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司琼

21、第 21 章 “我可以加

　　要当陈久徽的老师，姜月先和院长报备，再提交纸质版申请，最后弄好所有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不过这两天姜月本人也没闲着，除了备课之外她还画出了一副画。
　　大概是触景生情，在从小长大的地方画画确实会比在其他地点其他空间创作欲望来得快。

　　姜月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今天是她第一天上课，她想着必须要给学生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虽然说学生只有一个陈久徽。

　　上午八点，姜月准时出现在课堂。
　　陈久徽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上。
　　姜月看着点点头，对她这样认真的态度很满意。

　　“我们从这个派别的发展历史开始讲。”
　　电脑投屏上率先出现一副描述日出港口的油画，姜月说：“‘印象派’一词来源于《日出·印象》，画面描绘的是勒·阿弗尔港口的清晨，它的作者莫奈是印象派的领导者和创始人之一，这幅画标志着印象派绘画的产生。”
　　“印象主义最注重的是一种瞬间的视觉感受，这幅《日出.印象》整体采用灰色调，注意光和影子的色彩描述，真实准确地描绘出了当时的日出。”
　　陈久徽问：“老师，除了这幅画和这个画家，印象流派还有其他代表人吗？”
　　“这个我后面再慢慢和你细讲。”

　　接下来的三节课，姜月的重心全部放在奥斯卡·克劳德·莫奈上，因为内容过多，所以她只是挑了一些她认为比较重要的来讲。
　　下课铃声响起，中午饭堂也热闹起来，在陈久徽的邀请下，姜月同意和她一起去吃饭。
　　只不过人没到饭堂，在路上遇到盛风。

　　两人有几天没见面，这几天姜月格外关注盛风的消息，因为她还记得盛风说的有线索会联系自己。
　　但是一连四天，姜月的手机都安安静静。
　　“姜小姐。”盛风走向她。
　　姜月发现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盛风哥哥！”陈久徽还没等盛风靠近就自己跑过去。
　　盛风抱住她，陈久徽趴在他的身上凑到他的耳边不知道悄悄嘀咕了什么。
　　听完后盛风摸摸她的头：“好。”

　　两人距离缩短，姜月寒暄着：“盛先生怎么今天有空来福利院。”
　　盛风：“有点事。”
　　姜月以为他指的是比赛：“你们是什么时候报名的市青少年印象派鉴赏比赛？”
　　盛风斟酌了片刻，说：“回来的那天。”
　　姜月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微妙但是又说不出来。

　　“久徽似乎对这方面并不擅长，需要有个人教她。”姜月索性没去细想：“离比赛也没几天了，我想着盛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给她找一个老师专门指导她”
　　“找老师？”盛风蹙眉：“姜小姐你现在不就是久徽的老师？”
　　“盛先生你怎么知道？”
　　“久徽刚和我说了。”
　　原来前两分钟的悄悄话说的是这事。
　　姜月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精力不够怕做不好这事。”
　　“你已经答应了久徽。”
　　“嗯……”

　　盛风平静道：“姜小姐，在小孩面前违反约定是不好的行为。”
　　“呃……”
　　“加里宁说过，世界上任何人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孩子们的眼睛更加精细、更加敏捷，对于人的心理上的各种微妙变化更富于敏感的。”盛风看着姜月：“我想姜小姐也不希望久徽出现心理问题。”
　　拒绝当久徽的老师会让久徽出现心理问题？？
　　姜月觉得加里宁这话应该不是这么理解的。

　　“姜小姐是专业画家。”盛风说：“临城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当久徽这次比赛的指导老师。”
　　临城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姜月闷声不说话。

　　“当然姜老师要是觉得公益性质的活动不合适。”盛风抬眸看向姜月：“我也可以给你支付报酬。”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这段时间便麻烦姜老师了。”
　　“……”

　　姜月看到后面有人提着蛋糕和几束蔷薇花，随口问：“今天谁过生日？”
　　盛风眼眸一动，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姜月：“我应该知道？”
　　后面有个年轻人听到，站出来给姜月解答：“今天是叶系小姐的生日。”
　　等一下！
　　谁？
　　谁过生日？！

