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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谁是凶手②⑤ 郁安被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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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被老钱他们开车带到乔家楼下,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周围,跟她一起并肩坐在后座的炎明知道她想问什么,便说:“上面就是乔诗韵家。”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郁安轻声问道。
“想让你见一个人。” 炎明看着她说:“那天晚上除了乔诗韵外,她也在案发现场。”
郁安很吃惊:“是谁?”
炎明顿了顿说:“乔诗情。”
炎明注意到郁安脸上表情的变化,试探地问她:“你见过乔诗情?”
郁安微微一愣,继而摇头:“没有。”
她没撒谎,那天晚上她的确没见过乔诗情,但她记得上楼的时候似乎听到身后有什么响动,回头去看发现一条细小的人影一闪而过,再仔细看已经不见了踪影。当时她还以为是错觉,现在听炎明提及才反应过来那条细小的人影应该就是乔诗情。
“我是说你以前见过乔诗情吗?”炎明探究般看着郁安。
郁安抿紧唇,回避了炎明的视线,17岁那年她无意中见过乔诗情,也是唯一的一次。
炎明跟老钱对视一眼,决定告诉她真相:“乔诗情名义上是乔诗韵的妹妹,真实身份其实是乔诗韵的女儿。”
郁安垂下眼帘,她并不惊讶,这个秘密很多年前她就知道了。
“你不感到惊讶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是不是?”炎明道出了真相。
郁安没有否认,她还记得那个周末她带着自己烤的饼干去找寄宿在校的乔诗韵,无意中撞见她跟她妈在体育馆后面吵架。她妈说小情病了,很想姐姐,可姐姐一直不回家,所以带她来学校看看。乔诗韵立刻就疯了,咆哮着质问她妈当初为什么逼她生下这个孩子,她根本不想生,他们却为了钱毁了她一生,她好不容易从过去的噩梦中挣脱出来,他们却总是不肯放过她。
当时已经17岁的郁安多少也懂了人事,她怎么都想不到看似开朗活泼,时时处处维护她的乔诗韵竟然有这样痛苦不堪的过往。她很难过,但她更怕乔诗韵难堪,转身想跑却不小心跟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撞到一起,手里的铁皮饼干桶也甩了出去。
摔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委屈地憋着眼泪没敢哭出声,她刚想去扶起女孩,却被突然出现的乔诗韵推开了。乔诗韵逼问她是不是都听到了,她没有否认,她理解乔诗韵的心情,可她说不出安慰她的话。乔诗韵一把拽起地上的小女孩,大声呵斥她,小女孩终于憋不住放声大哭。
她于心不忍,试图劝止乔诗韵,可乔诗韵却捡起地上的饼干桶扔了出去,叫她立刻就滚。从那天开始她们不再是朋友,她成了乔诗韵的眼中钉,是她最厌恶的人。她总是找她的茬,联合其他同学孤立她,霸凌她,但即便如此她也没向任何人透露过她的秘密,因为她理解她的痛苦。
“乔诗韵……她现在怎么样了?”郁安问炎明。
“不太好。”炎明说:“钱队告诉她乔诗情的DNA检测结果,她的情绪就失控了。”
郁安很难过:“如果不是爸妈收养了我,可能我也跟她一样。”
炎明暗叹一口气,如果郁安知道乔诗韵是替她受过才变成现在这样,她恐怕会愧疚一辈子。
“别想太多了,”炎明说:“这不是你的错。”
老钱回头冲郁安笑了笑:“上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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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母陈凤珍战战兢兢等在门口,一看到老钱抓着他就问:“你把我们家阿莲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儿?”
老钱安慰她:“她现在人在警局,没什么事,您放心。”
陈凤珍一听乔诗韵进了警局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捶着胸口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你们不要抓她,要抓就抓我……”
老钱给炎明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带郁安进去跟乔诗情单独谈话,自己则蹲在地上安抚陈凤珍奔溃的情绪。躲在卧室门口张望的乔诗情看到炎明和小黑带着郁安进来,立刻惊恐地关上了房门,还下了锁。
炎明走过去在房门上轻轻扣了扣:“小情,叔叔有话想问你,开一下门好吗?”
屋里的乔诗情没有任何反应,急躁的小黑刚要上前去掰门把手被炎明摇头阻止了:“别吓着她。”
郁安见状对炎明说:“能让我试试吗?”
