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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珩王 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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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早膳,瑾煜北回军营处理公务。
瑾煜北刚走温严如就过来说珩王在殿外求见。
齐远一进门就拽着齐昭的袍子可劲的哭诉:“皇兄要为臣弟做主啊!襄王他太不是人了啊!”
“怎么了这是?”齐昭看着伏在他腿前的齐远,微微撇眉,“起来说话。”
齐远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做着一副哭腔:“本来府里美人挺多的,臣弟不过是借了个美人赏给了手下,襄王就把那些美人都撤走了,换成了一群老妈子,年龄下至三四十、上至六七十,看着碍眼不说还整天围着臣弟转,襄王这分明就是存心不让臣弟好过!皇兄您可得给臣弟做主啊——”
齐昭扶额,破位无奈的道:“你好好的动他的人做什么?”
齐远登时就嗲毛了:“那臣弟哪知道他府上一个小女婢这么金贵啊,反正皇兄得给臣弟做主,臣弟真的受不了那群老妈子了。”
“行,”齐昭一口应了下来,“等有空朕一定替你好好说说他。”
此事说完,二人又唠了许多。直到温严如进殿提醒他到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了,齐昭这才带着齐远一同见了太后。
齐远从西南封地回来,一年未见,王太后象征性的与他寒暄了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来,陛下尝尝,”王太后接过婢女刚呈上来的莲子露耳羹,放在齐昭面前,“这是念儿亲自做的。”
“户部尚书之女柳念?”齐昭问。
“难为陛下还记得。”说完又把粥往齐昭那挪了挪。
齐昭无法,只能拿起粥浅尝了一口,一口一个莲子,香甜饱满,齐昭没忍住,那碗粥没一会就见底了。
“念儿的手艺还可以吧?”王太后见他如此,忍不住打趣道。
“嗯,还可以。”齐昭看着碗底,问道,“这个时节竟然能养出这么好的莲子?”
“哀家宫外的一座庄子上,有一处温泉,边上种了些莲子,陛下若觉得可口,哀家晚些时候差人做了给你送去。”
齐昭摩挲这腰间的香囊,点了点头。
……
齐远刚回到城东宅子,一个看上去年逾五十的老婆子迎了上来。
齐远:“……”
老婆子:“珩王殿下,襄王来了。”
齐远刚进前厅,便看到瑾煜北翘着腿斜坐在椅子上,一副淡然地吹着手里的茶,连一个眼神也未给他。
齐远没做主位,而是坐在瑾煜北的对面,刚要开口便听到瑾煜北“啧”的一声。
齐远循声看去,瑾煜北刚抿了一口茶,眉头微蹙,将茶盏放在桌上,杯盏碰撞发出“啪嗒——”一声,似是无声的震慑。
“珩王殿下的信,本王收到了,所以本王今天来只为一个目的,”瑾煜北沉声道,“收起你的歪心思,你真以为你一个势力低微手无实权的亲王能在朝中掀起什么波澜?连他的一根手指头本王都不会让你碰到,本王不会与你为伍,看谁敢与你同谋!”
“其实襄王也早有不臣之心,有本王助力对襄王来说也是如虎添翼,我们强强联合——”
“强强联合,如虎添翼?”瑾煜北嗤笑了一声,“看来珩王你对自己认识不太清啊,分明是你弱我强,你势单力薄而我权倾朝野,我本猛虎何须你做累赘?”
瑾煜北起身,不屑的瞥了一眼被自己起的说不出话的人,冷言道:“过几日珩王就该离京了吧,好好谨守本分,否则本王不介意手上再多几条人命。”
齐远恶狠狠地看着瑾煜北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他一拳捶在桌子上,茶杯震起,滚烫的茶叶溅了他一手。
在一旁侍奉的阿毕赶忙凑上前来,抽出帕子替他细细擦拭。
阿毕是她乳娘的女儿,比他大上八岁,做事温柔周到,此时正捧着他烫伤的手轻轻的吹气。
“这襄王不知好歹,殿下何苦为了这般人气了自己。”阿毕在一旁宽慰道。
但这宽慰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齐远想起了刚才瑾煜北是如何嘲讽他的,这让齐远更加暴躁,抡起桌上的茶盏直接甩了出去。
阿毕抱住他,又是轻哄又是拍抚着他的背,好一会齐远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然而身前人身娇体软,细语盈盈,马上就引起了齐远的欲望。
阿毕伸手解了她的衣带,被齐远一下子带到了怀里,铺天盖地的吻一下子落了下来。
酉时三刻,夕阳只剩一点残影,瑾煜北处理了一天公务终于从宫外回来。
刚进酉甘殿就见温严如正在一旁给齐昭布菜。
“陛下,是臣来晚了吗?”
齐昭抬头,正要开口便听温严如道:“襄王殿下这哪里是来晚了,分明是来巧了,陛下刚才还念叨您呢。”
“哦?念叨本王什么?”瑾煜北问。
“没什么,”齐昭支使站在一旁的阿布给他添了副碗筷,“襄王这个点来还没吃过吧?”
