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忍着饿意姜月睡了一觉，直到被卧室门的敲门声响起。
　　睁开眼，视线转移到盛风的脸上。
　　盛风的动作顿了一下。
　　姜月穿着休闲，微眯着眼，长发用鲨鱼夹夹起露出锁骨，气质冷淡但又不失亲近。

　　她问：“饭做好了？”
　　“好了。”盛风敛了目光，退后一步：“出来吧。”
　　姜月洗了洗脸便坐到饭桌上。

　　盛风帮姜月冲洗好碗筷，递给她，随意问：“你在吃药？”
　　姜月抬头：“嗯？”
　　“在你的沙发上看到了药盒。”盛风说。
　　“哦。”姜月低声道：“最近有点嗜睡，院医务室给的提神药。”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月平静道：“不用了，就小事。”

　　“你这虾做的挺好吃的。”姜月说：“就是掰着有点麻烦。”
　　盛风伸手将一碗已经剥好的推过去。
　　姜月愣了一下，心里的某一角突然有点软化。
　　盛风看了她一会：“闲的没事锻炼了一下手指的灵活度。”
　　姜月：“谢谢。”
　　“不用。”盛风说：“先吃，不够我再剥。”
　　姜月闷声，后知后觉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盛风突然开口：“姜小姐是英国人？”
　　姜月想了想，按照姜玫的安排说：“我母亲是英国人，父亲是中国人，出声时阴差阳错被人送往国内福利院，直到五岁时被亲生家庭找到。”
　　“你曾经也在福利院呆过？”盛风试探道。
　　“呆过，但没呆几年就被接回去了。”姜月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

　　盛风看着画室，随意提到：“还没在现实中见过你的作品。”
　　“过几天就能见到了。”
　　“嗯？”
　　姜月：“下个月1号我会举办画展。”
　　“在临城？”
　　姜月点头：“11月1号在临城美术馆。”
　　“那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姜月：“我一边要准备画展，一边还要指导久徽和你的比赛。”
　　盛风：“我相信姜小姐你能够合理安排好时间。”
　　“……”
　　真是一点安慰人的话都不说。

　　“所以《陌生的011号》那条线索，你是打算放弃了吗？”姜月突然转了话题。
　　盛风沉默了两秒：“算，但又不算。”
　　“为什么这么说？”
　　“那副《陌生的011号》，姜小姐买下后有从画中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姜月心想我就是那幅画的作者，那幅画不寻常的地方在哪我还能不知道？
　　但是显而易见此时她不能暴露身份。

　　“没有。”姜月说：“和她以往的作品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盛风：“那便没什么线索了。”
　　“什么意思？”
　　盛风说：“盛世后面有安排人去跟踪那个商贩，事实证明他没说谎，按照他说的，如果《陌生的011号》是从那三个地方收来的，那我们要去找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姜月沉默。
　　“放心。”盛风说：“我都不着急。”
　　“……”

　　“算了。”琢磨了一会，姜月觉得自己还是先把心放在眼前的画展还有比赛上。
　　她抬头看了盛风，突然想到个主意。
　　“盛先生，下午有空吗？”姜月问。
　　“嗯？”盛风皱眉。
　　“帮我个忙。”姜月说：“借你半天当个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