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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说起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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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他来,我可说是几字待遇,那下半句我没道出,故而谁也不知我心中意。
我自当以为这是个秘密,谁料,他还真就是猜中了。
他说,何事瞒不过。
他晓我,知我,懂我,明我,怎么说,都算是个好。
无人知我心,无人知我意,独我一人愁难叙。
好不容易来个这样的人,我当是以珍惜。
我对于他,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我已经是认识了他许久许久。
我虽是得了自身的本名,但总归还是不够亲切。
我想,许是我未能记起那些有关于我生前的,才会觉得其中少了滋味。
听着他人讲,不如亲身体会一番。
周玉,他知这个道理,故而,他来问我,可是恢复。
见此回答,我未作一时理会,反倒思量一二,不明所以。
“我若想起,会死吗?”
他被我这句话所惊住,并没回我,只是问道:“那大人想活吗?”
他没告知我答案,问了我是否想活。
这个问题,将我带到了别的地方——阴暗潮湿,暗渡无光,周遭弥漫血腥味,还夹杂一些别的,新的,旧的,长的,短的,不时伴有惨绝的叫喊,刀具冷眼,在场之人亦是。身上皮肉不知割断多少,但却已然麻木。这样的日子,我都快要忘了,可谁教太过耳目一新,便是想忘也忘不掉。我对那人的模样,说是记恨在心也不为过。我所念着最多的,就是死。总比生生折磨要来的好。
他人折磨只是一次,而我是千次万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无人能明了,无人能谅解。
旁的,我不要,我只要死,让我真正的死上那么一回,就一回。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要死了,谁料我还是活回来了。
我睁眼的那么一瞬间,实在失望。
我以为是个巧合,可反反复复那么多次后,我开始从失望到绝望。
为何,为何连个死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何要让我受此折磨,为何要让我出现,为何要这般待我。
为何?为何……
回忆此处,不知心绪何表。
周玉似是知得我的遭遇,他没像其余人那般劝慰着我,关心着我,而是在那一声不吭。
他知道,我现在所需的,是一个愿意在一旁倾听的人,而不是在那里说些对我来说极为无用的话语。
事已发生,再怎样的言语都比不上默默不声要来的好。
他的眼中藏了些情感,我看不出,因着太复杂,我不怎么喜欢。
他说了言语,送了东西。
我,不知其味。
他道,算是个见面礼。
他要还恩,他要走,他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何故,竟是如此念头,顿觉讶异。
他对我的一些问话,并没表现出太多。
我问的隐晦,其余的话皆是憋在了心里,忍住不出声。
有些事,有些话,就该是烂在肚子里,哪里不去。
之后,他总是有些奇怪,做事奇怪,说言奇怪,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奇怪的。有时候,我还真就是弄不懂他到底是想干嘛。这其中不但我是一头雾水着的,就连阿燕与季云泽也跟着了。
季云泽说,不要来问他,他没法儿。
嗯,我知道他没法儿,但我就是要忍不住问。
我虽不是头次见师兄对我示弱,但依旧是乐在其中,因为他是打不过我的。师兄知我一半的脾气。
我不想着为难,故而我亲自去寻了人,直言问道。
他去了哪儿,又是常驻何处,其实不难,以我现今的身份地位,想要找个人还不简单。
他像是料到我会来,在我临走之前,他分外主动的凑到我的面前。
我欣喜若外,也不知是为什么,每次见着他,总是意外的开心。
这种莫名其妙的,有些让我心欢。
那是我见了阿燕后的区别。
阿燕看出我对他似有想法,话她是不敢问不敢说的,只得是等着我说,等着我讲。
可我既是说不出口,讲不出话。
我直言问着,你是打哪里来的。
我有种预感,他定然不是这里的,而是来自他处,一个我不曾去过的地方。或许可以用另外的话直白的讲,那是我曾生活过的地方,不过是我随机将其遗忘罢了。
我在这个地方已是生活了许久,突然有个人来告诉我,这里不是,而是别的地方,关键的是,我信了他的话。为了证明我是当真存在过的,我费了不少的心力,我要想,要回忆,要去过着一遍,要去寻找回去的路。
可不管我怎么,就是寻找不到。
我下一刻便是想着,估计是成了奢望。
他都未是做得到的事,我又怎么可能寻求的到呢。
所以,我弃了。
没有一点希望的事,我为什么还要再去做呢。
周玉发觉我的不对,问了别人好多好多的话。这些,都是我听府上下人说起来的。
我不对,我哪里不对。
我不是好好的。
最近的记性有些好了,好的不太寻常。
我大约是想起来了,那些曾有的观念,我不知是该保留还是遗弃。
我在此过了多年,怎能是随意割舍下。
我在其间,不知何为。
边疆安定,故土回复,我卸了一些担子,还是不觉得轻松。化作一根麻绳,把我牢牢困住,不动声色。
我与他之间,相差较远。
他没被侵入,而我则是彻底融入。
如此情况之下,我会死吗?我能死吗?