瑾煜北点头,也不拘谨地坐在了齐昭的一侧。
饭间很快就过去了,瑾煜北坐在案边替齐昭处理白日里未批完的折子,他拿着朱笔在折子上圈圈点点,齐昭就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提出一些疑问,场面好不和谐。
阿布就在一旁候着,此时夜色已深,戌时已过,月挂天际,室内祥和静谧,阿布内心却无比焦虑。
正犹豫要不要催促齐昭休息时,温严如端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齐昭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碗粥,开口道:“朕不吃夜宵。”
温严如道:“陛下忘了,今早您去太后处,您不是——”
“噢,朕想起来了,”齐昭端起那碗粥,温严如见他没拿汤匙,以为他要就着碗喝,欲要提醒他小心粥烫,就见他把粥放在了襄王面前,齐昭被烫的直搓手,最后两掌抵在书案上冲瑾煜北道,“这莲子……”
“莲子露耳羹。”温严如在一旁提醒。
齐昭点头:“是朕特意给你讨来的,好喝,尝尝。”
瑾煜北停笔抬头看他。
阿布抬头看瑾煜北。
温严如错愕的抬头看瑾煜北。
然后一齐移开目光。
齐昭的手成功降温,他把手缩回袖子里,好笑的看着他们:“怎么了?”
瑾煜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温声笑道:“多谢陛下。”
“陛下,”温严如道,“柳念小姐还在殿外候着,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柳念?”瑾煜北问,“柳尚书的千金?”
“是。”温严如答道。
瑾煜北“呵”地一笑。
齐昭扭头看他。
“月明良夜,佳人相会,是臣扰了陛下的兴致。”
齐昭看他这样子肯定是误会了,他连忙否认:“不是,朕也不知道她怎么亲自来了,朕只是觉得那粥还不错,然后就想让你尝尝,母后说要差人送来,朕也不知道是她。”
瑾煜北看他慌忙否认的样子不禁想笑,但他忍住了,“是臣误会陛下了,”瑾煜北道。
话落,齐昭点了点头,冲温严如道:“让她回去吧,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瑾煜北放下那碗还未动过的粥,抬眸道:“只是太后让柳姑娘这个时候来,其中意思不言而喻,陛下忍心让柳姑娘一个人回去吗?”
齐昭皱眉,他怎么觉得瑾煜北这话有点不对味儿呢,于是他询问道:“那让阿布送他回去?
瑾煜北满意的点了点头,面上却不显:“全凭陛下的意思。”
最后还是阿布亲自把柳念送了回去。
柳千金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可以见到陛下,最后却被个太监送了回来,情绪全写在脸上。
第二天就含沙射影,拐弯抹角,十分委婉含蓄地给太后诉了一顿苦,太后当即就找了过来。
这时齐昭刚下早朝正在用膳。
“哀家之前见你对念儿印象还不错,怎么昨夜连见一面都不肯?”王太后脸上微微不悦。
齐昭连哄带骗,只说自己当时太累,夜色太晚,只想喝了粥就睡,实在是无暇应付太多。
王太后点点头,似是对这番说辞深信不疑。
然后他就听王太后说:“可哀家听说当时襄王就在殿内,陛下如何休息?”
齐昭:“……”
王太后深吸一口起:“陛下与襄王走得越发的近了,看来哀家当时叮嘱陛下的陛下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齐昭急欲辩解:“并非是——”
“前朝也有帝王断袖的先例,陛下如实告诉哀家,”王太后打断他,“你是不是有意襄王?”
“不,朕不是,”咬牙道,“朕没有!”
“没有最好,大祁的江山不能后继无人,”王太后叹息了一声,然后语重心长的道,“以前陛下总推脱自己还小,连先帝赐给你的启蒙宫女都拒了,所以哀家也不想让陛下为难,也只是找了个能够贴身照顾陛下的,但见陛下如此抗拒,明日哀家便让嬷嬷教陛下通人事,晓伦常。”
说完,王太后看了看齐昭面前还未动过多少的膳食,也不忍再多说:“陛下用膳吧。”
王太后走后,齐昭也没了食欲。
瑾煜北也察觉齐昭兴致不高,问下边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晚膳时,齐昭才难为情的开口。
“今天太晚了,这些折子留着明日再批,朕就不留襄王了。”
“不急,”瑾煜北看着他道,“陛下先用膳吧,臣不急,今日事今日毕,否则明天又批不完了。”
话落,齐昭低头又是绞手又是咬嘴唇,瑾煜北也不为难他了,放下折子便告退了。
齐昭长舒了一口气,默默的用了晚膳。
然后他端坐在御榻上,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酉时,两个婢女进殿,身后还跟着两位老嬷嬷,齐昭冷眼相看,尽力用自己的天子威严震慑二人。
可两位嬷嬷是太后派来的,来之前想必也做足了功课,只冲齐昭行了一礼,便支使手下的人忙活,仿佛没看到齐昭骇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