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23、第 23 章 记忆时有时

　　记忆时有时无，如似薄雾，轻则挥散，重则迷失，我忽而觉得，不知己身，不知名姓，或许也会是个较好的结果。太过于认清，也许会让我走向另外个深渊。不知是我这般心态还是他人故意为之，竟是无人再怀疑。难道是我扮得太像了吗？不对，应这本就是我，何需假装。

　　只是我这作事风格实在与之相差太大，但在此间我却是意外晓得了一些事，那位女子，是我的义妹。我第一次见着她时，总觉着她有些面熟，可到底还是想不出别的，由此而作罢。

　　后来种种，这种感觉便是愈发浓烈，即使我想将其撇去，都不见得有变化。所以，我放下了心，收起了念头，做着我该有的事，除此之外，有个巨大的想法笼罩在我的脑海——护住她，不让她受伤。

　　好，我应下了。我尽我的所能护她平安，要不是这一场，我怕是都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竟是如此高超，无人可近我身，无人可入我眼。

　　我是那么的强盛，又何须为此而心慌，为此而心乱。我是那第一强者，自是无所畏惧。

　　我面上平静，看着下方，重复刚才的话。

　　“你的意思可是想死？”

　　我本就是要顺带处理的，没想着她竟是来此一招。

　　她说：“对！不然我难以安宁！”

　　好。“来人呐！将此人给我杀了。”

　　我语气淡然。底下的人却是慌了。

　　“你在做什么！你要是胆敢，我的父亲是绝饶不了你！”

　　“不是你所言，我又是何必。”

　　她是被我气晕过去，我倍感无奈，不是她自己说的，我满足一下，她怎得就如此气愤，实在不解。手下的那些人行动真快，就在我说出话，立马是照做，半点都不耽误，这点，我倒是喜欢。他们见我说言，心底不知高兴还是忧。

　　“大人，若是问起。”

　　“实话实说即可。”我仿若之间闻到了传声——“大人还真是半点都未变。”

　　我不觉得如此有何不妥，我照人办事，那可都是要以全了对方的心思做的，何故成了我的不是。那人哑口无言，因着我所言皆是实话，难以辩驳。果真，要想对着他人，就必须是给予一颗虔诚之心，不虚之言，才可教人心生困惑。

　　我的做法没什么不对，找不出半点错。

　　话语不是没道理，主要还是我的眼睛。

　　我没太多慌张，因着我本就如此。

　　要是在惹我不快，我不介意亲自送他下地狱。

　　他估计是被我的气势所吓到，半点是说不出一个字，然后走了。就这么的走了，我都没说上个几句，他就走了，一点意思都没，太过无趣。

　　旁的人看我唉声叹气，问：“大人可有事？”

　　“戏不够精彩。”

　　“……”

　　我约是猜到，但我不想解释。

　　我回了住处，上边写满了我的笔迹，扶袖一挥间，已见当初人。我有种极为强烈的预感，或许这便是我，不过是早已在此生存了许久的我，所以才会有了现今。

　　我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到，止于片刻，顺于平心。

　　我即是我，不是任何当中的一个，于是在我恢复所有记忆后，并未对此而感到情绪，仿若不过是一场。或许是因我变化实在不大，反而让人觉着相对符合，无人怀疑我的记忆是否真的出现了问题。期间，一直有人试探，但我并未给他机会，直接将是丢在了外头，生死由命。有人问我是为何？我答说，惹我不高兴。

　　无人敢之言语，怕是会招了我，引得不好的下场。

　　刚才那个便是当做教训，看在心上，记在眼里，往后也就无需多虑。

　　我自在轻松，消遣不少，多了无聊与烦躁。

　　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究竟是为了别的还是为了自己，亦或者可以说是爱看热闹。这热闹一旦没了，也是觉得平淡，不能得之心欢，甚是难过。我为何会有如此想法，真是奇怪。我不该是奇怪的，这本就是我会做的，焉能不算。

　　一次庇护，教我生死度外。

　　我把他们看的重要，自是会以身护人，尽管我并没想过后果。

　　案子不多不少，偏就是这么一件，令我是一时辨不清方向，瞧不见他人。

　　我是恐慌的，但又必须镇定，这是我作为一方朝廷的自尊。

　　我不能对事物有所畏惧，不论是生是死，是难是过，我都将是一往无前，不得后方。

　　即便眼前是条不归路。

　　我对自身很有自信，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当我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敢说是第二，便是无人说是第一，我若说是第一，那么便是无人称之为二。

　　我对他们的反击，只觉是不堪一击。

　　嘿！找着了。

　　呲！——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嘴里念念有词：“我明明是做足了准备，你怎么可能还有内力？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什么意思？不会是幕后主使？不对，依着他这副身形，没有能耐之人怎么会是愚笨？还有他怎么会觉得我定是没有任何内力在的，也是难怪，如此掉以轻心，真真是愚蠢得不能再愚蠢，就如同那突然坠落在河中的，一掉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虽说波澜壮阔，却是无甚波涛。

　　总之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天旋地转间，仿若是见到了另外一人，她如似飘雾，月带朦胧，负手长剑，姿态挺立，一身黑白，她笑着朝向我。我大概是知道她是谁了，她是我，我亦是她，不过是记忆存储问题，但依旧还是我自己。也是对的，想想之前，想想他人，哪样不相符，哪样不重合，说到底，是我自己没有想明白。

　　接下来，就换做是她了，另一个我自己。

　　果然，我知道发生的所有，处理亦是迅速，我可不想留着太多祸患，继而整齐排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快刀斩乱麻，血流成河，分块埋葬，不能留半点渣滓，要是留了，我会直接宰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没有惊觉到我的变化，很好，算是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我知自己死后会怎样，所以我特意安排好了一些事，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来质问我，那些人命可是我做的？

　　切，我有那么不好的眼光吗？对于这种事，我可不屑做，除非跟我有仇有怨。

　　他没追问，我想，他要是敢，我便是一剑宰了他。

　　他看我的眼神及那已是微微张口的嘴角，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能他是在想，我怎么总是想着要打打杀杀的，而且还是性命。

　　我不知，但每回要是见着几个不爽的，第一想法就是要把人给想尽各种法子，让他们痛不欲生。不过要不是我意志坚定些，怕不是早早入了牢狱，永生困住。

　　风随树影，从是外，至庭院，止书前，落黑白。

　　又是一道日消，月现，不知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