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的守护》唐静蘅

9、第九章 婚纱 回到府里，

　　回到府里，又开始做回古代已婚妇女的生活。幸好回来这几天，四阿哥也没有表现出对我很大的兴趣，所以我在府里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压力。算算日子，现在已经进入了七月下旬，离念彤大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想起前几天那拉氏赏赐的布匹，觉得也是时候为念彤和诗萱制作贺礼了。想起要“重操旧业”，心情很是舒畅。
　　用毛笔勾勒出了大致的设计图，虽然这笔不是很好使，但在这里已经不能苛求太多，只要图能清晰地浮现在脑中也就是了。先要做的是送给念彤的，离大婚不过二十天，在这技术落后的时代，要一针一线地缝制出来也是很消耗时间的。好在念彤的身形跟我差不多，所以也就少了量体的部分，直接进入裁衣。拿出那些蕾丝，想到念彤看到成品时的惊讶，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正式进入缝制阶段，又是一段辛苦的日子，毕竟以前拿针最多只不过来缝颗纽扣，而现在，就算是自己做衣服时，最少还有缝纫机可以代劳，可是现在，一针针，一线线，都得靠手工。每天碧荷和宁儿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看我一会儿弄弄布，一会儿弄弄蕾丝，她们虽然知道我在做衣服，可是在她们眼中我肯定是个异类吧，毕竟我所做的和她们现在身上所穿的有很大的不同，对她们的惊讶我视若无睹，依然我行我素。
　　经过十几个白天的努力，（晚上我可不敢继续，想想这昏暗的烛光，要是继续还不得把我的眼睛给弄瞎啊），我终于要把一片片的布合成一体，怕碧荷和宁儿她们看到衣服会惊讶，我也不想费太多唇舌去解释，所以午膳过后我就遣了她们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进入屋内。又是经过一针一线地缝合，我的杰作终于完成了。
　　望着躺在床上的东西——婚纱，这是我此生制作的第一件婚纱诶，曾经我幻想过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挽着心爱的人的手，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可是现在，在这个十八世纪的大清朝，别说是婚纱，连婚礼我都没有，就已经嫁做人妇，而且嫁的还不是自己喜欢的。
　　看着从我手里出来的婚纱，脑中竟然浮现出自己穿婚纱的样子，想想自己估计也没有机会再穿婚纱，何不借这个机会试试。好不容易，终于把婚纱穿在了身上，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穿多了清朝的旗装，宽松的服装让人感觉舒适，可是却把女人的曲线都给遮了起来。纵观中国历代的服装，好像也就是旗装虽然雍容华贵，却让人看不出身材。
　　婚纱是多少女人的梦想，我也不能免俗，看着穿着婚纱的自己，我试着把嘴角往上扬，在镜子里，我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新娘，可是看着看着，我开始感叹自己现在的处境，为什么我不能再二十一世纪大展拳脚，而要回到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当人家的小妾，渐渐地，感觉脸竟然有些湿湿的感觉，回过神来，发现早已泪流满面，定睛望向镜子，竟发现里面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整个人一怔，回过身去，怔怔地望着对方，四目相对，一时无语。从对方的眼中，我似乎看到一抹惊艳，随之，他的眉头渐渐往中间聚拢，接着眉头紧皱，似乎要说什么，就在此时，我恢复了理智，我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的是三百年后的婚纱，而面对的是三百年前康熙的皇四子，现在的冷面王，将来的雍正，突然之间有些惊吓，习惯之间，立马跪下请安，“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平时的我不会请这么大的安，也不会用“奴婢”自称，毕竟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新式教育，可是今天想到自己的“失礼”，用这招至少能先缓一下他的怒气吧。可是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我都没有听到开门声，难道是我自己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他又看到了多少？
