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动机［刑侦］》言内

47、颅骨复原②② 炎明猜的没

　　炎明猜的没错，老钱让技术科的人按照炎明所说的斐波那契数列提取了三组向日葵的螺线数字，然后将这三组数字经过排列组合后得到的所有数列一一破解，最后终于找到了梁振义隐藏的QQ空间，里面的确有他保存的人工心脏植入手术调查报告和他收集的全部证据。
　　“有了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杀害梁振义的人就是赖培伦啊。”老钱很犯愁：“而且，赖培伦一直躲在国外，我们总不能出国去提审他吧？”
　　炎明想了想说：“有个人或许可以帮我们。”
　　“谁？”
　　“赵俊彦。”
　　“不行！”老钱满口拒绝：“他也有嫌疑，而且赖培伦还是他大舅子，他是绝对不可能帮我们的。”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炎明反将一军。
　　老钱语滞，眼下这状况他也束手无策。
　　“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找赵俊彦帮忙？”老钱琢磨了一下，觉得炎明会出此下策一定有什么原因。
　　炎明说：“赵俊彦应该是在医院见到卢教授的时候就知道赖培伦的人工心脏植入手术是有问题的，但以他的立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师活受罪，可他良心上又过意不去，所以在得知梁振义私下调查人工心脏的事后他并没有阻止。”
　　“你是说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梁振义在做什么？”
　　“嗯。”炎明说：“而且，我怀疑梁振义调查人工心脏这件事有可能他也参与了，只是他不能让他岳父知道他在调查自己的大舅子，只能让梁振义当马前卒。”
　　老钱搓了搓手：“倒是有这个可能，但为什么他没保护梁振义，反而让他去送死呢？”
　　炎明推测道：“梁振义的死他应该也没料到，梁振义调查人工心脏的事被赖培伦知道后就让裴国政去教训了他一顿，让他停止调查。梁振义表面上假意答应，私底下却没有放弃，并且打算擅自在网上曝光整件事。裴国政和赖培伦得到消息后，害怕这件事曝光会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索性就找人杀了他，把他的尸体藏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然后伪装成他失踪的样子把这件事掩盖起来。本来这件事到梁振义死已经结束，却不想过了没多久裴国政也被人杀了，而赖培伦又在裴国政死后跑去国外躲了起来，说明这两个人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有道理。”老钱沉吟：“这么看来，赖培伦不仅跟梁振义的死有关，还跟裴国政一家的死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他不回来，这两件案子都没办法了结。”
　　“如果想要案子取得突破，就必须先攻克赵俊彦这个人。”
　　老钱还是有顾虑：“你怎么确定赵俊彦就一定会帮我们？”
　　炎明：“我感觉那个打匿名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赵俊彦。”
　　“你怎么确定是他？”
　　“你想，如果不是他，那么早在何宇宁拿着寻人启事去找他审批的时候他就应该把这件事压下来，他为什么没这么做？”
　　老钱恍然大悟：“因为他这些年一直饱受良心的折磨，尤其是在得知梁振义的遗骸重见天日后，他决定把这件事的真相捅出来。”
　　炎明点头：“他应该早就在等我们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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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钱把赵俊彦约到求是中学的案发地见面，一开始他还担心赵俊彦不敢来，没想到他居然比他们到的还早。
　　“赵台长，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老钱笑呵呵的上前跟赵俊彦打招呼。
　　赵俊彦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表情，朝老钱他们微微颔首：“是我早到了，钱队长，炎教授，你们好。”
　　过场走完，老钱就直奔主题：“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把你约到这里你应该也清楚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赵俊彦淡淡地说：“钱队长有话不妨直说。”
　　老钱：“梁振义调查天康心血管病医院利用心脏病人做人工心脏试验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赵俊彦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知道，是我让他去调查的。”
　　“这么说，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有参与？”
　　“是，但除了我和他，其他人都不知道。”赵俊彦坦率地说：“背后的原因，你们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
　　老钱有些意外，赵俊彦居然不回避这么敏感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赖培伦不是你大舅子吗？”
