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闭眼》月白本本

7、接吻 齐昭又

　　“母后。”齐昭道。
　　王太后看到来人，招手让他过来坐。
　　“陛下觉得这冰嬉舞得怎么样？”王太后目光看向冰面，询问齐昭。
　　“母后喜欢的，自是不错的。”齐昭道。
　　王太后对此回答不太满意，她摇摇头：“陛下再好好看看，哀家借机邀请城中贵女，想必陛下也知道哀家的意思，她们大都与陛下年纪相仿，陛下挑个合眼的。”
　　齐昭“……母后，儿臣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王太后闻言倒没有多意外：“没有说让陛下现在就扩充后宫，只是看看而已。”
　　说话间沈文清也已经从湖中央划过来了，加入了少女们冰嬉的阵营。
　　王太后问：“那位莫非是沈将军之子沈文清？”
　　“母后还记得他？”齐昭道。
　　王太后笑道：“怎会不记得，你忘了你小时候经常跟在他们兄弟俩身后边玩儿了？”
　　齐昭：“……母后，那都多久远的事了，您……”
　　“话说，文清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姑娘。”
　　“母后，沈将军尚不着急，您就别操心了。”齐昭道。
　　王太后瞥了眼齐昭，不与他计较：“陛下不想让哀家操心别人，那哀家就操心操心陛下，陛下登基不久国基尚未稳定，可以不急着立后，但哀家不行，哀家还盼着能早日有个皇孙，也不枉哀家白活了这么久，等到了地下对先帝也算有个交代。”
　　齐昭：“……”
　　“还记得哀家与你说过的吧，户部尚书的千金柳念，”说着，王太后指了指在冰湖中间起舞弄影的人儿，“户部尚书教女有方，念儿知书达礼，秀外慧中，陛下看不上，哀家看着倒是喜欢的紧，正好陛下后宫无人，哀家那也空的很，让念儿来陪陪哀家，陛下总不至于介意吧。”
　　齐昭：“母后哪里的的话，是朕疏忽了，能有个人陪着母后，朕自然放心的多。”
　　说话间，柳念一舞已毕，在侍女的搀扶下脱了冰鞋，朝席间走来。
　　王太后伸手示意柳念过来，柳念来到跟前，冲齐昭行了个礼。
　　齐昭下意识抬头，还没看到正脸面前的人就含羞带怯的把头低了下去……
　　“……”
　　王太后把她拉到身边，看着齐昭呆愣的模样，以为他属意柳念，不禁笑道：“陛下别在哀家这里久留了，你把那些大臣们叫来，可不是用来冷落的。”
　　齐昭低头沉吟了一声，起身行礼告退。
　　柳家女齐昭是看不上的，他只觉得太过娇柔妩媚，少了一点……他也说不清的感觉，总之就是不对。
　　他也不会把柳念纳入后宫，可太后若把人留在宫里，身为柳尚书的嫡长女，不给人安排个好去处也难说的过去。
　　正想着出神，连眼前什么时候出现了个人都没注意。
　　“襄王殿下。”温严如躬身向齐昭面前的人行礼。
　　齐昭这才抬头，对上了瑾煜北黑墨般的眼眸。
　　“陛下这是去哪了？”
　　“朕去母后哪里了一趟，襄王这是在找朕？”
　　“宴上一众大臣都看着呢，陛下离席太久有失妥当。”瑾煜北道。
　　齐昭点点头：“嗯，走吧。”
　　话落，齐昭正要抬脚，后面的人又追了上来。
　　“陛下，您这是要回去吗？”沈文清小跑着来到齐昭身边，看到瑾煜北之后，又向他行了一礼，“襄王殿下。”
　　“沈小将军，几月未见，别来无恙啊。”瑾煜北没什么语气地道。
　　斑驳的树影打在瑾煜北道眼上，落下了一道阴影，看不清神色。
　　沈文清冲他点了点头，又转向齐昭兴冲冲的道：“在冰上滑可真是有趣，怪不得那些姑娘小姐们这么喜欢，陛下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去试试……”
　　“陛下天子之躯，怎能不顾帝王威仪去参与那些小姑娘的把戏？”
　　沈文清撇嘴：“……襄王说的是，是臣思虑不周了。”
　　“无妨，”齐昭道，“走吧。”
