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25、第 25 章 故土收复，

　　故土收复，责任重大，但也不可太过急切，容易得不偿失。

　　诸多计策，我需仔细考虑，对方底细很重要，关系着计划地谋取。

　　现今的状况哪能是乘胜追击，我所要的，只是把故土拿回来，其余的，我都没怎么想过。可旁人却觉得我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些别的，不过是一时碍于，不肯言说罢了。

　　我……

　　我不知自己是以何种情绪看待，又是以何种神情瞧着。

　　他们信与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我的，他们信他们的，的确是没多大关系。

　　越是这种时刻，我就越是要管好自己，不被他人所牵绊。

　　旁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这般会是显得他们气量是如何的低小，是如何的把自己的见识扩散于人前。

　　功勋，我不敢说自己是得过多少，但我却是保证，自己绝对是比不上其他人的。

　　我知战场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可我虽说还是有些怕的，但若是为了能够让四周百姓彻底安平，那是为值得。

　　我总是觉着，自己好似是来自一个地方，一个我早已是忘了的地方。

　　那里有些什么，我不记得了。

　　我隐约之中好像有个人一直出现在我的周围，有关于他的每一个字句，我差不多是有些印象在的。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我想，能是被我所记住的，应该为人较为不错，亦或者是我与他性质相同。

　　偶尔的伤，会是稍加疼痛，我想喊得，也不知为什么，我竟是一点都喊不出来。

　　许是那么多年，我是习惯了。

　　打了多少次，我数不太清，见着敌军节节败退，直至退无可退，不得不将原有的再次交付到我国疆土上，我是甚感心悦。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是想好好的松一下。

　　神经时常绷得太紧，容易把自己弄出病，继而会在头疼上有所明显。

　　这句话，我是不是听人说过。

　　如果没有，我又怎么会突然念到。

　　奇怪，我怎么感觉我是这个人的。

　　他到底是谁，而我又该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我许久，从我来到这个地方开始，我始终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记忆那是一点都没，要是有个人能够告诉我就好了。

　　如此，我也不会苦恼。

　　黄沙漫天，枝叶潺潺，那里颜色稍微浅了，在离这不远的，却是一片满红的天。缤纷的彩霞，百般的云彩，外带着一点的鸟与河，还有那屹立不动的堡垒。

　　草原与沙漠，烈焰与宝马，我端坐在那马背之上，等着一声令下。

　　声起，拉住缰绳，极速往前迈进。

　　旁人是比不得及我的，从我瞧见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是必赢的。

　　我嘴角张扬而自信，一直是那第一。我也确是成了那第一。

　　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断然是该由我拿下。

　　他们说我就如那草原上的姑娘，生来就是恣意盎然的。

　　他的这番话，倒是让我愣怔了。

　　恣意盎然……

　　草原姑娘……

　　我能做那草原姑娘吗？

　　我可以过的恣意盎然吗？

　　显然这是不能的。

　　我的前半生都已是蹉跎光了，哪里还会再有。

　　此时有个人他出现了，他的面貌，我看不太清，但是他的话语教我心慌。

　　他说我本就如此，有何不可能的呢？

　　他没道说自己的名姓，我也没问。

　　听着他的声，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蒙上眼地一刻，发觉周遭皆为黑白，不知方向。

　　我利索地拿出一柄长枪，直直向着那人刺去。

　　那人动作敏捷，躲过几招，我觉说是大概能一教高下。

　　可惜，还是败了，败得彻底，很是不喜。

　　旁是有人问，是从何来的，又是何种目的。

　　我静声一处，眼中绑着地纱布，我没有将其撤下。

　　听着对话，长枪一收，上边的血迹又是凝固了一层。

　　我待在这里太久，便是想着要回家了。

　　阿燕还在等着我，可我不能以现今的状况回去。

　　我没怎么打扮过，不会上妆。

　　我的要求简单，看不出来就行。

　　阿燕见到我的时候，满心欢喜，时不时问我一些话。

　　我知道，阿燕是个聪明的，把戏她平常是能看得出，只是她不提，我也不问。

　　她问得最多的便是外边与这处，更喜欢哪个。

　　喜欢哪个……？

　　嗯……

　　怎么说呢，要是有点贪心，我定然是两个都要。

　　我花费了那般多的精力，怎能是随意割舍下。

　　然后她问了我：“阿姊，这人是谁？”

　　谁？

　　“就是在街道上碰着的那位。”

　　“不熟。”

　　又不是。

　　要不是我正好看不见，定是要给着当头一棒。

　　我倒了一盏茶水，她惊愕。

　　“阿、阿姊你……”

　　“我既是说了自己没事，你便是放心着。”

　　我话题一转，“你的那位小郎君呢？”

　　“他？他忙着别的事情去了。”

　　“有说去哪里，见什么人吗？”

　　“有啊，他说他要去见一位友人。”

　　“可说叫的什么名？”

　　“姓周，名玉。”

　　“可有字？”

　　“应是有的。”阿燕疑惑，“阿姊，你问这些做什么？”