　　赵俊彦别开脸看向操场中被标注了埋尸地的方位，不无愧疚地说：“当我无意中听到培伦向我岳丈求救，让他出手摆平被植入人工心脏的病患接连死亡的事情后，我就知道这件事有问题，所以特地去了他的医院一趟，结果却发现我的恩师卢教授也是其中一位受害者。老师他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术后几个月就病发死亡，但却饱受非人的折磨，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过生不如死。
　　我很痛苦，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既不能反抗岳丈他们，又不能替老师受苦，甚至我都不敢去他家里探望他……我想了很久，只有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所以我暗中让梁振义去调查这件事，表面上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那段时间正好我岳丈生病去帝都做手术疗养，我跟太太一起在那边照顾他，但暗地里梁振义会把调查的进度跟我同步。”
　　“梁振义为什么要相信你？他难道不知道赖培伦是你的大舅子？”
　　赵俊彦回头看着老钱，目光沉静，脸上没有流露出因为被质疑而感到不快的情绪：“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梁振义是我学弟，也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调查记者，老师跟我断绝往来后，都是通过他我才知道老师的情况。你问我他为什么相信我？”他摇了摇头：“不，不是他相信我，而是我相信他，我知道他一定做得到，只是我没想到会害死他。”
　　“梁振义失踪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怀疑过他已经被人谋害了吗？”
　　“怀疑过，他失踪后我就一直在暗中调查，我知道岳丈找过一个叫裴国政的律师帮培伦摆平梁振义，但他居然也被人杀了。裴国政死后没多久培伦就跑去国外避风头，这些年他一直待在外面没回来，从我岳丈那边也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有时候我也抱有一丝侥幸，希望振义真的只是失踪，而不是死了，直到那天何宇宁来找我审批播放寻人启事……”赵俊彦闭了闭眼：“看到那张画像的一瞬间，我知道这件事必须做个了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你给我们打了匿名电话？”
　　赵俊彦点了点头：“打电话之前我去过梁振义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父亲和儿子，他们一直盼着的人其实早就已经被人害死，尸体就躺在离他们家不远的地方。”
　　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老钱愿意相信赵俊彦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但只要还有一丝疑点他就必须刨根问底：“08年8月8号晚上，也就是梁振义失踪那晚，你打电话给他是为了什么？”
　　“8月8号晚上……”赵俊彦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那天晚上我们全家都在帝都陪岳丈出席奥运开幕式，开幕前一刻我看见培伦接到裴国政的电话，就躲在一旁偷听。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裴国政已经知道梁振义打算在奥运结束后立刻在网上曝光人工心脏试验的事，所以他们决定在他曝光前先收拾他，让他把所有的资料都交出来。
　　我担心振义有危险，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先躲起来。他不同意，还让我不用担心，因为他不相信裴国政敢对他怎么样。他还说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就算裴国政把他弄死，把他的调查资料销毁，他也有办法曝光这件事。我本想叫他不要掉以轻心，结果因为我们报社的蔡卫东突然有事找他，他就把电话挂断了，等到第二天我再想打给他，就再也打不通了……”
　　“蔡卫东？！”老钱生怕自己听错了，跟炎明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换了一种语气问道：“哪个蔡卫东？”
　　赵俊彦不疑有他：“就是梁振义的同事，原来也是我们之江日报社的一名记者，梁振义失踪后没多久他也辞职了。”
　　“这个蔡卫东也知道梁振义调查人工心脏的事？”
　　赵俊彦想了想，摇头：“应该不知道，我没听振义提起过。”
　　“那他找梁振义做什么？”
　　赵俊彦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会儿说：“他那个时候炒股赔了很多钱，四处找人借钱，那天晚上他去找梁振义应该也是想问他借钱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他之前找我借过一笔钱，但他亏的数目实在太大，我也帮不上太多。”
　　“蔡卫东为什么离职？”
　　“他做生意去了，我们报社的工资不高，他又赔了很多钱，就下海创业去了。”赵俊彦顿了顿，补充道：“他做生意后没多久就把陆陆续续跟同事借的钱都还清了。”
　　“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赵俊彦摇头：“他把问我借的钱全数还清后就换了联系方式，后来也就再没联系了。”
　　老钱心里有计较，话题一转，问道：“我想听一句实话，以你对赖培伦的了解，梁振义的死是不是他指使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