　　“起吧。”还是冷冷的声音，赶在他下一句之前，我便说，“四爷恕罪，今天奴婢穿着不宜，请四爷稍等片刻。”说着，我也不等他回答，立马跑到屏风后面换下婚纱，穿上旗装。再用帕子擦了擦脸，自顾自挤眉弄眼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恢复到了该有的神态，就走出屏风，同时福了福身子。
　　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随之而来的就是沉默，面对他，我总是不敢先开口，只能问一句，答一句。
　　“你刚才穿的是什么衣服？”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回四爷的话，我刚刚穿的是婚纱，是西方国家成亲时新娘穿的，这件礼服是我打算送给语桐的成亲礼物。”不知道这时候婚纱是否已经在西方出现。
　　“恩？”他似乎有些怀疑。
　　“我和语桐曾经遇过传教士，对西方的文化有所了解，而且我们俩对他们的东西也比较好奇。”不知道这个解释能不能过关。
　　“看来你和兆佳小姐的关系真的很好，不过这礼服是否有些不合礼数？”啊？为什么会不合礼数？哦，对了，这礼服是有露肩膀和手臂的，这个年代估计这已经有些不守妇道了吧，这男人！这婚纱可是已经很保守了，要是让他看到二十一世纪那些礼服，又是露背又是露□□的，他看了岂不是要大喊成何体统？
　　“这应该是我们闺中密友之间的默契吧，这礼服只用来收藏。”我可是花了很多时间才做出来的，不会干涉我不要送这个吧，这古人的思想还真是奇怪。
　　“恩，随你吧。哦，对了，十三弟让我一定让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那天你就随着福晋去吧。”这就是他来我这儿的目的？他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让个小厮传句话，或是去请安的时候让福晋通知一下不就好了？算了，四阿哥的心思是我永远也猜不透的，何必在这里伤脑筋。“是，谢四爷。”
　　“好了，我走了。”说着，就向门外走去。就这样？

　　看着自己的成果，我很是兴奋，这天给那拉氏请过安之后，我就向她提出要求去看念彤，估计我这几个月来表现的还挺让她满意的，所以也就答应了。
　　第一次走进尚书府，毕竟这官就比我的阿玛要大，这府邸也比凌府要奢华很多。估计是最近整个府里都在准备婚事，府里给人感觉有些繁忙，却不乱。经过层层通报，我终于见到了准新娘。看她一脸的幸福小女人样，我竟产生了些羡慕之情，同是穿越，她能遇到真爱，而我却只能作人家的小老婆，而这些日子又到何时才是个头？
　　“欣欣，你来了哦。”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是啊，你要嫁人了呀，我总要过来意思意思嘛，看来这尚书的女儿就是好啊。”我有些调侃成分在。
　　“什么啊，你就知道调侃我。说吧，你送什么给我？”
　　“怎么这么直接啊，我可只是一个小老婆诶，每月的‘工资’也就那么点诶。”每次只有在念彤面前我才会这么放松。
　　“少来，我也没想要多贵的，你就别装了，拿出来吧。”
　　“好吧，好吧，碧荷，拿过来吧。”碧荷把一个不小的箱子放在我们面前。
　　“这么大一箱子啊。”念彤很是兴奋，说着就要打开，“等等，”我立即阻止她，同时也给她使了个眼色，念彤马上会意，“你们先下去吧。”碧荷也很是识相，一起退了出去。
　　打开箱子，念彤的脸色马上大喜。“婚纱诶，欣欣你真是太伟大了。”说着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想这是每个女人的心愿吧，你看，我们一起穿来也还是很有好处的吧。”我还是有些自恋的。
　　“你个自恋的家伙。”
　　“你还别说，这婚纱的故事可是还有些故事类。”接着我就把那天四阿哥去我那里的事给念彤说了一遍。她一脸惊讶，“你难道真的不觉得四爷可能已经喜欢上你了吗？”
　　“什么？彤彤，为什么你总会这么说，你难道还在想劝我努力爱上他，然后接受这里的一切？我总觉得我和他不是一路的，他对于我，也许更多的是惊奇吧，在他的生命里，也许还没有像我这样的女人，所以应该是他的征服欲在作祟吧。”
　　“算了，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开心。”

　　终于到了八月初八，本来像这些聚会，很少有人带着格格出门的，基本上是嫡福晋和侧福晋去参加，而这次，我是因为念彤才来参加的。
　　“四贝勒福晋，侧福晋到！”随着小厮的声音，我们正式走进了十三的府邸，同时又是一群女人出来寒暄，“四嫂，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些所谓的皇亲贵胄之间的聚会，我对我所能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也就只能紧跟在那拉氏后面，而过了一阵之后，我对这里的女人也有了些认识，从每个福晋都是根据她们自家爷的势力而来表现的，就像八福晋，就是一个非常开朗的人，也有些许的“彪悍”，估计这八爷“惧内”也不是无缘无故传出来的。而有些福晋身后也会跟着些格格，而那些我才意识到，作为格格，在这些聚会中我们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丫头。而那些喜欢带着格格出门的福晋，估计也是来炫耀的。想到这层，我开始有些后悔，我不应该来这里的。我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而要来这里当丫鬟？
