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的守护》唐静蘅

8、第八章 进宫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养，我的腿已经完全好了，有时候还真是希望腿不要好，至少这样我还可以静静地呆在屋里，和外面隔绝。而现在的我，又要开始每天的请安生涯了。
　　“絮儿给那拉姐姐请安，姐姐万福。”看着端坐在正位上的那拉氏，我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絮儿，你这脚可是大好了？这么出来脚还疼吗？”那拉氏脸上一脸关心。
　　“回姐姐的话，我这脚已经没有大碍了，多谢姐姐关心，也谢谢姐姐送的那些补品。”我是实话实说，在这个家里，我想也只有那拉氏对我比较真诚的吧。
　　“好了才是正事啊，你啊，应该好好谢谢爷，那些补品也是爷提醒了我才想起。好久没见爷对谁那么上心了。”说着，握着我的手，“好好伺候爷。”真是伟大的女人啊，一直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人。而我也只能在口头上答应着。
　　“对了，絮儿，你这过门也已经有些日子了，前些天又扭伤了脚，都还没给额娘去请过安，这样吧，你好好准备准备，明天跟着我一起进宫去给额娘请安吧。”额娘？反应了老半天，我才想起是德妃，我的婆婆。
　　临走的时候，那拉氏又赏了我两匹布，当我看到其中一匹的时候，内心激动了好久，蕾丝，那是蕾丝啊，在这个年代看到蕾丝，心里那个激动啊，还有一匹是丝绸，虽然在这个年代看见丝绸是很容易，不过凭借我几年的学习功力，我知道这必定是上乘货色。看着这两匹布，不禁开始手痒，同时，脑中浮现出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便随着那拉氏进宫去给德妃请安，现在皇宫对于我已经不是那么生疏了，毕竟曾经在这里住过几天。而现在的我身份已经全然不同，走在这路上的心境竟也有些不同，嗨••••••
　　没过多久，我们便到了永和宫，经过丫头的通传，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德妃。当然，见到这么个大牌，礼数是绝对少不得的。看见她，我立马跪下请安，“奴婢钮祜禄•慕絮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在这个旧社会，估计最好使的就是这张嘴了。
　　“好好，起来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旁边的小丫头扶着我起来，而我作为一个格格，自然没有什么地位，就站在那拉氏旁边，可似乎这德妃对我很好奇，“絮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是，奴婢惶恐。”
　　“来，过来，让我好好瞧瞧。”我顺着德妃的意思走到她面前。旁边那拉氏帮着我解释“这絮儿进门有些日子了，可是啊前些日子扭伤了脚，所以就不方便来向额娘请安，这不，脚刚好，就急着向您来请安了。”
　　“哦。”说着德妃看向我，“这脚可是大好了，可千万别留下病根。”同时拉着我坐在她旁边，“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经完全好了，让娘娘挂心了。”我毕恭毕敬地回道。
　　“哎哟，这都是一家人，何必奴婢来奴婢去的，我啊，最讨厌这些了，都是自家媳妇，你就跟着静雅叫额娘吧。”啊？开玩笑，我只是个格格，怎么可以跟着嫡福晋叫，这要是有人抓小辫子，我岂不是惨了，“奴婢不敢。”“额娘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额娘这是喜欢你呢。”旁边那拉氏提点着我，“那絮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额娘。”说着，我又再次跪了下来，“还是静雅懂我啊，你看你，我们好像注定要当婆媳，我呀，还真是特别喜欢你。”
　　正说着，就有小丫头进来，“启禀娘娘，完颜•诗萱小姐求见。”
　　“哦，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来的还真是齐全。”听到诗萱的到来，德妃立刻变的更加开心。“快请。”
　　不一会儿，诗萱缓缓进来，仪态尽显大家闺秀之风，看到德妃又是规规矩矩地请安，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德妃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更加的喜欢，竟亲自去扶了诗萱起来，也许别人会认为这是她还没过门的原因，而在我看来，这德妃偏爱她的小儿子必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诗萱扶着德妃，却不忘向我眨眨眼睛，我冲她一笑。就这样，四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会儿话之后，又有小丫头进来禀报，说是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下了早朝过来请安了。
　　那三个大男人一起走了进来，看见旁边坐着我们三个，显然一愣，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儿子们给额娘请安。”这十三从小就养在德妃身边，所以估计这里也有一些母子情在里面吧。
　　“哎呦，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啊，到的人可真齐，我看啊，就还差语桐那丫头了吧，十三啊，什么时候也让语桐进宫让我瞧瞧。”
　　“是，儿子下次碰见她一定让她来给额娘请安。”十三恭敬地回答。
　　又是一阵寒暄，众人要告辞之时，德妃开了口，“我很喜欢诗萱和慕絮这两个丫头，就让这两丫头陪我几天，可好？”诗萱当然直接答应，毕竟她现在还没成亲，还有足够的自主权，而我，在我犹豫之际，就听见四阿哥的话，“就听额娘的吧，”说着又转向我，“慕絮，好好伺候额娘。”我看着他，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子，“是。”
　　接着四阿哥等人都告退出去，留下我和诗萱两人陪着，跟着德妃说了些话，德妃就放我和诗萱自己去玩，自从我嫁给四阿哥以后，我和诗萱还未见过，故当我们听到放我们自由行动时，我们甚是开心。
　　现在的我们相见，已经有些不同，我已嫁做人妇，而她，也有了待嫁新娘的期待，虽然都面临着嫁人，但我们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我是被逼着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而她，嫁的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自然心情很是不同。
　　一路上诗萱问的尽是我的婚后生活，我只能敷衍了事，我的这份不甘愿越少人知道越好，也许诗萱把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可是在这一点上，我是必须要瞒着她的，毕竟我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背景，对这里的一切事物也有着自己各自的看法。