想来是不能的。
我想起自己是谁,却是迷失,此刻立在我眼前的,不再是那些所谓的东西,而是一团迷雾,像是森林,又像是海底。那种冰凉而又孤寂,沉默而又无可奈何的,深深的浸入我的骨子里,什么也不做,只是悄悄地顺着经脉一路蔓延,我想,估计这会儿应该是可以死了吧。如我预料的那般,我还是活着,依旧是活着。我生无可恋,念着,要是有人救我,该有多好。但……谁也救不了我,我亦是救不了我自己。我开始迷失,开始迷惘,开始辨不清方向,我想要寻找,想要寻求,却是发现周遭没有一个。我该是去往哪里,该是去向哪里,我又该是如何。我竟是一时做不出决断,因为无人能正确的引领着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要是真的说了,没人会愿意相信。
周玉,你最好是真心的,不然我会一个忍不住,一剑杀了你。
我从是梦中惊醒回来,不过几日,我有了要杀他的想法和念头。
我觉得自己太过疯狂,什么礼规教条,什么君子礼节,我全然是不顾了,那些个曾有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连自己都不放过了,我还继续管着什么别的人。
我要将他们统统害了,最好是尸骨无存。
为了不牵连,我自是与江家,再无关系。
“从是今日起,我自当去姓,改为原身,此后一切行为,皆与江家无关,与任何人无关!”
他们被是我这一举动给惊了,没是想到我居然还能来这么一出。
圣上大惊,不知我到底是为何。
毕竟我可是有着一次问罪百官的事。
旁人问起原由来,我道说是心死已了。
我把在场之人全都算计了个遍,一个都别想逃过,想逃我也会把人直接给逮回来。
我准备了那么久,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无人劝得了我,谁也不能。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其中牵扯的却是有他们二人。
我想过的,却是难以料到,竟是无源之中将他们给带了进来。
我想着要挽回,可不论我试了多少次,结局还是一样。但我至少是保住了。
他们没有将其扼杀,便是将念头放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这教我快是要疯了,也对,我该是疯的,早在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疯的。
在此场景,有谁不会疯呢?