　　“我们是叶系小姐的粉丝。”年轻人回答道：“今天大家伙特意来给她庆生。”
　　“额……那个。”姜月保持微笑，小声问：“今天阴历是几月几日？”
　　盛风在旁补了一句：“八月二十。”
　　嗯……
　　在国外长期过阳历生日的姜月完美地把自己的阴历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庆生为什么要来福利院？

　　“福利院有保留叶系小姐原有的生活遗迹。”年轻人补充道。
　　还能这样操作？
　　“我要求的。”像是看穿了姜月的想法，盛风开口。
　　姜月：“……”

　　盛风垂着目光看着姜月：“还有其他问题吗？”
　　姜月想了想，犹豫着开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盛风：“……”
　　年轻人轻咳几声，看向盛风。
　　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月。
　　“我也是叶系的粉丝。”
　　年轻人又用眼神求助盛风。

　　盛风的目光从姜月的脸上一扫。
　　“盛先生？”姜月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一起走吧。”盛风收回目光。

　　得到讯号，姜月立马违背和陈久徽的约定，不去饭堂，转换方向往别的地方走，跟着大部队来到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
　　大到床、衣柜、书桌，小到书架上的书，床头的摆件，墙上挂的装饰画，所有的物品摆设和原来一样，一点没变，就是墙上多了一张自己的黑白相片。

　　大家都去忙着准备摆放蛋糕等其他庆生用的物品，姜月一个人盯着自己的黑白画像看。
　　其实自己以前也长得挺清秀的，姜月摸着下巴越看越有感触。
　　圆溜溜的眼睛透着少女的清澈与天真，小巧精致的鼻子让面部的五官有了立体感，笑起来的时候两边脸颊还能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先把这张照片卸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盛风的关注点落在了墙上。
　　“为什么？”其他人还没说话，姜月率先有意见。
　　盛风以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盯着姜月看。
　　似乎是被对方看得心虚了，姜月说：“我的意思是这张照片挺好看的，没必要换。”
　　盛风解释道：“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了？”
　　盛风：“……”

　　他选择忽视姜月的话，直接和刚才的年轻人交流：“把箱子里的相框拿出来替换掉。”
　　“……”姜月想知道他的性格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顽固不听劝的。
　　“是那张彩色的吗？”年轻人问。
　　盛风：“挂上去。”
　　“好。”

　　照片还是原来那张，只不过颜色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等全部弄好后姜月觉得确实彩色更美观一些，看着就好像……墙上的人有了一点活人气息。
　　姜月正想夸奖盛风，没想到回头就看到排成一排而且还点着香烛的桌子。
　　盛风站在她旁边：“都叫你不要来。”
　　“什么？”
　　“没事。”
　　姜月没多想。

　　年轻人递给她一束花，姜月微笑着接过，随后也跟着大家一起，面对“遗像”献出蔷薇花。
　　实话实说能活着参加自己的生日祭祀，姜月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因为在自己死后竟然还会有人记得她，并且能按时给死后的自己过生日。

　　盛风全程保持面瘫，活动结束后姜月最后把他拦在福利院门口。
　　“盛先生。”
　　“有事？”
　　姜月想了想说：“其实我主要是想问你，火灾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盛风：“姜小姐那么关心叶系的事？”
　　姜月一愣，找借口道：“一件事既然做了就要有始有终。”
　　盛风：“暂时没有。”
　　姜月：“……”

　　“姜小姐。”盛风说：“你这几天先关注印象派鉴赏比赛的事吧，毕竟除了久徽，你还要指导一个人。”
　　姜月一脸迷茫：“还要指导谁？”
　　盛风示意她看看自己。

　　姜月惊讶：“你也不会？”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懂了？”
　　不是，你不懂你报名参加什么比赛。

　　“我可以拒绝吗？”姜月问。
　　盛风：“不可以。”
　　姜月表示人已心如死灰。

　　“明天我也会和久徽一样，来这上课，接受你的指导。”
　　姜月：“你不用上班吗？”
　　“还好。”盛风偏头：“工作不多。”
　　可是我的工作很多。
　　姜月此刻格外希望明天早上的阳光能晚点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