　　随着时间的推进，到了开席的时候，那拉氏竟然让一个丫鬟带我去另一桌吃饭，跟着丫鬟，我坐在了一堆侧福晋里面，当我坐下来的时候，一群侧福晋看向我，“这位妹妹眼生的很，不知是哪位爷府里的？”说话的好像是九阿哥府里的侧福晋，刚才有见过。“回这位福晋的话，奴婢是四爷府上的格格钮祜禄•慕絮。”在外面，这些礼数我还是懂的，像四阿哥那样注重礼数的人，要是我在外面丢了四阿哥的脸，他非得把我的皮给扒了不可。这句话引来了其他侧福晋们的侧目，“哦，原来是四爷府上的，怪不得。”说着，她就转向一边，和另一个侧福晋攀谈起来。估计她也有些看不起我吧，毕竟很少有格格可以这么和他们坐在一起的，当然，当着我的面，她们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我呢，也不管那么多，只顾埋头吃饭。本来这种时候就是妯娌之间该联络关系，或是炫耀自家的，当然对于吃也就不那么在意，对于我，没有那些束缚，所以也就只要吃就好，想那么多干嘛呢？
　　在这些异样的目光中，终于吃完了饭。本以为这该是个结束，却没想到这似乎是另一个开始，据说是那些爷去闹洞房了，而我们这些女的，也就只能等着，而有些关系好的，也就自顾自地聊天去了。
　　“絮姐姐！”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身望去，果不其然，“诗诗！”
　　“早知道你也来了，我就过去找你了，害得我很无聊。”
　　“本来我是不能来的，应该是语桐跟十三爷提起，我才能过来。”诗萱还是很天真。
　　想着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就互相拉着去参观十三的花园。虽是晚上，可是还是灯火通明，尤其是今天这大喜之日，到处挂满了红灯笼。所以整个花园还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这看来这十三还是一个比较有情趣的人，整个花园的设计远比四阿哥府上要生动的多，原来，还可以从花园的布置来看出主人的性格。走在路上，还能不时地看到三三两两的女眷，估计也是在逛花园。走到累了，看见前方有个亭子，我便提议去那里坐坐，诗萱自然也是很同意。
　　走近亭子，却发现已然有两个人在那边坐着聊天，当然我们也不会顾及到这些，继续往前走去，当我要跨上台阶之时，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四爷府上的钮祜禄氏，算个什么东西啊，只是个格格，竟然能和我们坐在一起，简直是降低了我们的身份。”说话的是餐桌上问我是谁的人。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谁让她是四爷府上的呢，听说，这次她的位置还是十三爷特别嘱咐的，而且啊，我还听说，她在选秀的时候就特别聪明，巴结十三福晋，还有未来的十四福晋，她的眼光可是真好，一下就抓住了两个嫡福晋，这女人啊，心机可真重，估计觉得就算不受宠，光这些靠山，她的日子也会很好过了。”听到这些话，我没什么大的感觉，毕竟现代生活遇到的会更加过分。而且，曾经看了那么多宫廷戏，这些根本就是小伎俩。可是我感觉诗萱有些受不住了，想要冲上去理论。想到以后她们还要再见面，毕竟会是妯娌，何必把关系弄僵，所以我就拉住了她，还对她摇了摇头。就在我拉住诗萱的同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嫂子好兴致啊，不过你们说的这些话要是教坏了那些年幼的弟弟和侄子，可是不好。”那两个妇人听见有人插话，显然一愣，继而起身向来人请安，“十四爷吉祥！十四爷真是说笑了，我们只不过是闲聊罢了。我们先行告退。”说完，两人就拉着一起向我们的另一边走去。
　　看到十四，诗萱显然很是惊喜，拉着我就往亭子里走去，“十四爷吉祥！”我们两人同时福了福身子。同时看到我们两个，十四显然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想到刚才他为我出头，我便对着他说了句，“谢十四爷。”这句话使得他把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在那眼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怜惜之情，可是嘴上却说，“嫂子言重了。”想想这对未婚夫妻肯定还有些话说，我便很识趣的告辞离开，转身走向过来的那条路。转身过去，泪水竟然毫无预警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