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不出意外, ...
-
不出意外,我又是死了一遭,又是活了一遭。
不过这次我倒是有点子幸运,我像是被人所抛弃,过了好长的一段时候都不见有人来,我自当是以无望。未有期待,何来失望。我只需方平,便可让自己心宽。
我等人,等着白雪掩埋,山河结冰,雾气漂泊,始终是见不得人。
我想着说,这会儿总是能死了吧。
虽然这并没多少可能。
我不知自己是等了多久,才是见着一人来,可那时我已是死了几次,至于多少,我不清楚。
我身子此刻娇弱,受不得半分,能是活下来确然不错,可是我并不想活,但所带来的除了折磨外,没有别的什么。故而我又是放弃了。不知为何,我突然想活了,以另外一种方式。一种我最是欢喜的法子。
他人不来见我,我便是主动去见着他们。
来接见我的,是位少年,看着约莫十九。
他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山。
他惊叹,那么远啊。他看我是孤苦伶仃,便是说着要将我带回去的话,可惜,我还是死了。
他亲手将我掩埋,谁料我是活了。他眼中更是讶异,“既然你我相遇,那就是有缘,我带你回去吧。”我似听得他的嘀咕,“师父要是见了,会说什么话,不论什么,我皆是应承下,如此,师父估计也是会同意我的。”
待我稍稍年长一些,他成了我的师兄,还顺带了一个师父。
师父时常不在,反倒是师兄经常陪着我,谈谈话,聊聊天,师兄人好,待人温和,要是今后亦能不变,或许会成为这世间极为难得的。
师父只有我和师兄两个徒弟,师父一开始不打算留我,还是师兄磨了一些嘴皮子,才让师父放了心,收我为徒,当时我还只不过是个婴孩。要问我为何记得清楚,只因我每死一回,便会带着一些个记忆活着一回,不然我怎会是如此厉害。
师兄名唤公孙鹤,字轻舟。师父名为公孙与,字泽光。
师父外出都不知要去做些什么的,我和师兄是不敢问的,因为师父说了,别管他!那声量啊,气势鸿鸿的,把我给惊在了原地。我将目光放在了师兄身上,师兄见此,无奈笑笑,“师妹,师父就这样,咱们好生修行,等到了一些时候,师父自然就回来了。”
“什么时候?”我好奇。
“要打群架的时候。”
“……”
师兄教习的那些,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以往师父不过是提点,其他啥也不说,师兄解释,师父是想让他自己参透,参透好了,修行自然也就跟着上去了。
参透……
一连几个月,我都没再见着师父一面,谁知师父是去哪儿了。
师兄说不必着急。
“真的不用担心?”
“真的。”
“我不信。”
“师妹,师父的能耐可是好好的,不会出什么事,要是出事,师父他自己就会主动卸下兵刃求饶坑人,能有个什么事。师妹,你且是好心修炼,要是师父见着你功法又是进着那么一层,想来也会是高兴。”
高兴?
念着念着,师兄突然一声惊吼,把我吓了一跳,“师兄你干嘛?!”莫名来这么一下,师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呀!我拍拍胸脯,好在好在,自己没被晕过去的。
“我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定然是师父,师父要让我们去帮忙,赶紧的师妹。”
“可我还不会御剑……”
“无碍,能打就行,师兄会带着你飞。”
下一瞬,我被师兄牵着手腕子,直溜的化成一团烟,一道剑,咻地一下,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而去。
可愣是飞了许久,也见不得目的地,于是我问:“师兄,你识路吗?”
师兄被我这么一问啊,呆住了。那双眼神我是忘不掉的,分明是在告诉我,他不知道。
哦吼,完了。
“师兄,不会到时候回不去吧。”
师兄没有搭理我,他在思考,可是,师兄,现在不是要想的时候,还是要赶紧找到师父才行。
“对哦,我怎么会忘了师父。”
我见着师兄念着一道口诀,不多时,已至师父身前,彼时,师父打完了架,正是悠哉。瞧着我们来,差点就要说骂个几句。帮个忙都来的那么缓慢,真是不怕师父在外出个什么人命的事来……
师兄笑得尴尬,我亦看的尴尬。
“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么一个徒弟!”
正当师兄倍感惆怅之时,师父又道:“看来我还是要多收几个徒弟才行!”
“啊?!”
“啊什么啊,你们是想让为师早去吗?!”
