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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撕票②② 何宇宁把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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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宁把隋静请到沙发上坐下,眼角余光瞥向颜凌和黄喜娣,发现她们二人在听到隋静说要道出真相时反应各异。颜凌明显惊慌,眼神怨毒地瞪了隋静一眼,似乎在警告她别乱说话,反观黄喜娣却依旧没什么反应,看样子她很笃定隋静所说的真相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何宇宁给隋静递了一张纸巾擦脸,笑容温和:“隋女士,你别担心,据我判断程先生是不会轻易伤害你女儿的。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十四年前程宁离世后程先生和他夫人将程宁的身体器官捐赠给了其他急需器官移植的病人,挽救了好几个人的生命。一个愿意将自己女儿的生命延续到其他人身上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
何宇宁的话不仅让隋静无比震惊,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十分动容。片刻前还在质疑程志文人品有问题的留言瞬间被溢美他的弹幕所淹没。
“程志文是好人,好人不应该被辜负”。
“请善待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他只想为女儿求一个真相而已”
……
舆论的反转总是如此情绪化且毫无立场可言。
隋静咬着唇低头挣扎了一会儿后抬起眼看向颜凌,发现她一个劲在给自己使眼色,警告她别说不该说的。隋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面向何宇宁,缓缓道出了十四年前的真相。
“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家还没破产,我爸为了把我送进临安二中这所全市重点高中就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所以同学都知道我家很有钱,我也乐意让他们知道我很有钱,我喜欢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那个时候我跟颜凌是好朋友,她学习好,口才棒,一直担任学生会主席,我们俩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所有人都围着我们转,久而久之我们也就把别人的讨好巴结视为理所当然的事了。但高三那年转入文科班后我们发现班上有两个从来不把我们当回事的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难容忍的,这两人一个是黄喜娣,另外那个就是程宁。”
说到这里隋静朝黄喜娣看去,发现她嘴角轻轻撇了撇,似乎很是不屑。
“颜凌一开始就想整程宁,自从转入文科班后她的成绩就只能屈居第二,不管大考小考程宁都是第一。但后来发现程宁家里很有实力,她爸是建筑公司的老板,每天上下学都会派司机开车接送她。颜凌的父母只是普通公务员,她就撺掇我去给程宁找不痛快,说班上同学都在嘲讽我是假冒伪劣富二代,说程宁才是真正的富二代,她每天坐私家车上学,而我只能坐出租车。我听了当然很不爽,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程宁难堪,酸她爱显摆,坐私家车上学是想凸显自己高人一等。没想到程宁居然当众给我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炫富,她知道坐车上学影响不好,以后会注意的。结果,从那天开始她就真的再也没让司机送她上学,改由她妈来接送了。我跟颜凌拿程宁没辙,只好把气都撒到了黄喜娣身上。
按说拿捏黄喜娣比整程宁要简单多了,她跟程宁不一样,她家里很穷,父母都不管她,平时寄宿在亲戚家,学习成绩也不好,可她这人吧……”隋静吞了口唾沫,眼角余光注意到黄喜娣冷眼横了过来,赶紧扭头避开她的视线,继续说道:“她这人敏感又强硬,脾气还特别倔,不管我们怎么捉弄她,欺负她,她死都不肯低头屈服。可她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想征服她,把她当成一条丧家犬一样戏弄成了我们课余时间最大的乐趣。”
何宇宁看了黄喜娣一眼,发现她的脸已经变黑,唇色泛白,牙齿磨得咯咯响,眼底隐忍的怒火正在汹涌,急待喷发,看来被人当众揭伤疤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对她而言定是极大的羞辱。
“春游那天你们把黄喜娣留在公园里是为了折磨她?”
“不。”隋静摇了摇头:“那天真正的目的是对付程宁。”
“你的意思是春游那天你们跟黄喜娣联手对付程宁?”
“是的。”
“所以,为了对付程宁,你们跟黄喜娣和解了?”
“没有,没和解,说起来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黄喜娣为什么会答应帮我们对付程宁?”
“听你这么说你应该是知道黄喜娣跟程宁的关系很不错了?”
“当然知道!”隋静哂笑一声:“班上很多人都知道黄喜娣就是程宁的丫鬟。”
颜凌斜乜黄喜娣,发现她脸色僵硬,下颌紧绷处青筋暴跳,看样子气得不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颜凌心里暗暗好笑,嘴角也就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忽然,她感到胳膊上的汗毛根根倒立,侧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黄喜娣阴冷的目光正直勾勾盯着她,看她那样像准备扑过来咬死自己。颜凌不敢再造次,讨好似的冲黄喜娣笑了笑,收敛自己的放肆的笑容,低眉顺眼地垂下了头。
这个细节被何宇宁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他没去理会,继续敲打隋静,逼她说出更多的细节:“你为什么认为黄喜娣是程宁的丫鬟?”
