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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养不熟的东西 迩安没有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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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安没有接这话,江姝也不在意,自然的换了一个话题:“他真受了那么重的伤?”
迩安偏头:“谁?王爷?娘娘何不亲自去问他。”
江姝看了她一眼,开口:“本宫许久未回西丹了,不知皇上近况如何?”
她问的是西丹的皇帝江渊。
迩安心忖:这淑妃真奇怪,自己的儿子伤势如何不清楚,还需问旁人,明明是在关心,又偏要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父皇一切都好,他很挂念您。”
江姝嗤笑:“他还会挂念我?你也不必替他说话,江渊生性凉薄,孩子,你受了不少苦吧?”
迩安只是笑着摇摇头。
“你不必防着本宫,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不会害你的。”江姝那双宁静的眸子里流淌着复杂的光,“只是我有几句话想提醒你。”
迩安低垂着眉眼:“娘娘请说。”
“时玖今后要坐到那个位置,他的正妻不可能是一名西丹女子。你可明白?”
迩安明白她的意思。时玖非池中之鱼,他身份特殊,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的西丹血脉,若今后他做了皇帝,便不可再立西丹女子为后,否则有混淆东辰血脉之嫌。
江姝望着她,语气柔和:“不过你放心,只要听话,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那要是不听话呢?迩安没有问出来,而是答道:“娘娘放心,迩安有分寸。”
她话音刚落,原先领她来的小宫女慌慌张张进来:“娘娘,殿下、珩王殿下来了。”
江姝似乎想站起身来,但又忍住了,眼睁睁看着时玖从门外走进来,一时竟有些失神。
时玖却是没分给她一个眼神,一进来视线便没从迩安身上离开过。确认了迩安没事之后,他才开口:“我们走吧。”
竟是对江姝一句招呼也没打。
江姝这时也回过神来,那副温婉的模样几乎要维持不住:“时玖,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
时玖终于将目光移到江姝身上,然而依然一语不发。
江姝冷眼看他:“怎么,在边关野了十年,回来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时玖总算开口:“你要见我一面,现在见了,还要如何?”
江姝冷哼:“若不是我将王妃请来,恐怕还见不到你。”
“你跟她说了什么?”
江姝看了迩安一眼,笑了:“你竟然在乎这个?”
她语气近乎温柔:“你不想她知道的,我全都说了。”
时玖周身气息愈发冷冽,迩安见状,起身道:“我与母妃聊了些西丹的家常罢了,你这是做什么?”
时玖垂眸盯着她,忽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走吧。”
迩安动了动腕子,挣不脱,干脆放弃挣扎,跟着时玖出了屋子,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听见江姝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果真是养不熟的东西。”
她忍不住去看时玖的表情,但他神色平静,连步伐都未停下,迩安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二人走到院门口的桃树下,院外跑进来一名绯衣少女,身上环佩叮当作响,正是时玥。
她冲到时玖面前,满眼欢喜,却又有些局促:“皇兄……你回来了?”
时玖停下脚步,“嗯”了一声。
时玥的视线落在他攥着迩安的手上:“你们这是……”
迩安总算找到机会甩开了时玖的手:“玥儿,我们方才和母妃说了会儿话,现在要回去了。”
时玥有些失落:“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安姐姐,都这个点了,你和皇兄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必。”时玖淡淡回绝,迩安看了他一眼,对时玥道:“那我们改日再聚。”
“好吧。”时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送他们二人离开,转身进了屋子。
“母妃!”她快步走来,一头扑进江姝怀里,“你怎么不多留皇兄一会儿?你们都多少年没见面了。”
江姝温柔的摸了摸怀中少女的头发:“你皇兄太久没回来了,近乡情怯,让他再适应一段时间吧。”
“哦。”时玥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瓮声瓮气问道:“母妃,我怎么觉得,皇兄不太喜欢我啊。”
“傻丫头,别想太多。你忘了,小时候你皇兄在无为山修行,离辰都有千里之远,他都肯偷跑回来看你一眼呢。”
时玥撇撇嘴:“那个时候我才三岁吧?哪儿还记得清了。”
她又问:“皇兄现在为什么就不来看我了呢?”
江姝一遍一遍轻抚着她的发:“大概是,长大了吧。”
时玥不解:“这和长大有什么关系?”
江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长大了,脸皮薄,不好意思来见你呀。”
时玥不服的轻哼一声:“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姝轻声笑了起来。
迩安静静走着,到了一处假山口,她顿下脚步。
时玖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抬头:“这是什么树?真好看。”
他们面前是一棵足有五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冠如罗网将二人笼罩在树下。
万物凋零的冬季,它却开满了一簇一簇粉白的花朵,风一吹,大朵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肩头上,余下一阵清香。
时玖顺着她的视线仰头:“是扶光。你若喜欢,我让人在王府种些。”
迩安看向他。
时玖身上未沾一片落花,长身玉立,白衣翩然,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似乎只要一个不经意,他便会化作水中之月,从此消散,再也触碰不到。
迩安不禁拉住他的衣袖。时玖垂下头来,询问她:“怎么了?”
迩安犹豫片刻:“你和淑妃……是什么回事?”
话出口,她又立刻道:“你如果不想说也没事。”
时玖伸手摘下她发顶的一朵花蕊:“其实没什么,你若想知道,我说与你听便是。”
迩安慢慢松开他的衣服。
“她一直不喜欢我,大概是恨我害死了我的孪生弟弟吧。”
迩安想起那个传闻,时玖本来还有个孪生兄弟,但是还未出生便胎死腹中,世人都说是时玖克死了那个小孩。
淑妃原来也是这么想的么?
迩安想了想,道:“她刚才向我问及过你的伤势。”
她说这话不是想为江姝开脱,只是她觉得时玖应该知道这件事。
时玖听闻此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是么?”
“你不信?”
“十年前,你在寒祁山捡到我。你可知那时我为何会受伤?”
迩安闻言眼睛慢慢睁大:“难道是淑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