“不不不不不!师父您严重了。”我这不是怕师父您祸害了别家的,您祸带着我和师妹就算了,您还咋带着其他人呢。
“你说什么!”
“我这可是为民所做的好事,怎能算是祸害,尼个个的乖徒,是不是想气死为师啊。”
“但弟子说的都是些实话。不信师父问问师妹。”
“?”怎么好端端的就轮到我了,师兄要是想着,可别把我也给推上啊。
师父看着我,最终说了一句:“罢了罢了,你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
师父说的实话,我没法辩驳。
师兄不知所措,我亦是感到不安——没事做。
来的时候不见师父旁的人,我和师兄是谁也不敢再多说几句,怕师父再多出几句要坑人的话语出来。
师父突然想着要多收些徒弟了,就是不知有哪位‘好人家’的乐意。
嘿,这完全是不需要我和师兄一块能够考量的事,因为他自有法子,所以那些被我师父哄骗来的,不只是手指上的,还有些筋骨上的。师父这么的一番操作,委实是看呆了我和师兄。
师兄说:“要是我也能像师父这般,此生都可以不用愁了。”
我等着师兄的下一句,果然,师兄真是语中惊人,“打群架的滋味想来会是极为好受些。”
若是对方只有几人呢?
还是一样——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装死装晕,要是真的没有别的法儿了,直接群殴就行。
师父收了徒,青山逐渐开始热闹,那些被师父不慎给拐带来的,正是一脸的期待着,我对此是无奈。师父要收徒,谁能挡得住。我没让他们见着我,师兄亦是如此。我和师兄对于此事不见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懒。好不容易可以得空睡个懒觉,才不想那么早早的起来修炼。
师父今日心情好,放了我和师兄一码。
可惜的是,我没有师妹。
师兄说,按着以往来讲,师父是只收男弟子的。
我看向师兄,师兄解释道:“我是求取师父许久,才是答应,但这日后是否,全是看师父意愿。”
可我真的很想要个师妹,不是说师弟不好,只是想要师妹而已。
旁的都是有责师兄弟妹,我肯定是会羡慕着的,因为看着就很好,许是我欢喜这样的可人儿。
如何劝说师父,我不知该是从何说起。总不能强求着师父主动收一个吧。这事我还真就是不一定能干得出,可师兄却是觉得,我是一定能干得出的。问师兄为何,师兄说,就凭这脾气性子,谁敢不服。
……
师兄跑了,我在后边拿着刀剑追人。
师父见此,当是笑笑,惹人非要惹着师妹,有他这个师兄受得。
我将师兄揍了,没几个人知道,师父他肯定是知道的,因为师父也是怕我的,谁叫我真真是一点子就炸,不论是谁,皆是会被我给说上一通。
如此,已是过了几年。
我的修为是有所长进,就差是和师兄师父比了。
不出意外,我依旧会是个第一。
师父师兄敌不过我,师弟胜不了我,别派的宗门赢不了我。
我凭借着实力成了山门之中最有权威的那一个,谁让我天生就是那么厉害的。
不若时,我依着师父所言下山,途中遇了些妖精鬼怪,害过人的直接是收了,未是害过的该是怎样处理,全凭我心情。不过他们不巧,正是我心情不大好的时候,我也是只好将其重罚。
我不怕被其余的缠上,我自身的实力我清楚,难不成还会怕一个鲜少见过的,可笑。
他们怕我,惧我,又是对我咬牙切齿,无可奈何,谁叫偏偏就是打不过,无论是了多少年,依旧是难以取了我的人头。
哎呀,师兄师父不觉得奇怪,可师弟们却是惊奇。
师父师兄对此言说道:“你们师姐有打架的天赋,再加上这么一修炼啊,那就更是敌不过了,这不是很正常。要是你们也有像你们师姐这般的天赋,想来是离着也不远了。”
师父师兄说的没错,我喜欢和人打架,尤其是脸上冒出没有一点办法的样子,我更是喜欢。
哎,这种无敌的滋味可真是难受,谁料我偏偏就是有那个命呢。
我的此言让师兄无语,师父欣慰,师弟羡慕。
他们想着呀,要是真就是有那么个可能就好了。
可是没办法,他们只能是在修炼上有所用功。
师父师兄待我是和对待师弟们是一个样的,因为在师父看来,要是出个不大公平的,日后要是打起群架来会比较麻烦,容易扳倒自身,如此不划算的事,师父他才不想要呢。
不约而同地,我、师兄又是叹声一气。
过了个几日之后,也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听说来的,非要在此修为基础之上添加些文雅。
来了来了,师父他又来了。
以往也就罢了,幸好啊,师父只是让我和师兄在一旁监督着,没让我们做些其他的事来,师弟们不禁哀嚎一遍,见着我们,齐齐问道:“那师兄师姐为何不一起?”
