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灭门②④ 林涵洲被判 ...
-
林涵洲被判死刑的这天,王悦的遗体才正式火化,入土为安。
这次的遗体告别会,老钱和炎明都来了。仪式很简单,来参加的都是王悦的至亲好友,大家虽然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但真正的杀人凶手林涵洲已经伏法,而王悦也终于洗脱了嫌疑,所以气氛反而没像上次那么沉重,更像一场温馨的故友道别会。
仪式结束后,王父邀请老钱他们到位于南山的老宅吃解秽酒。饭后,老钱陪着王父闲话家常,郁文和夫妇本想邀请炎明一起上山去茶园走走,但因为有事要回城处理炎明婉拒了。
下去取车的时候,炎明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郁安。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郁安已经不那么怕炎明了,只是单独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发憷,毕竟他总归是她的老师。
见郁安在五米外停下,炎明冲她点点头:“有事?”
郁安这才走上前,毕恭毕敬,像个小学生:“谢谢你帮小悦姐洗脱嫌疑。”
炎明轻松地笑了笑:“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分内事,况且这次能把林涵洲绳之以法,你也有功劳。”
被炎明表扬,郁安有些不好意思。想起那天炎明送她回家的路上说起王悦曾经跑到刘明珠家跟她对峙,结果却受了伤回来,被家里的保姆发现她的两只手腕肿的厉害,稍微碰一下就疼得要命,可她却坚持不肯去医院,也不让保姆把这事告诉林涵洲,怕的就是被林涵洲知道了她跟刘明珠打架,会嫌弃她是个泼妇。
而后来在警局里炎明让郁安帮忙压住王悦的两只手时,她就感觉到王悦的手腕无力,腕舟骨似乎骨折了。她学雕塑,对人体的骨骼构成了如指掌,加上中学时她也有过被人推倒导致腕舟骨骨折的经历,所以便把这个疑点告诉了炎明。
其实老钱在跟王悦家的保姆问话时,炎明就已经意识到王悦的手腕受过伤或许会是林涵洲杀人计划的一大破绽,但他还是很惊讶郁安的分析推导能力居然如此强。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老钱,还把这份功劳按在郁安头上,目的就是为了让老钱明白,他想招募郁安加入犯罪侧写组,不仅仅出于私心,更重要的是她确实是一个人才。
“我跟钱队说了,打算把你招进犯罪侧写组实习。”炎明说:“……不过他还没同意。”
郁安眼里的惊喜瞬间被失落取代,她担心自己的秘密会成为加入犯罪侧写组的绊脚石,低下头咬咬牙,迟疑了一下说:“有件事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改学心理学是因为这十几年来我一直被一个噩梦困扰。”
炎明感到心跳加快了一拍,不动声色地说:“为什么不告诉你父母?”
郁安抿了抿唇:“我是被领养的,但我已经不记得九岁以前的事了,爸妈他们也不清楚我的过去,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所以……”她抬起头,战战兢兢看向炎明,发现他似乎对她的身世并不感到讶异,不仅有些疑惑。
炎明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却只说:“这是你的隐私,为什么告诉我?”
这句话把郁安问倒了,非要说是为了加入犯罪侧写组好像也可以,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她想找个人帮她分析困扰自己的梦魇,只是为什么这个人是炎明,她也说不清楚。她有些沮丧:“我以为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不让我加入犯罪侧写组的。”
炎明忽然发现郁文和夫妇倒是真的把郁安保护得很好,有过那样惨烈的经历的人即便缺失了记忆,也不太可能像她这样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对她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一旦她的记忆恢复,她真的能承受得住打击吗?
“不是因为这个。”炎明说。
郁安眼里又跳跃起希望的火苗:“那是为什么?”
