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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一定要活下去 寒箫跟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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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箫跟着她走了一段路,慢慢发现不对劲:“那边演武场上怎么都没人啊,师兄他们今天不训练的吗?”
“不知道,大概出门历练去了吧。”寒烟脚程不变,身后的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疑惑的回头,“箫箫?”
寒箫直视着她:“阿烟,你为什么想出去玩?”
寒烟蹙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寒祁阁新招了一批弟子,不会这么快就派出去历练。你也不是贪玩的性子,以往都是我拉着你出去玩的。阿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寒烟沉默了,一时没有开口。
正在两方僵持之下,空中炸开了一朵急促尖锐的烟花,寒箫瞬间脸色一变——这是寒祁阁的紧急召唤令,这种级别的召唤令是只有阁内出现了生死存亡的大事时才能发出来的,前厅一定出事了!
她立刻就要赶去前厅,却被寒烟拦住了。她脸色一冷:“寒烟,你没看到紧急召唤令吗?!”
寒烟叹了口气:“阁主他们确实被麻烦缠住了,父亲让我先带你离开——这也是阁主的意思。”
寒箫面色凝重的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好,我们先走。”
寒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身后的人突然道:“阿烟你先走吧。”
她转头,便见寒箫已经往前厅的方向跑去了,速度之快让寒烟都来不及拦下她。
“……”
寒箫穿过后院,突然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连忙翻身躲进了附近的一间屋子。无数黑衣人从前厅涌了进来,他们闯入后院,见人就杀,不论妇孺。
后院瞬间一片混乱,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惨叫声刺激着寒箫的神经。
她偷偷将门打开一条缝,亲眼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倒在自己面前,鲜血流了一地。
她想不顾一切冲出去救人,可她清楚,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绝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恐怕一出门就得死。
后院住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眷,面对外敌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被单方面的屠杀。这些人既然能闯入后院,那爹爹和叔伯他们……
寒箫不敢再细想下去,她现在只想立刻见到爹爹,确认他的平安。院子里突然闯进来两三个黑衣人,目光凶狠的在院落里搜索着。
寒箫连忙往里屋躲去,那些黑衣人紧跟着进了屋,眼看着就要搜到她藏身的地方。
寒箫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戒备,手抚上了腰间盘着的软剑。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寒箫一惊,耳边传来冷淡熟悉的声音:“是我。”
寒烟摸到床边的机关,带着她躲进了一处暗道里。
寒箫从来不知道后院还有暗道,不过此刻也容不得她惊讶了,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冷静:“阿烟,我不是让你先走吗?现在外面都是杀手,应该也走不了了,你就躲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寒烟皱眉:“那你呢?”
“我要回去找爹他们。”
“你疯了?你也知道外面都是杀手,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丢下爹爹……”
她和寒烟不一样,寒烟是真正的寒家后人,是一定要活下去保存寒家实力的,可她不一样,她是被收养的孩子,受了寒家六年的恩惠,如今怎么能在寒家存亡之际苟且偷生?
“阿烟,以前都是我听你的,可是这次不一样,事态严重,你听话好好藏在这里,找机会逃出去,去找仙盟盟主求救,知道吗?”
寒烟静静望着她,一双冷眸镇静清明:“寒家要亡了。”
她没有在问,而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语气平淡得近乎冷血,“你回去,除了陪他们一起死,毫无意义。”
寒箫心中一痛,她勉强笑笑:“我死了没事,你一定要活下去。妹妹……我们有幸再见。”
她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木然冷漠的寒烟。
寒箫从暗道的另一头钻出来,眼前的景象令她如坠冰窟。
前院已是尸横遍野,昔日或眼熟或陌生的师兄弟们全被一刀毙命,潺潺鲜血淌过地上的青石板,汇聚成腥红的血河。
她脸色发白,颤抖着手去翻看尸体。这些年轻的生命被瞬间夺取生机,很多人甚至都还来不及拔剑。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短短几息之间便轻易取了一众修真之人的性命?
天地暗淡下来,秋风乍起,空中的阴云厚重的积在一起,遮天蔽日。
女孩瘦小的身躯在尸堆里艰难前行,她一具一具的翻看尸体,心痛于每一个生命的逝去,却又暗庆没有在这里面发现她的爹爹。
翻到最后一具尸体时,她终于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具尸体是之前领了她的命来前厅查看情况的小丫鬟,如今她已经面色发青,没了呼吸。
“对不起……”一滴泪砸在地上,寒箫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
风云乍变,一日之内,她的家已面目全非。
厅堂里隐约传来动静,寒箫抽出软剑,咬紧了牙步履谨慎的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地上的尸体便越多,且死相远比外面的那些弟子惨烈,到处都散落着断臂残肢,污血混着碎尸,冲击着寒箫的理智。
她辨出这些人是她的师叔伯们,踌躇片刻,一时竟不敢再往里走。
她害怕接下来的场景,害怕看到爹爹冰凉的尸骨。
这时厅内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老东西,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人交出来!”
“我说过,寒祁阁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这样滥杀无辜,迟早会遭报应!”
是爹爹的声音!寒箫立刻躲到一处厅柱后面,探头查看里面的情况。
“你骨头倒是硬的很,放心,等我的人将她的尸体带来,我便送你下去和你的族人们团聚。”
说话的女子带着面纱,穿着暴露,服饰怪异,额间描着一朵繁复的花纹,艳丽如血。
“呸,你这心如蛇蝎的女人!我就是死了,也必扰得你不得安宁!”
寒远脖子上被数名黑衣人架着刀剑,身上鲜血淋漓,已找不出一块干净的衣衫,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
而他脚边躺着的,赫然是已经惨死的寒辽。他的左臂被齐根斩下,就落在不远处,那只青筋突起的左手还死死握着他的青玉玄弓。
寒箫脸上血色尽失,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仿佛天旋地转起来。小叔……阿烟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