“就是就是!”
底下有人在起哄。
师父严声说道:“在你们还没进入山门之时,你们的师兄师姐都已是学过了,用不着在学着一遍。”
师弟们抬起眼睛看向我的那一刻,立马是低下了头。
山门中的人是知道我的,要是不小心惹我一个不高兴,绝对会直接是给上一个青眼,于是乎,在我不慎揍了山门当中的大部分人之后……其实不对,是除了师父以外,基本上,只要是在山门里的,全是被我给揍了个遍。尤其是我这位师兄,自我拜入山门起,时常惹得我不快,那时,师父知道的,他不阻止,反倒是在一边看着热闹,师父为了能够将热闹看的更加清楚,一脚飞到山顶,不敢下来了。
我正准备再给师兄一个大逼兜,恍惚之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唤着我和师兄的名。
“师兄,你刚才有听到吗?”
“什么?”
“好像是师父在唤着我们。”
“有吗?”
“有的,师兄。”
“在哪儿呢?”
“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是听着了?”
“可能是幻听。要不师兄,我们一块分头去找好了。”
“但是下次可不许揍师兄的脸面,要是被人看着出去了,师兄这该是要玩哪里搁。”
彼时,我和师兄都没意识到师父在那山顶上,主要是上边烟雾朦胧的,谁知道还会有个人在里边。
找着师父的时候,师父看着就瘦了一圈。
我当下好奇,师父他没事干嘛非要到山顶去啊。
师兄跟我是同样的反应,师兄比我先开口:“师父你要是真想把热闹看清楚的话,大可以跟弟子和师妹说声,没必要非得到那山顶上。您说您要是不小心搁在那里头了,这要是晚间起来,该是有多吓人呐。”
“公孙鹤!你说的是个什么话,热闹你以为是想看就能看的成的?你当是以为在那街道菜铺子上,任着你在那肆无忌惮的挑选是吧?什么叫为师不小心搁着了,你就这么不盼着为师好吗?”
“我……”
“你什么你,还不好好修炼去,还有你!”
怎么突然点到我了。
“我喊了那么多声,听着了跟个没听着似的。”
哎。
“算了算了,为师算是给你们个警戒,别像着我,差点是把自己给送上去了。”
我与师兄从那大殿之中走出,悠然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今后师弟们可要遭罪了,因着只有我和师兄在。
师父还是和往常一样,不知是又去了哪里。
师父不在,我清闲,师兄教导和监督。
如此,又是过了不知几年。
偶然一次意外,我在外从一妖物的口中救下一个孩子,还在襁褓之中的。
我一剑斩了,带着婴孩回到山门中。
我身上的都是沾了不少的血迹,他们瞧着我是尤为的骇人。
“师姐……”
“师妹,你无事吧。”
“无碍。”
师兄注意到我怀中抱着的,问:“抱的什么?”
“孩子。”
“孩子?!”
“师妹你是想……”
“嗯。”
“我去禀明师父,你们且好生照看。”
师兄直接是一溜烟的向着殿堂而去,诸位师弟看着我,想要抱抱我怀中的婴孩,我道说准备些吃喝过来。
师弟们听着我的话,纷纷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不多时,我被师父唤去。殿堂里众位弟子皆是齐聚。
师父问我,可是要留下。
师父笃定我会这么说,“眼下这孩子既是无亲,不若便是暂时留着,要是日后还有别的打算,再行不迟。”
“是,师父。”
就此,那个孩子被山门内的弟子养了许多年,我多了个师妹,师父又是多了一个弟子。
山门热闹,闲着时会带着一块。
在众多弟子中,师妹最是粘我,哦,对了,当年我抱着她回来,在恢复一些后,师父问着弟子,要给取个名字,也好日后见着唤起来方便。
弟子们冥思苦想,师父亦是在内。
好多个名油然而生,但却是没有一个符合心意的,便是将着任务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翻了不少书籍古典,才是堪堪选出一个较为好的名来。
师妹自此后正式有了一个名姓——云松,字晚。
愿她如松之柏立,如竹之坚定,自荡山云之间,不求困惑,只求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