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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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见司徒远一哭，也跟着慌了。
他对于无尘宗知晓甚多，其实是因百川团中有熟悉的长辈。
前不久，那名长辈看出二人潜力，让他多多接触，他谈话之余觉得司徒远人不错，出于好心便提醒了，岂料弄巧成拙了？
另一边，无名见此情形，眉目一皱，向前几步按住司徒远肩膀，沉声道：“历练无事，别哭了。”复又抬眼看向慌不择路的陆嘉，声线一冷，“陆嘉，公然谈论两峰是非，难道不怕鸿月峰之人走漏风声？”
这边等候的可不止三人，还有不远处一干内门弟子。
陆嘉闻言没吭声，倒是司徒远听后一顿，他心知肚明前辈早有打算，焦虑情绪消散不少，赶忙擦擦眼泪打圆场：“无名，陆嘉此番提醒也是好意，只是我这几日心思不宁，一时没控制好情绪……不过我们说话声量小，距离其他人又远，旁人听不清的。”
陆嘉顺势拾阶而下，叹道：“我本仰慕玉鸾仙君，大家又同为真传弟子，互相照应一番准没错。再者，这些话我不提，你们早晚也会知道，此时说来亦无妨。”语毕，他又拿出一宝物，“我现在还不会做隔音结界，便随身携带这东西，谈话间声音隔绝三步之内，二位放心。”
少年所说所做颇为周道，无名没再追问，随之点点头，打算再次退回一旁，岂料一声不适宜的动静蓦然响起。
“一个装货，一个怂包，玉鎏峰真传弟子当真不怎么样！”
“你小声些，别被听到了……”
“怕什么？刚入门的真传弟子而已。啧，等我以后升为鸿月峰真传弟子，他们估计早降为外门弟子了！说不准还得被劝退！”
陆嘉听不惯这些浑话，转身想上前理论一番，却被无名叫住，对方漠然道：“何必在无用之人身上浪费气力？”
他只好叹声气，不再动作。
司徒远见此愧疚难当。
必定是自己方才失态之姿被瞧见了，无端连累玉鎏峰了。
不对，鸿月峰众人不是已经离开天知殿了吗？为何独独留下这二人？
他不禁疑惑发问。
陆嘉摸着自个能隔音的宝物，往柱子上一靠，暗戳戳斜睨那二人，“那个大言不惭的弟子，在百川团有相识的仙长，估摸着仙长有事叮嘱，方才留下等候……不是，他怎么还越说越起劲儿了！”
原是那弟子见三人不理会他，又仗着天知殿内隔绝外界一切响动，百川团仙长们听不见，越发口不择言了。
玉鎏峰的内门弟子有人听不下去，撸起袖子便想过去，一把被身边人拉住。
他们都是新弟子，宗门内又没什么熟悉的人，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望仙峰内门弟子们自不必提，皆站得规规矩矩，不留一分眼神给旁人。
对方一看，更加嚣张了。
剑拔弩张之际，那人话语突然卡在半截儿，立马闭嘴了。
只见传送结界处，灵力波动，人影绰绰，两名身着白衣的弟子逐渐显现。
为首之人，是一名清隽秀致的俊雅青年，他的双眸微微眯起，正与身侧林凨在闲聊，瞧着好生熟络。
那便是望仙峰大弟子程綿，据悉刚化神不久，乃其他年轻弟子望尘莫及之存在。
他一出现，其余弟子纷纷抬头，神情之中尽是心向往之。
于是乎，显得直挺挺上前的无名有些突兀了。
林凨还没反映过来，就见少年随口道了声师兄，又凭空拿出一掌心大的珠子，毫无顾忌递给程綿，无甚表情道：“有弟子口出狂言，企图以此挑拨两峰关系，望师兄依规处置。此为留声珠，劳烦师兄查勘。”
那弟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铁青，支支吾吾打算解释，谁知程綿笑眯眯打断他，旋即于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处刑’。
随着留声珠无所保留的全盘托出，那人表情撞鬼似的难看，哪还敢多加辩解？
程綿对这等事见怪不怪，他听完将留声珠还给无名，环顾下四周笑意不减，只是言辞中带了不少正色。
“鸿月峰之人归鸿志仙子管，此事我会悉数告知于仙子，想必仙子不会姑息任何败坏门风之人。但同为无尘宗弟子，你我出宗在外皆是一体，望周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所以。”他缓缓睁眼，笑道：“倘若诸位再生事端，我会直接禀告掌门，想必理念不合，也不用难为自己拘在无尘宗了。”
言罢，剩余弟子战战兢兢应声，那位被杀鸡儆猴的弟子更是面色灰白。
不出所料的话，这事会迅速传播，届时所有新入门弟子均会知情，视为警示。
当然，无名不好惹的传闻亦做实了。
至于鸿月峰之人，倒不会怎么样。