炎明默了默,没说实话:“他觉得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女孩不适合做这份工作。”
这次郁安没再胆怯,扬起脸倔强地表示:“我可以证明我适合!还有,我不是娇生惯养的人。”
炎明笑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她小时候看见壁虎时的样子,明明怕得要死,却死也不肯承认。也许是他对她的了解不够,她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更坚强。更何况困扰她的梦魇很有可能跟真凶有关,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次机会。
炎明点点头:“好,那就证明给他看。”
郁安高兴起来:“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会向钱队证明我的能力的。”
“不用客气。”炎明说完上车离开了。
郁安一直目送他的车下山。
“小安——”背后传来秦曼云的声音,郁安回头,发现父母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跟炎教授在聊什么?”秦曼云试探着问道:“你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郁安知道他们误会了,尴尬地说:“没有,怎么可能,他是我的老师。”
“这样啊。”秦曼云舒了一口气,拉起郁安的手说:“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郁安随着母亲离开,郁文和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望着炎明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眉心越拧越紧。
****
上课前炎明向学生们公布了上次测试的结果:“得分最高的是高壮壮同学。”
“谁是高壮壮?”学生们面面相觑,十分好奇这个高壮壮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是那位热衷COS柯南的小眼镜举起一只手来:“我就是高壮壮。”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到他瘦小的躯体上,目光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高壮壮气定神闲地站起来迎接众人质疑的目光,十分坦然又不失幽默的自我调侃:“人不如其名就是我这样的啦,大家不用惊讶,我爸妈给我起名的时候也没想到我居然能长成这模样,只能说辜负了他们美好的期望,哎,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在场的学生们都被他逗乐了,纷纷给他鼓掌。幽默感是一个人最大的魅力,学会自我调侃则是坦然面对自己人生不完美的最好方法,郁安忐忑的心情被这个小个子同学治愈了。
炎明等课堂里的笑声平息下去,又补充道:“另外还有一名同学也获得了满分。”
同学们翘首期盼,暗暗祈祷最后一个幸运的名额能落到自己头上。
炎明朝郁安的方向望去,发现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因为胆怯总是低着头,看来高壮壮刚才那番话对她是有正面影响的。他朝郁安鼓励似的点头:“郁安同学。”
学生们的视线又齐刷刷投到郁安身上。
第一次经历被所有人注目的场面,郁安咬牙鼓足勇气站起来,身体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垂在桌子下面的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手心都沁出汗来。
同学们也给予了郁安友好的掌声以兹鼓励。
这是郁安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可以融入集体,她不再为自己“与众不同”的阴暗面感到自卑,学会了坦然接受和面对自己不完美的人生,哪怕感受到来自乔诗韵的讥诮与不屑,她也不会再逃避,没有人能让所有人喜欢,而她也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活着的。
课后炎明邀请郁安和高壮壮到自己家开小组会议,第一次走进炎明的家,郁安觉得这地方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工作室。房间里除了书以外几乎没有别的装饰品,整间屋子空荡荡的,一尘不染,跟屋子的主人一样,唔,禁欲。
“教授,这是你家吗?” 高壮壮新奇的东张西望。
“这地方离分局比较近,你们两个属于编外人员,不方便经常出入警局,以后我们分析案情就在这里吧。”炎明指了指工作台前的椅子:“随便坐,不用拘谨。”
发现炎明有很多书,高壮壮更兴奋了:“哇,教授你有好多书啊,这本,这本是绝版书!我可以看看吗?”
在炎明的默许下,高壮壮把书抽出来翻看,他跟郁安不一样,是个自来熟,又善于调节气氛,跟炎明很快就混熟了,两人天南海北高谈阔论。郁安羡慕之余又暗自庆幸,幸亏有高壮壮在,不然就她跟炎明两人岂不是要尴尬死。第一次小组会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炎明送郁安和高壮壮出门时,正好跟回来找他的老钱撞上。
“哎,你在家,正好,我找你有急事……”发现站在炎明身后的郁安,老钱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她怎么在你家……你们,你们俩……”
炎明知道老钱误会了,侧身让到一边,好叫老钱看清楚他跟郁安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顺便替双方做了介绍:“这位就是临安市公安局望江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的中队长钱诚,你们可以叫他钱队。”
郁安和高壮壮礼貌地跟老钱打招呼:“钱队长,你好!”
老钱看了郁安和高壮壮一眼,疑惑的眼神飘向炎明,言外之意:怎么回事?
炎明假装看不懂:“这两位是我的学生,这是高壮壮,这是郁安,他们将作为实习生加入犯罪侧写组。”
得知炎明还是坚持让郁安加入了犯罪侧写组,老钱吹胡子瞪眼当场就要发飙,却被炎明推进了门。门还没关严,老钱就吼起来:“我不是说了我不同意,你怎么还让她加入?”
这句话被还在走廊里等电梯的郁安跟高壮壮听见了。
不明所以的高壮壮挠挠后脑勺,不解地问郁安:“钱队长说不让谁加入?是你还是我?”
郁安低头想了想:“应该是我吧。”
高壮壮不解:“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女生?这不应该啊,不也有女生当警察的嘛。”
郁安摇头:“不知道。”
高壮壮揣摩她的反应,福至心灵:“你不会早就认识钱队长了吧?”
“嗯。”
“你得罪过他?”
“没有。”
“那他到底为什么反对你加入?”
郁安心想,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另一边的炎明把老钱的咆哮当成耳旁风,顾自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放到老钱手里:“喝口水,吼半天了,你嗓子不难受吗?”
老钱拿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下去半杯,抬手一抹嘴,很不客气地说:“我可警告你啊,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别想对那孩子做什么。”
炎明哂笑:“看你说的,好像我要把她怎么样似的,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学生,我能把她怎么样?”
“我谅你也不敢!”老钱忿忿地把杯子里的水喝的一滴不剩。
“说吧,”炎明气定神闲看着他:“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老钱这才想起来他找炎明的目的:“你没看今天下午的新闻吗?”
“什么新闻?”炎明拿出手机来翻看微博:“我下午在上课。”
“求是中学的操场下面挖出了一具白骨。”老钱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