　　“寻人。”

　　——

　　等着季云泽在外回来，我问他，那人怎样？

　　他知道的，“师妹，他想寻个时候见你，你是要跟着还是要守着？”

　　“多谢师兄。”

　　“小意思。你可是我的师妹，不过一点小忙，没什么的。只要你往后不忘了就行。”

　　我对于季云泽是感激，人是我他去找的，我想还，不知该怎么才好。

　　于是我去问了阿燕。

　　阿燕最是知道的，她把季云泽放在心上，晓得一方面的喜好，知得一方面的性子，关键时候问她，最是有效。

　　她知我的目的，说：“阿姊，只需一把桃木剑即可。”

　　“这般简单？”

　　“嗯。”

　　“阿燕可是要送？”

　　“对。我想着自己都没怎么送他，便是问了他。可我与他相处，不知他来时的那些，阿姊乃是他的师妹，想来会是知道一些。”

　　“可他不是个道士。”

　　“？”

　　“所谓桃木剑，我还真就是埋藏了一把。”

　　说罢，我拿出那把剑，交由到阿燕的手中。

　　上边还覆盖着灰，印着的图样栩栩如生，“我虽是不知阿燕的小郎君喜欢什么样儿的，但我可确切的保证，他见了自会欣喜，说不准还会借此答谢阿燕一二呢。”

　　“阿姊，你可别说了。再说我要开始红脸了。”

　　“既然事已经办成，阿姊还有些别样事，便是不在此留着了。”

　　“阿姊，今晚回来不？”

　　“看情况。不过尽快。”

　　我起身站起，脊背不垂，步履清风，衣袖微偏。

　　我的眼说好也不算好，用着不过多少日，已然清明。

　　我见了那人，是季云泽引领着我去的，彼时还有阿燕。

　　初见他的时候，一身蓝白相间，腰间挂着一块玉，手里端着一盏茶水。他看向我的时候，眉眼温柔，言语温声细语，周身气质温润，可说是个佳人。

　　面貌没有教我愣怔，所看所闻之人众多，上等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举止有度，姿态端正。

　　“在下名唤周玉，无字。听闻大人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寻人。”

　　“可是在下？”

　　“明知故问。”

　　“要是寻错了呢？”

　　“不会错的。”

　　“这般肯定。”

　　“再多废话，我便是一剑宰了你。”

　　阿燕，季云泽：？？？……

　　我能想象阿燕此刻心情估计很隆重，非要跟我摆着一套，看我不先把你给摘下。

　　他们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差点就是要忍不住上前劝说我一二了。

　　“这位大人，有话好好说。”

　　“谁跟你有话说，都拐了圈子，要我放过你可以……”

　　“先让我回答你问题。”

　　“……”咦？他怎么知道我下一句话是什么？

　　“大人，我不仅是知道你的来历，而且还知晓你的脾性。”

　　“我的名字是真，对大人说的话也是真。”

　　“大人若是要问原身名姓，我会回的，不过这是秘密，得悄悄告诉。”

　　他想干嘛？

　　“凌云，你的名字唤作凌云。”

　　凌云。

　　我的名姓。

　　在得了自己的名姓后，阿燕那个担惊受怕的，问说：“哪里有像阿姊这般的，直接是一刀子架在人的脖子上问话的。”

　　“可不是，我成了这第一人，多好。”

　　“好？这哪里是好啊，阿姊我真是生怕那些个闲杂的又是随意编排，听着人眼花缭乱的。”

　　“那是他们没怎么有见识，你呀，少和他们计较，他们说的越多，越是显得他们愈发的无能。”

　　阿燕还要在多说几句，被我的脚步所止住。

　　我看了她眼，她立马明了，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

　　在我们走着不到几步路，周遭现出一些人。

　　看样子，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了。

　　我哪里会是让他们如愿，自是拿起各自兵刃来，与之厮杀。

　　没想到啊，关键时候居然要靠我和他。

　　不过我是那第一，妥妥的。

　　他们皆是对我有所感激，听得人一颤一颤的。

　　我就知道，凭我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败于他人下。

　　阿燕在一旁夸赞着我：“是是是，我的好阿姊，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谁也比不及你。”

　　季云泽和周玉在收尸，而我和阿燕则是在上方见着别处。

　　他们收拾完后，季云泽先是开口了。

　　“哎，我和周公子好歹帮了，不给个好处不大行吧？”

　　“周公子你觉得呢。”

　　“随姑娘心意。”

　　看吧，他是向着我的。

　　季云泽是随心，并未真想讨要，“罢了，既然周公子不想，那我也没多少兴致了。”

　　“周公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季云泽与阿燕走在前路。

　　“我虽是武功有些，但还是受了些伤……”

　　“那你便是跟着我来吧。”

　　“信我？”

　　“不信。因为我会一个不顺心揍了你。”

　　“……”

　　他跟我说了太多太多的事，有关于我的，还有他的。

　　他说自己无字，我便是给他取了一个字——谦。

　　他问我是为何意。

　　我说是君子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