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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谁是凶手②④ 老钱是万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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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是万万没想到乔诗韵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她像是疯了一般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声,一下就掀翻了桌子,将跟老钱一起提审她的那名女警扑倒在地上,死死压着她,抓着她的头发就打。老钱大惊失色,扑上去试图将乔诗韵从女警身上拖开,乔诗韵跟癫狂似的力气大得出奇,根本拉不开。
老钱朝门口喝了一声:“快来人!”
隔壁监控室里的炎明飞快地跑进来,他怕弄伤乔诗韵,并没对她动武,而是协同老钱一道按住了她。乔诗韵挣扎了好一会儿,渐渐失去力气,身上的劲松懈后停了下来,只是嘴里不住地低吼,眼睛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警,仿佛她是她的仇人一般,着实把女警吓得不轻。老钱将乔诗韵关进一间空无一物的关押室里,关门前有些担心地朝缩在墙角的她看了一眼。
“她怎么样?”炎明见老钱出来关切地问了一句。
老钱疲惫地摇了摇头,后怕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刺激这么大,要是知道我应该用更委婉的方式审问她。”
“别想太多了,错不在你。”炎明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乔诗韵不肯说出真相,单凭范良缇的证词恐怕也不能证明郁安是无辜的。”
老钱叹口气:“我也在想这件事,能证明郁安是无辜的,除了乔诗韵,也就只有真正的凶手了,可到底谁才是凶手呢?”
“不是还有一个现场的目击证人嘛?”炎明说。
老钱点头:“我也正想再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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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被关进审讯室里的范良缇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打量老钱的脸色,发现什么都看不透,只好试探着说:“警察同志,我上次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老钱挑起眉毛:“真的都交代了吗?”
范良缇“唔”了一声后低头啃起了手指甲。
老钱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范良缇不解地抬起眼看着老钱,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老钱努了努嘴:“你一撒谎就习惯性啃指甲,这恰恰说明你心里发虚,想借此掩饰自己。”
范良缇一怔,随即放下了手指头,没了可以掩饰紧张的习惯性小动作,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老钱睨了范良缇一眼,拿出平板电脑将监控视频播放给他看:“那天晚上你去别墅的路上遇见的这个小姑娘是谁?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范良缇看了眼监控视频,下意识把手指头放到嘴边,想起老钱的话又硬生生缩了回去,紧张地绞着手指头,支吾半天才开口说:“是……乔诗情。”
“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再说一遍。”老钱给了范良缇一记警告的眼神:“隐瞒事实就等同于做假口供知道吗?”
范良缇紧张地咽了咽嗓子,说:“那天晚上跟我爸吵架后从家里出来没地方可去,我就想到去乔正仁的别墅那儿过夜。他那别墅是专门用来招待客户的,房间比较多,装修得也很豪华,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我要是去富春一般都在他的别墅里过夜。”
老钱:“他那别墅里平时都有什么人去?”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要是带客户过去就会提前通知我,让我别去那边过夜。”范良缇苦笑道:“我也不是经常去那儿,也就偶尔,他的客户我是一个也没见过,他也不会让我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毕竟都是有头脸的人,是不是?”
老钱面无表情:“你去到富春后发生了什么?”
范良缇:“我打车过去一般都是抄近路从后山上去,走别墅的地下通道,一来近,二来可以避开保安跟监控。”
“你为什么要避开保安跟监控?”炎明突然插嘴问了一句。
“这个……”范良缇心虚地看了炎明一眼,小声嘀咕:“也不是我要避开,是乔正仁让我避开的,毕竟每次过去都是……都是去画那些画的,他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那个小区住的人不多,我要是经常进出被保安看到说不定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钱皱眉:“你在哪儿碰见乔诗情的?”
“就在乔正仁的别墅门口不远,我看到她从里面慢吞吞地走出来。”范良缇舔了舔唇说:“我怕被她看到就躲在了树丛后面,等她过去了才进去。”
老钱:“你当时看到她的时候有什么异样?”
