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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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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果然打算利用我去威胁舅舅舅妈交出那道遗诏。”
高衡神色微变,随即又无声无息地掩盖下情绪:“那不过是我舅舅的一个提议。”
飒柔见他没有反驳,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打算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你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我?”
“我从未骗你,也并不打算骗你!”高衡神色略有慌张。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借故与我亲近是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飒柔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不过你是皇帝,我也明白。身不由己嘛”她吐出这四个字时,嘴角还挂上一抹嘲讽不屑的笑意。
高衡忙反驳道:“够了!我们从小就在一块,什么不说,现如今,你怎么怀疑我的真心,质疑我们的感情。”
他说着说着也红了眼眶,已经没了平日里那股上位者的神秘与沉稳。
“况且我们目前并未对叔叔和婶婶做什么!不是吗?”
“没有做什么!?”飒柔厉色道,“前阵子的谣言难道不是出自你们之手?这些年你舅舅在朝堂之上对我舅舅使得绊子难道还少了?边北军权的转移难道不是你们搞得鬼?!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你的默认,他方恩焕会这般肆意妄为!”
“……这一点,我的确有私心,毕竟他是我的舅舅,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高衡微微垂下眼眸,声势软了下来,“但我真的从未想要伤害叔叔他们,还有你。”
“你的舅舅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舅舅也是!为何不能放她们一条生路?”飒柔越说越鼻酸,红了眼尾,“我舅舅不是贪权的人,他不是一直都有辞官的念头吗?你为何不能成全他们吧,让他们平平安安地过完下辈子,不要让他走向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
“我求你,答应我吧。”飒柔柔声细语地哄着他,伸手去牵住住他的手,一双泪汪汪的眸子盯着他,真是何处不可怜。
高衡反手将她握住,目光下移至她的唇瓣,几乎要开口答应她,脑中却闪过前几日商神佑说过的话,猛然清醒过来,别过头道:“这其中之事太复杂,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想你为难自己,你最好置身事外”
果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对高衡压根儿无用。
飒柔见他拒绝的这样决绝,于是不再纠缠,果断抽回手,站起身默默将面颊上下滑的眼泪并拢手指往上擦干,又变成一块冷玉。
她一言不发,转身要走,却在快要拉开房门的一瞬间被高衡拽了回来。
她的裙摆衣袖飘动起来像朵旋转的飞花,天旋地转间,飒柔被高衡面对面禁锢到了怀里。
高衡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宽大的臂膀可以完全裹住她的身影。
或许是许久未见让他有些相思成疾了,在飒柔愤然转身的一瞬,那鬼使神差的一瞬,高衡欺身俯首去衔住她飒柔的唇瓣。
温热湿滑的唇舌令飒柔很快在震惊中慌乱的反应了过来,她抬手挣扎,高衡便用劲单手讲她的双手反钳其后。
好些日子没见过一面,高衡根本不想放过一丝与她接触宝贵的机会。
飒柔被他托捏着后颈,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被迫仰头迎接他热烈亲吻,高衡固执地要撬开她的唇齿,誓要与她痴缠却被飒柔反咬一口。
他吃痛稍稍后退,但很快又像片云盖过来。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亲吻,却不比以往每一次温柔,缠绵,细腻,更多的是激烈,抗拒,疼痛,以及难过。
莲佛惜和海商易回来时,二人已经回到原位在默默饮茶。
气氛诡异依旧,莲佛惜却发现飒柔的右边额角和嘴唇都淡淡泛红,高衡垂眸举着茶杯饮茶,有意遮掩,莲佛惜却仍能瞧见他下巴那块儿亦是红了一片。
结合此前的所有情况,莲佛惜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其实早已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变成了现实。
这个恐惧的念头几乎在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来。
为什么商神佑不要两个孩子碰面?
为什么两个孩子见面的气氛这般的怪异?
原来如此……!
几乎是本能,莲佛惜一把抓过高衡的茶杯泼了到他脸上,浅绿的水渍打湿他俊朗面庞,顺着明晰的下颚线滴到他的衣衫上扩散成一片。
莲佛惜泼完他还觉得不解气,又将茶杯砸到他的头上,瓷杯在他额角骤然四分五裂,而后应声落地,碎成几片。
高衡有点儿晕眩,慢慢才感觉到痛感像藤蔓一样爬满自己的头和脸。
眨眼间,门外的暗卫应声纷纷冲了进来。
一旁的海商易大惊失色,连飒柔也讶异惶恐地忙跑上前来拦住她。
“莲佛惜?!”
“舅妈!”
