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是为，鬼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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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这是在场众人的第一反应。
裴诀却莞尔浅笑，温和地看向风波中心的无名。
少年倒是处变不惊，可惜目光始终紧跟他的一举一动，不出所料察觉出他眸中似有若无的笑意，心中便多了分气性，跟个柱子似的定在原地，不曾挪动分毫。
他有招惹对方吗？
裴诀悠然闲坐之余，免不了苦思须臾。
不得解。
陆敏将师徒二人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头疼得很，眼神示意司徒远先测——如若天柱石一切如旧，那便是无名这边出了问题。
司徒远懵然之余，乖顺照做，刚注入灵力，骤然间便被刺眼光芒笼罩，逼得他微微偏头，忍不住闭眸。
不曾想，竟比先前那名瘦弱弟子天赋还强！
恐是这届弟子之最……
好在有先前弟子打底，其他弟子们长了见识，没再发出呼声了。
裴诀见此，感受着怀中为两个徒弟精挑细选的礼物，望向司徒远的眼神充斥欣慰。
他由衷的为他开心。
少年恰好抬头，一见师尊看向自个，小脸红扑扑的，眸子更是亮得能闪瞎人！
陆敏见状身体放松下来，面色有所舒缓。
这一试，可见天柱石绝无异常。
那出现光芒消失的征兆，只有两种可能性。
此人不是对修炼一窍不通，便是对灵力运作达到了神乎其乎的地步，能够精准操控周身灵力运转。
是为，鬼才。
在场多数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能注入灵力，说明不可能一窍不通，那便只剩后者一说了。
陆敏无声叹气，让无名再验。
少年不着痕迹扫了眼裴诀。
那人从容依旧，他方才之举无法激起对方心中半点波澜。
但那个魔头，却与这人牵连甚广。
烦。
很烦。
他一咬牙，压下心底莫名躁动，就见五色光芒同那名瘦弱弟子一般闪烁。
众人眼都不敢眨，直到几息过后，没有变化，纷纷松气，看来无名只是操控精准，天赋也不算……不对！
启料光芒又倏地变幻，最终竟和司徒远测试结果如出一辙，耀眼夺目！
测试毕，鸦雀无声，万籁寂静。
好在一声如沐清风的轻笑，挽救了这等诡异氛围。
裴诀唇角一勾，侧身看向神情复杂的陆敏，随手隔了结界，免去弟子们注视，方才温声道：“师姐，小孩和我闹脾气，先前有所失误，念在他后续测试不错的份上，姑且饶过一次可好？”
当然，他也不知少年异常举动所为何事，原想着典礼结束后询问一二……
倒是这一试，不愧是男主。
犹记学生时期，零分成绩最为难得。
毕竟要避开全部正确答案，若非悉知所有正确选项，那便是‘天选之子’，随便哪个摘出来都让人震撼。
也因此，无名今日这一出，委实太惹眼，他欣慰之余，担忧为重。
幸得陆敏闻言，视线得以从少年身上移开，没奈何地叹道：“难不成我还能和小孩一般见识？”
裴诀应声笑笑，两人又聊了几句，连带那边闻焰也时不时插上句话。
弟子们听不清台上动静，却心知肚明与无名有关，一时之间，少年身上多了不少视线。但因不久前一番史无前例的操作，难免夹杂些不善的目光。
无名眼皮一抬，不见分毫怯意，阴着脸一一盯回去，拉足了仇恨。
好在裴诀几人没聊两句便撤了结界，测试得以正常进行，倒是隔绝半数窥探。
此后直至结束，再没出现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
无名、司徒远、陆嘉，成了本届拔得头筹之人。
不过。
陆敏看向众弟子，肃道：“天赋仅是修炼的门槛，倘若自身懈怠，亦会于日复一日中消磨殆尽，我见过太多令人惋惜之例了。与此不同的是，一些天赋平平无奇的弟子，反倒能收心磨炼自身，数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最终比天赋绝顶之人走得更远。故而万般道路，皆由自身引出，如若想踏入设想之路，日后修炼必须时刻警醒自我。”
“是！”
陆敏满意点头。
这番话，不单单是为激励其他人，更是为鞭策三人，勿要自视甚高，疏于修炼。
谈话间，也到了分配弟子环节。
百川团仙长们忙着收纳在册记录，时不时还得和掌门再三商谈，一盏茶的功夫随之流逝，弟子名单很快整理出来。
一人翻着名册，逐一念道。
“陆嘉，真传弟子，望仙峰下。”
“……内门弟子，天山峰下。”
“……”
待名单一一念完，弟子们发现，除去那三人，皆为内门弟子。
幸而一仙长适时解惑。
“诸位进入各峰后，均是内门弟子，但万万不可怠慢，须知宗门每年一次考核，三年一次历练，期间两次考核不通过，降为外门弟子，第三次不合格劝退处理。历练更是重中之重，一次不通过直接降为外门弟子，再次不合格同样劝退。”
一名弟子没忍住，问道：“仙长，降为外门弟子后，可有回旋之地？”