炎明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侧身让到一旁。
郁安过去贴着门对里面的乔诗情说:“小情你好,我是你姐姐的同学,你可以叫我郁安姐姐,你还记得我吗?你小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在你姐姐高中的体育馆后面。”
房门另一侧的乔诗情依然没什么反应。
从小跟郁莘一起长大,郁安多少了解小孩子的脾性,耐心地说:“小情是不是很担心姐姐?你想不想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郁安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门上的锁扣咔哒一响,她掰了一下门把手,房门打开了。
门缝里露出一双羞怯胆小的眼睛,郁安和气的冲她笑了笑:“小情,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乔诗情一开始咬着唇没啃声,但很快她就转身朝床上跑了过去。郁安推开门发现乔诗情像一只防御攻击的刺猬一样蜷缩成一团躲在床角,半张脸埋在双膝之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郁安走过去用手拍了拍床沿,笑着问乔诗情:“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乔诗情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郁安读懂了她的意思,回过头朝炎明和小黑点了点头:“小情的意思是让你们也坐下。”
屋内只有一把椅子,机灵的小黑马上说:“没事,我到门口站着就行。”说完走到了门口。
炎明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郁安挡在乔诗情的外侧,让她多了一层心理上的安全感,乔诗情原本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虽然依旧蜷着,却不再将脸埋起来,而是抬起眼偷偷看着郁安和炎明。郁安伸手轻轻地握了握乔诗情的手,她似乎并不抗拒郁安这么做,眼神里的胆怯也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炎明见她不抗拒,便开始询问:“小情,那天晚上在别墅里你见过郁安姐姐吗?”
乔诗情垂下了眼眸,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炎明心里一动,跟郁安用眼神短暂交流了一下,继续问乔诗情:“小情,你能把那天晚上看到的讲给叔叔听吗?”
乔诗情的一排上牙紧咬着唇,半天不吭声,炎明他们很有耐心地等着。
“我看见郁安姐姐跟着爸爸上了楼……”乔诗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说一句就停一会儿:“他们一起走进了房间……我偷偷跑过去看……看见爸爸用毛巾捂住了郁安姐姐的嘴……郁安姐姐倒在床上像死了一样……然后……然后……”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炎明不禁有些疑惑:“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乔诗情缓缓抬起眼看着炎明,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迷惘:“我想不起来了。”
她这反应不像是故意隐瞒,炎明提示她:“你看到姐姐去别墅了吗?”
“姐姐……”乔诗韵像是被唤醒一般,眼神又渐渐恢复了清明,点点头说:“看到了。”
炎明心里一喜:“姐姐到别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乔诗情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姐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姐姐把我手里的刀拿走了……她让我赶紧离开别墅……还说让我千万别从小区大门出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她说不能让人看到我……所以我就从秘密通道离开了……”
“你还记得离开别墅之前郁安姐姐怎么样了?”
乔诗情看着郁安的脸说:“郁安姐姐倒在床上像死掉了。”
“郁安姐姐手里有刀吗?”
乔诗情摇了摇头:“……没有。”
“郁安姐姐手上有血吗?”
“……没有。”
炎明顿了顿说:“你看到姐姐把刀放哪里了吗?”
“不知道……姐姐很凶地命令我马上离开……警告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乔诗情害怕地哭起来:“姐姐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姐姐会死吗?”
郁安将乔诗情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别怕,姐姐不会死,姐姐没生小情的气。”
炎明看着乔诗情,眼神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凶手极大可能是乔诗情,但她为什么完全记不起中间杀人的这一段?她才十二岁,不可能心机深沉到试图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明退到客厅,与老钱交流了一下审讯的结果。老钱表示乔母已经承认那天晚上乔诗情回家的时候身上手上都有血,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坚持不肯说,她只能先帮她洗澡换掉了染血的衣服。
“那件衣服还在吗?”炎明问道。
“还在。陈凤珍觉得反正衣服已经洗掉血渍了,就不会有人知道,她节约惯了,舍不得扔,偷偷藏了起来。后来乔诗韵问起,她也没敢告诉她实话,衣服应该还在乔诗情的衣柜里。”老钱苦笑:“她不知道法医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检测出衣服上看不见的血渍。”
“这么说陈凤珍知道杀乔正仁的是乔诗情?”
老钱点头:“她说那天晚上乔正仁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说自己被乔诗情捅伤了,叫她赶紧过去别墅救他,当时她很害怕,正好乔诗韵也在家,就把实情告诉了她。乔诗韵抢过电话骂了乔正仁一通后就挂断了,然后她让陈凤珍在家呆着哪儿也不许去,自己赶去别墅处理。陈凤珍等到后半夜才等到乔诗情独自一个人回来,身上还有血,问她什么都不肯说。等凌晨的时候乔诗韵回来她才知道乔正仁死了,她吓得半死,乔诗韵却很高兴,说她们终于摆脱了乔正仁这个恶魔,以后这个家就是她们母女三人的了,她跟疯了似的狂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就开始哭。看见女儿发疯的样子陈凤珍就知道完了,两个孩子都要被判死刑了。乔诗韵却告诉她自己找了个替死鬼,今晚发生的事一律不准往外说,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真相,她们仨就不会有事。所以她一直守口如瓶,直到乔诗韵被抓,她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坦白交待,希望能减轻乔诗韵的罪行。”
小黑将乔诗情那件衣服从衣柜里找出来给老钱看。
老钱不无痛心地说:“把她们都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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