众人虽看不惯玉鎏峰，大多却只想着在课业中光明正大胜过玉鎏峰，以证鸿月峰器之理念，绝不屑于此等小人做派。
经此一事，那名弟子，反而里外不成人了。
不过，这是后话。
……
“师兄，无名分明告诉我无需和那人费力气，却悄无声息用了留声珠？还有天柱石测试时……”
陆嘉能说会道，很快便和程綿熟络起来，咂舌嘟囔的同时，不忘将殿内发生之事一并提了。
两人走在最前面，其他内门弟子跟在身后，言谈间一层薄薄的结界覆盖身侧。
“的确没费力，借的旁人力而已。”程綿眼眸眯起，摇头笑笑：“才十一岁的年纪，所作所为却时常出乎意料，心智远超那名十五岁的挑事弟子，倒是叫我想起一人。”
陆嘉十分捧场，兴致盎然问道是谁！
程綿望向远处云彩，思绪随之飘去，往事也于此刻，漏了一处口子。
“他和我一同入门，天赋测试胜过所有人，明明可以去望仙峰，却因钦慕玉鸾仙君，执意去了玉鎏峰。”
“我们一同修炼，久而久之，成了至交好友，他提及仙君总是在笑，那时我不理解，为何有人放着更好的前程不走，偏要追随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
“后来，他成了玉鎏峰的大弟子，知道仙君喜爱梨花，历练时专程跑去灵兽镇守之地，摘了一束梨花，据说栽培之后，能种出香气别具一格的梨花灵木。”
“为此，落得伤痕累累。”
陆嘉听到这儿，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他小心翼翼道：“玉鎏峰的大弟子，似乎年岁对不上……”
程綿闻言睁眸，笑意渐渐褪去。
“梨花灵木终究未种出来，他也没能守着那抹身影直到最后。”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现在的大弟子林凨，是他的师弟，许是如此，我总忍不住多加关照些。”
陆嘉听后不敢多问了，程綿也不再言语，只是心底忍不住的去想。
倘若他还活着，也该化神了吧。
……
玉鎏峰内，林凨告知无名司徒远师尊有事传唤，让他们去梨花斋等候片刻，便带着内门弟子熟悉环境去了。
只是他心中不住纳闷。
是他的错觉吗？这届玉鎏峰入门弟子似乎比往届都多些？
不过疑惑归疑惑，正事还是得干。
见人走远，司徒远连忙悄声问道：“无名，往后水镜验魂，无法换身怎么办？”
无名抬眼，随手生成结界，答非所问道：“你现在是练气？”
司徒远点头如捣蒜：“原本筑基期圆满了，但对抗天霄门后修为都被打没了……不过我会努力修炼的！”
“嗯，早日突破练气。”无名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幽蓝石头，继续道：“等到了筑基，着手炼化此精魄，能解你忧虑之事。”
司徒远一听，不疑有他，心中叹道不愧是前辈！感慨之后，他极其珍重的接过精魄，小心切切收好，没忍住询问此物是何？
无名只道是水镜同源，别的一概未提。
司徒远重重点头，他心头巨石已落，总归不再惶惶不安了。
不过，无名撤去结界前，皱眉道：“你的时间至多三年，这期间必须炼化精魄，炼化之前，也须得想办法躲掉任何试炼。倘若行不通，只有假死一条路了。”
司徒远眼神坚定，切身表明自己备受信任，日夜不休也得做到！
无名见状却默默偏头，不去看感动上头的少年。
似是有些心虚。
好在少年沉浸于自身情绪中，尚未察觉。
这事过后，二人不再逗留，快步行至梨花斋，只见此处一如既往的清怡闲静。
他们还是打算到小木屋静候一二，谁知刚走上几步，便听得吱呀一声响，院门缓缓而开，梨花香扑面而来，有人立于树下，与繁花融为一体，似景非景，美不胜收。
“来了。”
仙人听闻动静，指尖触碰梨花的动作一滞，唇侧花瓣依依不舍般滑落，他唇角一勾，笑着回眸，“无需拘谨，随为师去书房，有东西赠予你们。”
说罢，他转身离去，所过之处留下淡淡清木香，引得紧随其后的无名步子一顿，心绪也乱了半拍。
司徒远浑然不察，满心满眼都是师尊要给礼物！
……
一入屋内，无名视线从窗外飘进的梨花，不自觉移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盯了半晌。
那个手持一束梨花的青年，莫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方是唯一注视画中仙人的人，纵使身在画中，目光也带着几近压制不住的倾慕。
炽烈无比。
无名神色一黯，默默移开视线。
裴诀也在看画像，等回过神儿，入目便是无名低头沉闷的模样，他想起对方今日反常举动，心念一动，温和询问：“你们二人，是不是擅闯了为师别院的实验室？”
无名：“……”
司徒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