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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你们山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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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山门没事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啊?”
“修炼。”
“……”
不但如此,反倒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要说这原因嘛,还得是归功夫于师父。
师父要是见着哪个不愿安心的,就会一直在你的耳边念叨,让你不得不抓紧,不然有些对不起师父的念叨。问说为何这么熟悉,那是因为在他们还没来之前,我与师兄每回要休憩的时候,师父他总是会悄悄摸摸的来到你的身边,等着你醒来,哇,直接吓得魂个激灵。但也因为我是山门之中唯一的女弟子,在一些事情上,师父师兄会焦头烂额。
主要是师父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收个女孩子做弟子,还是师兄专门央求下来的,师兄也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泛着善心,带我回山门。
衣裳大多是些男子穿的,没有一件是适合我的,为此,师父师兄从偶尔的下山变成了时常的下山,不为别的,只为我添置些衣裳。偶尔会带来几件首饰,师父师兄他们觉得,女孩子就该是多多穿些漂亮衣裳,带些漂亮首饰。
师父师兄的这一举动,倒是吸引来了其他人,他们与我师父在年轻的时候是个拜把子兄弟,也可以称之为好友。他们惊于我师父的行为,于是满脸好奇的问我师父——
“公孙兄,你这好端端的怎么收起女弟子来了,还置办了这么多的衣裳首饰?”
“毕竟是收来的,哪里有不好好相待的道理,何况女孩子家家的,就该是打扮的漂亮些,让自己高兴高兴。”
“哦,你钱够吗?”
“……”
师父被好友这么一问,瞬间沉默了。
师父无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位好友说的下一句话便是“公孙兄要是真的有需要,大可写着一封书信给我,说不准正好能帮公孙兄一二呢”,问题是师父他听了这句话后,只是笑笑,然后说了“不信”二字。
我等着师兄的下一番耳闻,师兄道,要付钱。
然后他被揍了,揍得鼻青脸肿,翌日,师父问他,“轻舟,你这是……”
“哦,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师父无需忧心。”
师父其实心里清楚,但也没继续往下问。师父知道,要是自己说下去,怕是会得罪师兄一次。
师父的能耐,算起年来,是要比我和师兄来的久,但就是不知为何,师父总是卡在一处过不去,以至于到现今都未是成仙。
成仙,师父修道是为成仙,那师兄修道是为了什么呢?
师兄答,自是为着天下苍生。
我自以为的天下苍生应当是包括在场内所有人,不论妖魔鬼怪,还是神仙诸佛人,都能算作是其中之内,要是将其摒除其中一方,那便是算不得苍生,亦是算不得天下,更是没有天下苍生一说。
师兄问我,修道又是为个什么。
我道,我既不为苍生,也不为他人,我只为我自己。
为己谋生,为己求全。
师兄没说些其他的,也没觉得我这句话是有多么的不对,按着以前,我定是会被说骂着一顿,可师兄他没有,师兄拍了我几下肩,“师妹,有言道,为己所求,为求所得,实乃幸事,不论他人言语否,不可忘却,若是有变,亦属常态,放宽心长,无需你亲自去要,所谓物什就会主动的跑进你的手掌心。”
师兄此言,我是受教了。
我总是忧心这那,鲜少会让自己的心态放平。
此后,我依着师兄的话,尽量让自己活得松一点。
师父师兄知道我很是喜欢一些漂亮的,便是想尽各种样的法儿,让我能够穿的上。
师父虽说时常见不到人,但也好在还有师兄和我,暂时还真就没多少人会来。
师兄在外打听着,我正是坐落在首位,监督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师兄忙不迭地跑来跟我说,“我总算是知道为何不见人?”
此时,刚好人是陆陆续续走了。
寻了地方,我想:不会是些不太好的。
“我听着他们说咱山门之内的弟子,大多都是些不知轻重的,不怎么善于言辞,容易得罪人。”
“信啦?”
“没信,但师父为了能够让他们相信,硬是凭借着一张嘴得罪了所有人。”
“……”
“师妹,我总觉得师父他好像不太怎么喜欢和人交流,不然干嘛要将山门内的诸多弟子给谣传成那样。”
我觉得也是。
“师兄若是觉得有问,那便是直接去寻着师父,说道一番不就成了。”
“你咋不去?”
“容易得罪。”
“……”我就得罪的起了。
师兄,你还真就能得罪的起。
你可是山门中的大师兄,谁敢不敬,谁敢不尊,当然这话用在师父身上亦是妥妥的。
师兄去问时,我在修炼习武,手中不是剑,而是笛。
我以笛为剑,以竹为风,随着我的招式动作,引得周遭惊起阵阵涟漪。
叶落飞花,衣袂翩翩,转瞬成剑,剑气使然,清风浮漾,当月成空。
不多时,已然为烟,自顾飘然而去。
收剑,回式,负手,听得身后声,转头瞧看——师父和师兄。
“在是练着,怕不是要赶到那天上去了。”
“师妹,你想下山去吗?”
