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的守护》唐静蘅

7、第七章 探望

　　由于脚伤和四阿哥的话，让我一整夜都不得安宁，早早地便起来梳洗，虽说脚伤了，可是这规矩还是不能乱了，该请的安还是要去请，谁叫咱只是个小妾呢？
　　“宁儿！”我挣扎着起来，“嘶~~~~~”脚刚一触地，那股疼痛感便马上又恢复了过来，“主子，您没事吧？”宁儿小跑着过来扶我，“主子，您那么早起身干什么啊？”“傻宁儿，我不是每天都基本上这么早起来的嘛？要去给那拉福晋请安啊。”“哎呀，都怪我不好，昨儿个爷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了，说主子您这几天腿脚不便，请安就免了。要您好好休息，都怪我不好，昨儿个一忙，就忘了告诉您了，要不您再睡会儿。”免了我的请安礼？这是为何，昨天他离开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却还记得吩咐免了我的请安礼？算了，其实我也是挺烦这些虚的礼节，难道请个安真能平安，就像我们对着皇帝说万岁他就真能万岁？
　　“宁儿，还是扶我起来吧，总不能一天都躺着吧。而且，今天语桐要过来，所以，还是早些准备着好。”不一会儿，我便在宁儿的帮助下梳洗完毕。
　　早膳过后，我便躺在贵妃椅上眯着，语桐应该会上午来吧，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吧。正想着，碧荷的声音飘了进来，“小姐，小姐，兆佳小姐来啦。”我马上坐起来，一脸开心得看着语桐，“彤彤，你来了！”同时，映入我眼帘的还有十三阿哥，看到他，我楞住了，想到了规矩，我便想站起来请安，念彤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马上跑了过来，“絮儿，你脚步方便，就坐着吧，不要顾着那些虚礼了，以后见了十三，也不要请安了，这请来请去的多累啊。你说是不是啊，十三？”“是，其实我也是个不拘礼节的人，也觉得挺麻烦的。”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我知道，念彤恋爱了。再看看十三阿哥一脸幸福的样子，我真正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你怎么还不走啊，我和絮儿两人之间有贴心话要说。”在十三面前，念彤显得很自在，也恢复了些现代人该有的活泼。“啊？哦！”十三似乎有些黯然，“那我去找四哥好了。过会我再过来。”十三转身向外走去，黯然的脸色中藏不住的是幸福。
　　等到十三走远，我望向念彤，“说吧，从实招来。”“招什么啊？”不经意间，念彤已经满脸绯红。“就是什么时候和十三阿哥好上的啊？”“什么啊，就是皇上赐婚了之后，他就一直往我家跑，总是带着我出去玩，所以，现在的我们，比较像朋友。”也许，念彤自己没有发现她说十三的时候，嘴角边的上扬。“这样啊，我看你根本就是堕入情网了吧。”“哪有，怎么可能？”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虽然我们一个星期前才见过，但是我们之间的话似乎永远都说不完，从四阿哥聊到十三阿哥，从古代聊到现代，时间不知不觉中过的很快。
　　碧荷推门进来，“小姐，该用午膳了，兆佳小姐也在这里用了吧。”我看向念彤，我们用眼神示意了下，“好，碧荷，多弄些好吃的吧。”
　　不一会儿，桌上已经摆上了一桌子的好菜，想是碧荷特地为念彤准备的吧，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我的心了。念彤扶着我正要走向餐桌时，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走了进来，“语桐，这是要吃饭了啊，刚刚四嫂还想让我来叫你去她房里吃放呢。你想••••••”，听到十三的话，我心下一沉，既然福晋有请，想来我是不能跟她争了，可现在我的脚步方便，估计今天是不能和念彤一起吃饭了。“可是••••••”念彤似乎也有些为难，毕竟那拉氏才是这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既然菜已经上了，而且慕絮的脚也不方便，我看今天午膳就在这里用吧，”同时，四阿哥转向小贵子，“小贵子，去跟福晋说声，就说兆佳小姐就在这用膳了，还有，我和十三爷也在这里用了，让她不用等了。”
　　“四爷，这可能不太好吧。”我才进门没几天，就闹出这么多事，估计，我已经全府闻名了。
　　“我都已经说了，有什么好不好的，再说，你脚不是扭了吗？难道你想一瘸一拐地去福晋房里吃饭，还是你不想和兆佳小姐一起用膳啊？”他说着已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啊？不是，那就谢谢四爷了。”说着我便福了福身子，念彤扶着我坐了下来，我坐在了四阿哥旁边，念彤坐在了我的旁边，十三阿哥坐在了念彤的身边。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和四阿哥一起吃饭，虽然有念彤和十三作陪，可是整个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而我看看念彤和十三，他们两个倒是吃的很欢，十三不时地给念彤夹着菜，两人之间偶尔的眼神交汇，传递的是款款深情，我看着他们，心中竟然浮现出一丝羡慕之情，难道在我心灵深处还在期待着爱情的降临？
　　“想什么呢？好好用膳。”突然耳边传来四阿哥冷冷的声音，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现实，“来，吃这个。”说着把一块咕噜肉夹给了我，我又是一愣，“谢谢四爷。”再对上他的眼神，里面似乎有一丝不快，又有一丝情愫，我不禁开始怀疑，再看，那份情愫已消失不见，我想，一定是我看错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对我产生感情。
　　午膳就在我的战战兢兢中度过，过后，四阿哥和十三又一起去了书房，留下我和念彤两人。
　　“你啊，真幸福啊，还说没恋爱？”现在的我估计只有念彤的事情才能引起我的兴趣，其他的，历史自然会滚滚向前，我们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
　　“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我对十三的感觉，就像是我大学时期对我初恋男友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我只当他是好朋友，觉得两人在一起自在就好。何必要想那么多。”