“自然有。”那仙长放下名册，娓娓道来，“考核连续两次甲级，或历练优级一次，均能升为内门弟子。”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过碍于场合隆重，纷纷忍住了。
几息后，有弟子看了眼无名，一咬牙，鼓起勇气道：“仙长，真传弟子也同我们一般吗？”
另一仙长闻言神色一沉，压低声音道：“真传弟子当然不同。”
语毕，又是一片哗然，更有弟子差点脱口而出‘不公平’二字，结果仙长接下来一番话，瞬间堵得众人哑口无言，不敢吱声了。
“真传弟子，连续两次考核甲级以下，或历练出现一次优级以下，直接降为外门弟子。至于劝退离宗的规矩，以及升为内门弟子的条件，与他人无异。不过，如何恢复真传弟子身份，便只能看掌门和峰主的意思了。”
“但话说在前面，开宗以来，真传弟子降为外门弟子的人不在少数，哪怕很快都能升为内门弟子，却无一人重返真传弟子之位。倒是长期表现优异的内门弟子，升为真传弟子的可能性更大。”仙长说着，语气一缓，“当然，历练中出现特殊情况，不计入内，诸位放心。”
司徒远和陆嘉听后一脸忧心忡忡，无名却没多大反应。
裴诀注意到这边，正正好瞥见了那名瘦弱弟子，陆嘉。
原著中似乎提过，他是男主入门结识的伙伴，两人关系匪浅，情同手足，可惜无尘宗覆灭那次……他死于变故。
裴诀眼帘低垂，罩出一片阴影。
这次。
必定不会了。
……
入门大典临近尾声，掌门等人依次讲完话，最后由百川团仙长分发宗门引导纲要，涵盖门规戒律、规仪图鉴、问道基要等，同时发放本年必修课业安排，大抵分为理论课和实操课两种，时不时还有公开法会，运气好能碰上久不归宗的大乘期仙者讲道。
只是打眼望去，修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竟也能空出些许自行修炼时间，用以参悟静修。
这便是五大宗门吗？
恐怖如斯！
弟子们纷纷感慨，但更多是对未来修行之路的无限憧憬。
自此，典礼结束，众弟子有序离开。
天知殿外，部分山峰的大弟子已静候于此，打算接本峰弟子回去熟悉环境。
天山峰却不一般，乃关山仙君亲力亲为，直接带上战战兢兢的弟子们去训话教授规矩了……
裴诀本想着也带无名他们回去，奈何掌门有事传唤，他只好先传音于林凨，让对方接送内门弟子时，将二人一道接回，再于梨花斋等候片刻。
无名眼角余光扫见那抹清瘦身影消失，迈向天知殿外的步子一顿，恰好被赶来的陆嘉所拦。
少年略带不好意思道：“我并非有意相阻，只是看玉鎏峰大弟子也没来，便想着同为真传弟子，现在熟悉一下往后有个照应。”
他说完立刻做了自我介绍，这厢司徒远乍一见同龄弟子，心中也颇为激动，赶忙介绍了自己和无名，和对方叽叽喳喳聊起来。
无名心思不在这儿，也融不进小孩圈子，干脆退居一旁等待林凨前来。
司徒远此时亦顾不上其他了。
他今日对一切都甚为新奇，毕竟在天霄门时自小养在父母膝下，素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从未和其他弟子一同入门习课。这样一看，无尘宗倾向于培养弟子自主修行——管你是何身份，刚练气筑基都得同众人从基础出发，甚至对于天赋卓绝者更为严苛。
许是如此，他早先因为天霄门变故修为尽失的苦闷也一扫而空了！
大不了和大家从头再来嘛！
“对了，你们知道明天第一堂实操课是什么吗？”
司徒远看过课程安排，闻之一笑：“是鸿志仙子的课程，有什么问题吗？”
仙子在宗门排行第三，打斗极其厉害，以战神之名享誉四方，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见识一番了。
陆嘉听后却打量了下周围，眼见弟子们走得差不多了，才小声道：“鸿志仙子所在鸿月峰，和玉鎏峰同属于器，两方常年不对付，你们明日上课多加小心……”
司徒远不解道：“这是为何？”
陆嘉颇为纠结，犹豫再三后还是悄声道：“鸿月峰讲究人器合一，以感知武器为要，弟子们都将武器当做家人，一般选择与武器共同进步，会花费大量材料加固武器，轻易不更换。而玉鎏峰只将武器当做工具，意在将某一类武器练到极致，像是剑修前期练坏过不少剑才能有所成就。”
他叹气：“也因此，鸿月峰看不惯玉鎏峰的做派，玉鎏峰亦觉得鸿月峰神神叨叨的……两方理念不同，经常在实操课和历练中起冲突。更别提真传弟子有时用不到三年，几个月都得出去历练，届时两峰相遇……司徒远？你还好吗？”
陆嘉瞧见司徒远的脸色极差，以为自己吓到对方了，担忧询问起来。
司徒远的确被吓到了，但不是因为此事。
他怎么忘了！
宗门三年一次历练，那历练完……都有水镜验魂！
第一次姑且能换身躲过去，后续所有历练验魂呢？真传弟子历练还更多！可前辈说过，以后不能随意换身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司徒远越想越绝望，小脸一跨，嘴一瘪，眼泪挂珠似的哗啦啦滚落下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