飒柔忙抽出手帕和也掏出贴身手帕的海商易一起手忙脚乱地给高衡擦血,捂住他的额头。
高衡固执地皱眉,血水布满他的半张脸,但他只是一味执着地盯着给自己擦拭的飒柔,不向恐慌的暗卫施舍一点目光,沉声怒斥道:“全都给我出去!”
暗卫见状,只得无奈地急忙闪身退出屋子。
海商易还想给他摁着伤口止血被他一个眼神逼到一边站住了。
一旁的莲佛惜一个细看,瞥见到他嘴边被咬的小伤口,心头更是气愤了,上前一把抓住飒柔顺势将她扯到身后,高衡伸手去抓,却只抓到她手中那片血淋淋的手帕。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让剑拔弩张的氛围更显诡异。
莲佛惜像护崽的雌鹰,愤怒地警告道:“不准你碰她!”
说罢牵着飒柔转身边要走,却见高衡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穿过屏风在房门前拦住她们的去路。
他顶着一脑袋的血,尽管狼狈却仍旧恭敬道:“今日的确是我失礼了,婶婶教训的是,但心里的话我一定要说!”
高衡迎上莲佛惜厌恶的目光,诚恳道:“我与飒柔青梅竹马,自小便心生爱慕,我对她的倾慕之情并无半分虚假,不论叔叔婶婶对我们的感情有何误解,但我心如日月,千秋未可变!”
屏风后的海商易此刻看着手里自家夫人给自己的手帕红艳艳一片,一边为这皇帝小儿难过丈母娘这一关捏了把汗,一边想着自己要是能带着老婆女儿和自己的金银财宝人间蒸发就好了。
他失神地看着她们,默默向神明祷告。
莲佛惜嗤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真心?三言两语便能称作真心?举止轻薄也配叫真心?”
飒柔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莲佛惜瞪了回去。
“我警告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诓骗我家女儿!我是真的可以杀了你!”她怒气冲冲地看向高衡,“你给我让开!”
高衡不再阻拦,侧身让路。莲佛惜猛地拽开房门,将门一摔,拉着飒柔甩袖而去。
望着她们立刻的背影,身后的高衡落寞地垂下眼眸。
“公子?”海商易上前温声细语地试探着喊他,“大夫已经后在外边儿了,属下刚打了水,您先洗洗?”
“知道了,你回去吧,今日我同你说过的事你最好记得,到此为止!”高衡冷冷的回头看他。
海商易后背已经被冷汗泡湿了,却也只能微笑着认真点头搭话道:“小人记住了,话本的事情小人定会按您的吩咐照办!”
“简单包扎一下便是了,若是将军府有人来问起的话,就说很严重。”
这是要上苦肉计。
“小的明白。”海商易心领神会。
飒柔她们上了马车后,莲佛惜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懑不已,她平复片刻后,扭脸看向飒柔红肿的的额头和嘴巴。
“啧!这小王八蛋,人模狗样的瞧着稳重,竟敢这样毛手毛脚!”莲佛惜心疼地看看她的额头,伸手想碰又不想碰,“回去给你煮个鸡蛋揉一揉。”
“舅妈,他是皇帝,你这样太危险了。也不知他伤得怎么样了。”飒柔说着,掀开帘子给自己的贴身侍女洛潇一个眼神,洛潇便即刻返身上楼去打探情况。
“放心,我看他脸皮比城墙还厚!砸不死他!”
飒柔有点尴尬,想要辩白道:“舅妈,我无碍,你误会了。”
“误会?你当你舅妈我是傻瓜啊?这还看不出来?”莲佛惜瘪瘪嘴,“这个下流胚!登徒子!小色鬼!”
“舅妈。”飒柔无奈地喊她,长长的叹息一声。
“你就帮他说话吧!”莲佛惜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忽然又顿住,似乎想到什么,“你真的喜欢他?”
飒柔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忽然,她瞪大双眼惊呼道:“舅妈,你流鼻血了!”
她急忙用手帕捂住莲佛惜的鼻子。
莲佛惜淡然地摆摆手道:“我没事,就是想到那臭小子对你胡来了,一下子被气到,气血上涌罢了。”
见飒柔满是歉意地看着她,心里很是忐忑不安的样子,莲佛惜一路安慰。
马车驶到府门外是停下,飒柔先下了车,身后的莲佛惜突觉心口一缩,她抬手抓紧心口的衣服,一瞬间痛感便袭遍全身,随即她便眼前一黑,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飒柔转身一见,飞身奔走到莲佛惜身边将她拖扶到自己怀中。
“舅妈?舅妈?!你别吓我!”
周遭服侍守卫的众人见状如冷水入油锅,高声惊呼,纷纷簇拥上去将她抬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