　　“看样子，你是真的恋爱了，都能和初恋挂上钩了，那我就祝福你了，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也许十三会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初恋？那我的初恋又是在何时？好像是高一的时候，偶然有一次碰到高二的学长，就那么一眼，我就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但那时候的自己不明白，这就是恋爱的感觉，知道他向我表白，而我心中的欣喜告诉了我。就这样，我们躲躲藏藏，瞒着老师，人前，我仍然是好好学习的好学生，人后，我就是个幸福甜蜜的小女人。然而，这欢乐时光只存在了两年，当他高三毕业考上了北方的大学，必须北上的时候，我知道，我们的感情不会再延续下去，“我希望你也能考上我所在的大学，我们一起奋斗。”他如是说，可是我知道，我即使我考上了又怎样，一年的时间，两个完全不同的环境，难道那份纯纯的爱恋还能保持原状？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爱上别人，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继续爱他，既然有这么多的不确定因素，我们又何必作出承诺，难道真到了将来撕破脸皮，然后痛苦分手，但心中却是抹不掉的伤痕？我不希望这样，我不要，我只要一份纯纯的爱恋，留到我老的时候，慢慢品尝。所以，我还是选择了分手，让那份美好的感觉留在了心里。这初恋的感觉应该已经离我很遥远了，可是为何，我会想起，而这份感觉就如昨日发生一般，这样清晰。
　　“欣欣，欣欣！”念彤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才发觉，原来我走神了。“其实我觉得四爷对你好像也挺好的。”
　　“算是好吧，对我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小妾，他还有那份耐心来对待我，也算是不错了。”我把这几天和四阿哥发生的事情和念彤大致说上了一遍，引得念彤直觉得四阿哥爱上了我。“怎么可能，我和他见了不过几面，而我也是经常违背他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会爱上我。也许只是认为我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所以只是想征服我吧。”嘴上虽然说的是这么说，但眼前浮现的竟然是吃饭时四阿哥眼睛里的情愫。为何会这样，我肯定看错了。
　　“可能吧，但既然你已经嫁给了他，我想这应该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所以，我想试着爱上他的话，你的生活也许会好过些。”念彤就事论事。
　　“爱上他？别忘了，彤彤，他是雍正啊，他会是皇帝，他会有三宫六苑，你认为他会为我专宠吗？估计到那时我就是红颜祸水了。所以与其将来痛苦，何不现在就控制自己呢。”这是我知道要嫁给他时，就分析出来的，我不能爱上他，决不能！
　　“这么说也对，所以啊，这可恶的旧社会，这可恶的一夫多妻制。”
　　“好了，我们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见一面也不容易不是吗？”总是这样悲天悯人的，估计这生活就不好过了。之后的我们，跨越了时间的界限，从古代聊到现代，把这里的生活当做笑话，好像这只是一部电影，与我们毫无关系，当然，我们也聊到现代的生活，说到动情处，会有眼泪，会有欢笑，好像我们仍然处在那里，身上没有这繁琐的服饰，沉重的头饰。我们就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唐芷欣和林念彤。
　　••••••
　　“哈哈哈哈~~~~”笑声不断从我的房间飘出。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说出来，也让我们笑笑。”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十三立在门口，同时见到的，还有四阿哥，依旧是一丝不乱的服饰，冷冷的面容。“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我和念彤同时请安，当然，我只能象征性地请安了。
　　“没什么，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怎么能和你们男人说呢！”念彤冲着十三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可是这天色已晚，我再不送你回去啊，你阿玛估计要跑到我府上要人去了。”十三的眼里满是宠溺。
　　“好嘛好嘛，我随你回去就是，絮儿，我下次再来看你哦。”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念彤，换着叫我的名字，竟是这般顺畅，从没在他人面前叫过我欣欣，幸亏这彤和桐的发音一样，要不然，我可保不准每次都对。
　　“恩，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了。”由碧荷搀扶着送念彤和十三到了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真希望今天不要过去。
　　“还站在那儿做什么？你的脚不疼吗？”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立刻把我拉回了现实，回头望去，就见四阿哥已经坐了下来，盯着我看。不敢再望着他，我低头又回到了屋里。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你会弹琴？”不知过了多久，四阿哥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略懂一二。”要不是我早前已经暴露了，我想我绝对不会承认。
　　“那你就给我弹一首吧。”
　　“是，不知四爷想听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随你吧。”
　　“是。宁儿，把我的筝拿来。”摸着筝，脑中浮现的是送琴之人，由不得自己再乱想，回想今天的一切，心中有些莫名的开心，再看看这晚霞斑斓，不自觉地，《渔舟唱晚》就从我的指间迸发出来，曾经的我，认为现代的嘈杂，不由人去追求安静的生活。而现在的我，真的很向往安静的生活，没有现代交通工具的噪声，只有林间鸟儿的鸣叫。
　　一曲毕，我望向四阿哥，见他仍是闭眼回味。猛然间，他睁开了眼，四眼相望，说不出的尴尬，我忙低下头去。“弹得很好，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回四爷的话，这首曲子叫《渔舟唱晚》。”
　　“渔舟唱晚。”说着他站了起来，“好曲子，夕阳西下，晚霞斑斓，渔歌四起，渔夫满载丰收的喜悦欢乐，这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啊，可惜，身为皇室子孙，注定与这些无缘了。”说着，他就往门外走去，他竟然能完全了解这曲子的含义，不自觉地叫了声，“四爷？”他回转身来，“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于我们只能是心中的愿望了。”说完，他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于我们只能是心中的愿望？”这一句，纵是他心中的无奈，也是对我的回答吧，自由，对于我已经遥不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