“不去!”
“?”师父、师兄。
“师父常言有道,修行者自当以之为重,不可懈怠。无事那便不去。”我知道,师父又要开始拆我的抬了。
我以为师父会拆台,可师父却是没拆台。
师兄说,师父这是怕我不高兴。
我:……
我看着师兄,师兄道:“师父就是想问问你,要是有何需求在山下,便是将那些个言论逐一辩解了,若是无,那便是随着去。”
“师父有言直说便可,弟子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聪明,偶尔愚笨也是会有的。”
“凌云你要是像为师般不愿交际,日后若是有何要见人的事,就不带着你了。”
“师父,弟子两样皆有,难以区分。”
“可为师怕呀,你都不知道每回那些人总是要来,我真是不知他们哪里来的闲心……”
劈里啪啦的,眼见着师父要一直说下去的时候,师兄开口了。
“师父,您说的不对。”
我、师父齐齐地往向师兄。
“师父,我在见师父之前,可是看到了师父与其余好友正是相谈甚欢,师父您怎么会觉得怕呢?”
“……”
师父其实弟子们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您总是隔着一段时日出山,我与师兄虽说从来不怎么说过,但师父您大可不必将我和师兄当作是傻子一样糊弄。
“师父的一位好友要见见,说是要跟你比武一番,看看究竟是谁更为厉害一些,所以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不比。”
但我接下来的话,让师父师兄都无法言说。
“一切阻挡我修行的,一概不去。”
斩钉截铁,言辞恳切。
师父师兄无奈,师父只好是回绝,将我的话一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那人。
师兄知觉赢不了我,自行而去,倒是顺手留了一样东西——斑斑竹叶,携带明月,点缀星河,素淡繁琐,浅浅纹路,说是能保命用的,我虽是不明,但也心安。
此后,倒是很少人会来寻我,说错了,是压根就不见其余的人来,要是这原由啊,还得是归功于我的师父——公孙泽光。
也不知师父在外都是说了什么,才叫人那是一点胆子都不敢。
山门不止我好奇,其余弟子亦是好奇的。
师父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儿,也教教我们一下子呗,不然这日后要是没有师父可该怎么办呀。
师父道:“全都好生修炼去,尽是想这些繁琐事做什么?功课可是做完了,到时我可要检验一下你们的修炼进度。别像师父我,年老才知事。”
师父每回话语都会情不自禁的带上自己,说骂起人来了那可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话被师父这么一说啊,那是直接敦圆子咕噜咕噜的滚呐。
师兄提了件事,师父耐心听着。
“师父,咱们的山门到底是个啥名,弟子真的很想知道,师父不妨告知弟子一下呗。在是被人问起,说是出自哪门,却是一个字也答不出,委实教人尴尬。”
“其实为师我也不知道。”
“啊?”
“为师还没想好。以前还没收弟子的时候,为师可是到哪都要见见那山脚与山高,本是以为能有多大的景观供为师欣赏,谁料部分皆以光秃秃的,霎时不怎么好看,便是联合起来,一块建了不少的风水宝地。但在弄完之后,却是一直想不出个名来定位,主要还是山峰太多,山势太过险峻,不太适合入人,尤是弃了几座,便是闲着麻烦,省去了这么一个步骤。你们要是真想出个什么名,记得告知为师,为师还有事要忙,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去,没什么要紧的,就不用来寻为师了。”
“师兄,你想要个什么名呢?”
“随机缘吧。”
……
“师兄你说的随机缘指的是算卦?”
“不然还能怎么招,名那么多,谁知哪个较为合适,当然是要算上一算了,那样才方便。”
师兄,你直接说你想省事不就得了。
其实说句实在话,我也想省事。
名,那可是相当难起的咧。
“要不随意取取,反正一个名也是取,两个名也是取,不都一样。”
“可师父他只要一个,既要有文雅,又有风华,”
“总之呢,就是要好听好记,
“青山门——
“青城山。”
我与师兄不约而同地。
想来师父会是欢喜。
果真,师父真真就是喜欢了,从听的第一个字迹,便是心由而生。
师父道:“青山青山,青自如山,山自如心,心自如青,可谓青山,是以清秀文雅,君子贤行著称……”
完了,师父不会又要教习别的吧。
“自以青山为名,应以青山为贤。”
师父,您该不会是想让弟子们学学君子做派,以不负如此贤名。
师父,您还是优先放过弟子们吧,真真是一个没学完,便要学着下一个,师父您能否不要这般着急,怕是会反其厌之。
可我和师兄却是想多了。
师父说:“君子君子,品行正直,所做不负所心,所心不负所望。君子一行,非是一言可抵,一事可成。世人对此君子皆为不同,其为意义更是不同。许汝眼中为君,但却他人眼中为小,君子由心而定,全凭自身理解,是不是,不是便不是。如此简单,何需繁琐。尔等可是明白。”
“弟子明白。”
师父很少会说这般多的话,师父说我们潜心修行,余下的师父会替我们去挡。
百年千年万年,山河所变,云雾多端,几番斗转,算是道出了一段好声响。
事由不过一两句,苍生无极,万物同道。
学中礼仪,举中教条,是摆在明面上来了,但其中实况如何,谁知道呢?