范良缇仔细回忆了一下,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她的眼神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她一般比较胆小,但那天晚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你注意到她身上有血迹什么的吗?”
范良缇吃惊地瞪大眼:“你们不会是怀疑她把乔正仁给杀了吧?”他用力摇头:“不可能!她才十二岁,就算乔正仁把她送给别人玩……咳,反正我不相信。”
“乔正仁把乔诗情送给谁了?”老钱牙齿磨得咯咯响。
范良缇神色慌张,低头避开老钱咄咄逼人的目光,嘟哝了一句:“我不知道。”
老钱死盯着他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乔正仁把自己女儿送给别人?”
“那个……那个……那个是他喝醉酒无意中说漏嘴的……”范良缇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根本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老钱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这个别人也包括你吧?”
范良缇一激灵,神色慌乱地矢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是吗?”老钱冷冷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承认的话我们就只能自己查了,这要查出来什么恐怕会对你很不利哦。”
范良缇低头用力啃指甲,抵死不松口。
老钱朝炎明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乔诗情是怎么离开别墅区的?”炎明问道:“为什么我们在监控录像里没发现她离开小区大门的记录。”
“大概……大概是从我家地下室的通道离开的吧……”范良缇的声音越来越虚。
炎明嗤笑一声:“你刚刚还说乔诗情跟你没关系,那她又是怎么知道你家别墅地下还有一条秘密通道的?”
范良缇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了,含糊其辞地说:“乔正仁带她来过我家,她知道那儿有条通道。”
“乔正仁带她去你家干什么?”
“就是……就是找我给她画画呗,还能干嘛。”回答问题的时候范良缇一直低垂着头回避炎明的目光。
炎明:“这么说乔诗情跟你很熟咯。”
“我跟她不熟!”范良缇惊慌地抬起头,一撞到炎明锐利的眼神立刻就蔫了:“……就普通认识而已。”
“普通认识?呵呵。”炎明不无讽刺地说:“普通认识她对你家这么熟悉,连大门不上锁都知道?”
“那是因为她经常被乔正仁带去别墅,每次逃跑的时候她就躲到我那边的地下室里去。” 范良缇情急之下说出了实情:“那边平时又不住人,几乎没人知道还有个密室,上锁干嘛?”
炎明话锋一转:“乔正仁是什么时候知道你那房子有一条秘密通道的?”
“很早就知道了。”
“最早什么时候?十四年前?”
范良缇一愕,低头默认了。
炎明眼神一动:“这么说裴国政一家出事前乔正仁就已经知道你家地下有一间密室可以从外面进去?”
范良缇垂着头嗯了一声,马上又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炎明:“你们怀疑乔正仁杀了裴国政一家?杀死裴国政一家的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
炎明沉着脸没说话。
老钱轻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今天就先审到这儿吧?”
从审讯室里出来后,老钱头痛地说:“如果乔诗韵一口咬死凶手是郁安,就算有范良缇的证词,对郁安也是不利的,毕竟他也没亲眼看到行凶的过程。”
炎明:“看来只有问乔诗情本人才能知道真相到底如何了。”
老钱于心不忍:“虽然她才十二岁,但已经够得上《刑法》规定的最小刑事责任年龄,如果凶手真的是她,那她这辈子嗐……”
“退一万步讲,即便凶手真的是她,也许还另有隐情也说不定。”炎明想起乔诗情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她要杀乔正仁有很多机会,为什么偏偏是郁安过去找乔正仁的那天晚上才动手?”
老钱一拍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当中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他转身要走:“我现在就去把她带回来。”
“等一下。”炎明拦下他:“把郁安也带上吧。”
老钱疑惑地看向炎明,一脸为难:“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乔诗情胆子比较小,让她在比较有安全感的地方跟郁安见面,或许她会愿意说出真相。”炎明解释道。
老钱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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