“有一回上体育课要测八百米,全班只有黄喜娣一个人没有跑鞋,当时她穿了一双布鞋跑步,还没到终点鞋子就飞脱了出去,来不及捡鞋她只能光着脚跑完全程,被颜凌看到后当众讥笑她丢脸,她受了刺激哭着跑了。过了两天后我们看到她穿了一双新款的球鞋来学校,那双鞋是名牌,她不可能买得起,于是就有人爆料说那双鞋是程宁送给黄喜娣的。当时我们都很吃惊,也有点嫉妒,想不通程宁为什么要对黄喜娣这么好,就偷偷跟踪了黄喜娣,结果发现她被亲戚赶出门后住进了程宁家。” 隋静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说。
“就因为黄喜娣借住在程宁家,你们就把她当成程宁的丫鬟,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刻薄呢?”何宇宁对中学女生之间因为嫉妒互相攻讦、诋毁的行为感到无语。
隋静偷偷瞟了颜凌一眼,发现她低垂着眼帘正襟危坐,没再用她那双凶巴巴的眼睛瞪着自己,赶紧撇清自己:“这话是颜凌说的!她说有一回看到黄喜娣跟着程宁一家去吃自助餐,她跑前跑后帮程宁她们端吃的送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程宁家的丫鬟呢。所以后来我们经常拿这件事取笑黄喜娣,戏称她是程宁的丫鬟。”
何宇宁注意到黄喜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知道她已经怒火攻心,估计快到爆发的临界点了,便继续拱火,追问道:“你们为什么非要针对程宁?据我所知她从不跟人起冲突,也很少跟班上的同学往来,就算你们不喜欢她,也犯不着整她是不是?”
“要整程宁的人不是我,是颜凌。”隋静辩解道。
“隋静!你少血口喷人!”颜凌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手指戳着隋静的鼻子叱骂:“我警告你啊,别胡说八道的知不知道!”
“我没胡说!”隋静虽然害怕颜凌对自己不利,但一想到女儿还在程志文手里,为了救孩子她决定豁出去了,咬着牙说:“是你为了不让程宁得到报送名额,才设计利用黄喜娣骗程宁独自一个人上了船!”
真相呼之欲出,现场一片哗然。电视机前的观众惊呼:难道程宁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狗急跳墙的颜凌挥舞着手臂冲过来要打隋静,吓得隋静惊呼一声抱着头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何宇宁顺势架住了颜凌的胳膊,委婉劝她:“颜女士,你要是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打了隋静,那就等于坐实了程宁的死是你的责任!”
颜凌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讪讪地放下了胳膊,磨着牙说:“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别忘了拿走程宁船桨的人是你!把程宁的船推向湖心的人也是你!”
“到底怎么回事?”何宇宁心跳加速:“程宁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颜凌的视线在隋静和黄喜娣之间来回打转,冷笑着说:“你们想毁了我,让我一个人死?门都没有!要死大家一起死!”
颜凌转身捋了捋头发,迈步回到沙发上坐下,抬起头看着何宇宁,一脸无所谓地说:“没错,是我设计骗了程宁,为的就是高考的保送名额。”
现场所有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诧,看向颜凌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甚至是厌恶。
感受到来自周遭的压力,个性跋扈的颜凌却昂着头说:“我知道你们一定在心里骂我无耻,但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程宁学习好,就算没有保送名额也能考上名牌大学,退一万步讲哪怕考不上大学她也不需要为将来发愁,反正她家里有钱,父母又那么爱她。可我不一样,我骗别人说我爸妈是公务员,但事实上他们只是事业编制,对我的将来帮助有限,所以我必须考上名牌大学。
我一直都很努力,事事都要争第一,本来以为进了文科班后我就一定稳居第一,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程宁转学进来后我再也没拿过第一。一开始我当然很不服气,但经过几次摸底考的较量她都是以领先我好几十分的成绩排名第一,我开始对自己失去信心。就在这时候班主任说市教委要举办全市高中生作文竞赛,得奖的学生能获得之江大学的保送推荐名额,不过参加作文竞赛的选手需要经过学校的考核筛选,我们班只有一个人可以参加,考核时间就在春游后的第二天。
程宁作文比我好,不出意外能通过考核的人一定是她,可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程宁错过这次考核,自动放弃保送名额。我跟隋静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春游那天把程宁骗到湿地公园的湖心岛上,让她单独留在那儿待一个晚上,这样她就赶不上第二天一早的考核。但因为程宁身边老有个黄喜娣跟着,想骗走程宁就必须先把黄喜娣搞定,于是我跟隋静就在春游前一天晚上放学后把黄喜娣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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