就好如说现今,诸位弟子面上皆是举止有度,一副翩翩佳公子,可我总觉得这差了些,却是看不出到底是哪里差了。
师父对此很满意,因着连他自己都变了些许。
师父道:“要不是此次下山,为师怕都不知道你们还能装得如此相像?!!”
“师父,有话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是学得几分不还是一样。师父何苦为此而惆怅?”
“师父,您来得晚些,分明是那些人开头做起的,弟子不过是随口训诫几句,未是伤其半分,如此信口开河,不给个教训岂不便宜?”
“怎么,想打架啊?!”
“那师父您想吗?”
我立在一旁,见师父说不出声,像是难以决策。
在场这般多人看着听着,就等着师父拿定主意,一声令下。
不论师父说些什么,有种可能,那自然是会有所偏向我们的,谁叫我们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徒弟呢,师父他往后还得靠着我们这些个弟子专门来给师父帮忙打群架呢,一番思量,还是他这番处最是划算。
就见着师父他迈着腿向着一方的走去,两人勾肩搭背的,说着悄悄话。师父转脚走过去的时候,在场之人皆是有点愣住,可那位师父要去见的,脸上挂着笑。
他们好大一会儿的话,好像要起吵架的趋势,我不想管,也不想理,我想要是师父以往的作风,应当是不会让我上场的,怕我下手过重,引起一个不大好的反响。
我只想说,师父您还真就是多虑了。
“为师多虑?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多少个年头被你揍得人还少吗?一言不合就开打,损毁了多少样的好东西。为师要是再让你走出来,岂不是要将其灭亡?”
我……
“师父,您未免说的太过严重了些。师妹好歹是个有分寸的,怎会是不知轻重?师父还是多多放宽心。”
“哦,为师要是记得不错,你这个做师兄的,没少被她追着打吧。怎么现今还替着她说了。”
以往我可没见你这个做师兄的有多么好心。
“她在怎么着,亦是师妹,多加关照,也是应当。”
师父做了一个决定,不怎么让我们这些个弟子意外,倒是让另外一方讶异——师父他们要去喝酒品茶。还说要等着他们走后再重新动手,要是打时不慎伤着了旁人,传出去该是有多难听。
难道师父您肆意让我们聚众殴打就不算是难听了?
师兄和我是一道的,对于师父此番的行为举止,早已是熟悉,自是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我与师兄皆是往后不禁退却,厉害些的人物该是往后退的便是莫要回首。
他们打起来倒是热闹,反观我们这太过清净。
“师妹,等着他们彻底打完后,和师兄我一块收拾残局。”
“嗯。”
架打完了,局也收拾了,该回去了。
师兄你可还记得路?回去的路。
“师兄虽说不识,但可以用诀。”
只见着公孙鹤手中蓦然现出一张符,快速起了一处阵法,不多时,已在山门。
“师兄功法又是精进了不少。”
“那是自然,毕竟这世上能像师兄我这般绝顶聪明的,也没几个。”
“自是包括着师妹你的。”
我听着心情愈发有些好起来了。
“师兄可真识趣。”
师兄我能不识趣吗?我要是不识趣,指不定要被你这个做师妹的揍成什么样呢。
忽而晓光天色,晴空万里,又是另一段的好日子。
修行一事不可懈怠,说不准到时自然能派上用场。
我是这般想的,师兄师弟师妹也是这么想的,就连师父也一样。
故而每日的做事除了修行外还会加些别的可增文雅的事,但师父万万没想到,文雅是增了,可这说骂的功夫也跟着添了不少,只把人起出病来。
于是,师父除了说上几句以外,也就只剩下唉声叹气的份了。
谁叫我们偏偏是师父他亲手教养出来的呢。
师父他除了唉声叹气,无可奈何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呢,好在咱们这些个做弟子的争气,能耐那都是一等一的,其中最厉害的当属我一人。因着师父师兄说的的确没错,我的天赋就是打架,和人打架,有时还会跟自己打架。师父师兄师弟师妹那是望而却步,关键时候会是让我前去帮忙,在诸位弟子当中,我厉害些,最靠谱的自然也就归属于我了。
还莫名出了一句话——关键时候还得靠师姐,也就是我。
山门是如何传出我的名声,我不知,但我知,他们待我是真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