　　我们在外面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就有小丫头过来，说是德妃娘娘请诗萱回去。显然这婆媳之间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而这话，是我这个她另一个儿子的老婆听不得的，尤其我还只是个小老婆。所以我就让诗萱回去，而我自己，乐得轻松，独自一人走在这御花园，不知为何，每次见到百花开得灿烂，我的心情就会跟着舒畅。不自觉的，嘴角已经上扬。深吸一口气，那花香之气尽入肺腑，就这么一口气，就似乎把我这些天的抑郁都抛向了脑后。
　　“真好，你还是这么开心。”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回过头去，只见十四阿哥直直地站在了我身后，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你在想我为何还在这里，是吧？”难不成这人有读心术？“我在这里等你，我想你在宫里，应该会来御花园，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花。”
　　“等我？十四爷找我有事？那要是我今天不来御花园，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只是碰碰运气，我只是想确定你过的好不好。”他的脸上有了一丝腼腆，“现在我看你仍然能保持开心的笑容，我也就放心了。”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都知道我已经嫁给了他的亲哥哥，我们之间是不会再有可能，他为什么还要来撩拨我的心弦。听到他的这些话，想到他为了等我，不去计较结果，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是，我现在过的很好，劳烦十四爷惦记。”
　　“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那你多保重，我就先告辞了。”说着，他就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好希望我现在不是处在这大清朝，而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那样我就不会这么无奈，不用被逼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不用面对着自己的爱人，却只能把这份爱深深地埋藏在心里。而现在的我，不想要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只希望这份感情能在我们生根，却不用发芽，有时候，一个眼神的交汇，告诉彼此我很好，这样也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诗萱陪着德妃说说笑笑，念彤也进宫来请过一次安，日子过的单纯惬意，而每天十四阿哥来请安时，我们偶尔的眼神交汇，让我感到知足，一切似乎都向着我想要的轨迹前进。在这宫里的日子，让我恢复了以前的开朗，凭我在现代的经验，讨好德妃轻而易举。“以前啊，有个姓朱的财主，又讲忌讳，又爱说话文绉绉。他对新来的小猪棺说：‘记住我家的规矩：我姓朱，不准你叫我时带‘朱’（猪）字，叫‘老爷’或‘自家老爷’就行了；平时说话要文雅一点，不准说粗言俚语。例如，吃饭要说‘用餐’；睡觉要说‘就寝’；生病要说‘患疾’；病好了要说‘康复’；人死了要说‘逝世’，但犯人被砍头就不能这样叫，而要说成‘处决’……’
　　第二天呀，一头猪得了猪瘟。你们知道这小猪倌怎么说的吗？”一屋子的丫头太监全都盯着我看，“快说，快说，他怎么说的啊？”德妃忙着问。“他说啊，‘禀老爷，有一个‘自家老爷’‘患疾’了，叫它‘用餐’不‘用餐’，叫它‘就寝’不‘就寝’，恐怕已经很难‘康复’了，不如把它‘处决’了吧！’”这话引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还有还有。”听到还有，这笑声渐渐暗了下来，听着我的下文，“那小猪倌接着说，‘老爷要是不想‘处决’这个‘自家老爷’，让它自己‘逝世’也好！”“哈哈哈哈。”顿时屋子里一片爆笑声。“你这孩子，真是个鬼灵精。”德妃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姐姐，你真是笑死我了。”诗萱笑得不亦乐乎，“应该是笑得我要‘逝世’了。”我指着诗萱说，“哈哈哈哈。”又是一片爆笑声。
　　“哟，这是怎么啦，一屋子的人竟是笑的这么开心。”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一会儿，十四阿哥走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四阿哥。一屋子的丫头太监还未止住笑声，就齐齐地向两个阿哥请安，“四爷吉祥，十四爷吉祥！”
　　“就是絮儿这丫头啊，讲了个笑话。”德妃向他们解释着。
　　“哦，没想到嫂子还有这本领，竟能逗的额娘这样开心，看来改天我得向嫂子学习学习了。”这左一声嫂子，右一声嫂子，从十四口中说出来，尽是无奈，而之于我，却像是什么似的，提醒着我所处的环境。“十四爷说笑了，这只不过是小伎俩而已。”
　　又是一阵寒暄过后，德妃开了口，“你们这俩丫头在我这里也待了几天了，诗萱啊，我想你阿玛额娘肯定想你了，而絮儿，我估计我再不放你回去，我们家老四都该给我脸色看了。”“额娘。”我故作撒娇之态。
　　“额娘说笑了，额娘想让慕絮待几天，一切自然全听额娘的。”四阿哥很恭敬地说，言语之间少了平时的冰冷感，原来这冷面王也有缓和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也不留了，今儿个你就把絮儿带回家吧，还有，十四，把诗萱送回家。”
　　“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同时回答。

　　从永和宫出来，我跟在四阿哥的后面，一路上紧张的气氛又回来了，到了宫门口，四人各自坐上马车离去，我知道我又回到了现实，生活又将战战兢兢。坐在四阿哥身边，整个气氛静得可怕，“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总是小心翼翼，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像刚才那样开怀大笑呢？”“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我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其实，在我心里，我又何尝想要违背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可是对于四阿哥，我真的不敢露出真性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从心里我对他就有一丝敬畏之心，毕竟是将来的皇帝啊，掌握生杀大权。
　　“算了，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了。”又是一怔，他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他似乎有些落寞，而他的这份情绪竟让我有些心疼，他的内心肯定非常孤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