他们不该,最是不该,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刮,受尽皮肉分离之苦。我要把他们损毁焚燃,尝尽分尸掩埋之痛。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谁叫他们非要动不该动的人呢。
那么他们就要为此而付出代价。
他们自身满足不了,没关系,我会替他们满足的。
他们道说我残忍,我只当是笑笑,这些还远远不够。
当初怎么算计的,我便是以怎样的方式完完整整的还给他们。
大恩不言谢,小恩不记怀,多好的还原方式,不正是应了他们的喜好。怎么还反倒怨起我来了。
我坐在上首之位,他们垂落地下之平,这不由让我感叹,权势真真是个极为友好的方式。
他们不敢对我求饶,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没用的。
我一旦下定决心的,就不可能随意抛却在一边。
他们对我是恨意交加,无可奈何。
他们自知是赢不了我,胜不过我,只能是默默静守在一旁,等着我是如何对待他们的。
圣上追问起来,我直言说明,他想着要说问,却是不敢,怕自己的下场跟他们是一个样的。
其实我很想说的,圣上您大可不必,我还没那个闲心功夫争对,只要圣上不做些什么不大好的事来,我是不会把计策一并放到您的头上去。
圣上无话了。
我自是行礼告退。
圣上管不住我,旁人亦是管不了我,此番,我倒是乐得逍遥自在。
他们畏惧于我的权势,惊惧于我的手段,恐惧于我的能耐,总之一句话,我既能提笔又能执兵,甚至能谋得其中一方权力。
世人受养于我的恩惠,却反倒来怨恨于我。
他们不知我所经历的,又有怎样的资格说言于我。
他们只会让我放下,不会明了我的苦痛。
他们觉着我身为一朝之官,一国之将,理应是胸有大度的,但我不是。我是为斤斤计较,要是他们不来招惹于我,我又怎会如此。倘若他们愿是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又哪里是轮得到他们。
世人不知我,亲友不解我,所爱……我自嘲一笑,我又是哪里的所爱。像我这般人,有谁会在意。即便是阿燕,她也做不到真正的为我排忧解难。我与她之间的,哪是一座山,而是一片汪洋。
我本是以为自己在也是无法想下去,谁知还真就有那么一个。
许是我与他是同一时代的,与他相处已是超过他人,才会让我觉得,此生有那么一人,算是足矣。
我理完所有的事,处理大多的人,只要是有所在的,全是被我一一折磨够了。
当初既是无人救我,那么别是怪我不念了。
阿燕……
她毕竟是与我相识多年,我忍不下那份心。
她不知我每次见着她是有多么的痛苦,她不知我是有多么想要杀了她的决心,她也不知我是该有多么的犹豫不决。
她的父亲早就是料到我会不舍,因为他早就是看出我是个怎样的人,便是安排了这么一场局势,但他也是没有想到,我会是如此狠心卓绝。他终是算计不过我。
阿燕要是知道,怕不是要一剑杀了我。
可是那又怎么样,不还是离不开我。
少了我那是完全不行的。
所谓朝廷的安稳,社稷的平定,哪样不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在,哪样不是我拼了命的夺取来的,圣上都要靠着我来扶持,何况是这天下人?恨便是恨吧,又奈何不了,更何况我所做的皆是情理之中,谁敢有着半分怨言。
阿燕,你不是最想要那个位置,我已是将其说来,你今后可是要安心坐稳了。
圣上像是明白了,坐在这个位置上,是要付出命一般的代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的上去的。国,不可一日君,就如那朝堂,不可无文、将,若无文,谁为民心收安,无将,谁来平定安邦。
圣上不再是那个圣上,而是换了一个人,那是我最为熟知的一个——江燕,字随之,我的义妹。
其实我也是喜欢着的,但我思量一二,觉着我还是比较适合在外,故而我让了,心甘情愿。
阿燕她到底是知道了,她只是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我知她是想哭的,于是我便言道:“想哭便是哭吧,以后可就没多少机会哭的了。”
我见着她落了几滴泪,眼中复杂,亦如当初的我。
不知她是否体会我曾经。
想是能了吧,那种又恨又爱的感觉,过于难忘。
“阿姊……”她轻声唤我。
“我已不是你阿姊。”大可不必这般叫我。
“我现今可是你的仇人。”我提醒着。
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我知得一些,阿爹他所做实为过分,我没法怨,也没法恨。阿姊平日待我不差,如此,我也不想为此而追究些什么。”
“可我毕竟是害了人的。”
“旁人的那些话,我不会信的,我只会信阿姊亲口对我说的。”
真是个呆瓜。
今后无我该是怎么办,不若一块着吧。
“算起一些事来,阿姊所为是在道理。阿姊你是明着的,我没多大能耐,至少是比不得阿姊你的,我即便是有那心,又能怎么着。”
“阿姊,你是要准备走吗?”
她突然画风一转,“会是继续呆上一段时候。”
“嗯。”
“你可还有话?”
“阿姊帮我找个人。”
“可是季云泽。”
“是。”
“东西拿来。”
她将是一封书信交由了我,我行礼退却。
季云泽,我东西直接是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要修道,他要成就,我不太想知道他的所为想法,因为没那个必要。
他没一时拆了,而我转身即走,依稀是记得他向我问的一些话——“她有说些别的什么吗?”“好生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