　　回到宴席上，殿内原本轻松畅聊的声音压小了些。
　　齐远一口酒饮尽，站起来道：“皇兄，臣弟在西南搜罗了不少美人，让她们编了只舞献给皇兄。”
　　齐昭抬眼，并未说什么，齐远算他默许，两掌一拍，殿内便有人奏乐。
　　琵琶女轻纱遮面，纤腰细步，款款进殿，绣着冬梅的抹胸下荡着穗子，身后两排人将她围住，身姿妩媚，娇柔婉转。
　　齐昭看着台下的舞女，完全没有好好疼她们的想法，全然是看她们穿的少，满眼都是不理解。
　　虽然殿内足够暖和，但毕竟是寒冬，她们一个个轻纱蔽体的，齐昭倒是不忍心再让人这样舞下去了。
　　乐声逐渐变得欢快，台下的琵琶女扯下面纱，眼波流转，红唇微扬，扭着□□翘臀，吸引了殿内一众大臣的目光。
　　齐昭撇下眼，想要看看瑾煜北是否也被吸引了，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凛冽的眉峰下鹰隼般的目光，却因为旁边的烛影映得它温柔了几分，这样的眼睛才堪称绝美，齐昭这样想，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瑾煜北微扬着嘴似笑非笑，朝他举起酒杯，齐昭回神，也举起酒杯回应。
　　亥时，喝的烂醉如泥的齐昭被人抬回宫，热水已经备好，齐昭进水的一刻打了个哆嗦，分不清太热还是太冷，起身便要从浴池里出去，下一秒又被人重重的按了下去。
　　直到温热的水围裹住全身，齐昭抬眼委屈地看着面前的人。
　　瑾煜北屏退左右，好整以暇地看着浴池里此刻不太清醒的人，他蹲在浴池边缘，淡淡开口：“陛下酒量不好，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
　　齐昭嘿嘿一笑：“我今天高兴，怎么我喝酒也得有人管着啊？那些人要是不拉着我，我还能喝，嘿嘿……”
　　“……”瑾煜北捏住水里人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问，“陛下觉得那些舞女美吗？”
　　什么？齐昭心想，瑾煜北怎么会这么问？在他心里，他肯定是最好看的。
　　齐昭如实回答：“美。”
　　瑾煜北神色一凛，然后池子里的人站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送了上来。
　　齐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由自主想亲他，像是被下了蛊一般。
　　齐昭没有吻技，在瑾煜北嘴里横冲直撞，乱搅一通，直到尝到腥甜味，瑾煜北反客为主，按着齐昭的脑袋细细地嘬吻着。
　　齐昭喝了酒脑子本来就不太清明，被按着亲了一顿，更是觉得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直了，他干脆搂紧了瑾煜北的脖子，双腿虚软，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
　　瑾煜北躬身在浴池边缘，本来就俯着身子，被齐昭这样一钩，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倾。
　　“噗通——”一声，两人跌倒在池子里。
　　入水的那一刻，齐昭本能的攀上面前的这个人，瑾煜北揉着他的脑袋在他的口腔里攻城掠地，直到他感到窒息，瑾煜北才把人拉上来。
　　齐昭迷蒙着双眼，凑上去还想亲他，这时，没眼力见的阿布进来站在屏风外：“陛下，珩王殿下求见。”
　　齐昭似是没听见似的，“啵——”的一声亲在了瑾煜北的脸上。
　　阿布忙低下头，又弱弱的叫了句：“陛下。”
　　“退下！”瑾煜北沙哑的道。
　　瑾煜北把齐昭从浴池里捞出来，裹上了厚厚的毛毯，放到床上，看着他脸上那两坨绯红忍不住用手捏了捏。
　　他拍了拍齐昭道脸颊，轻声道：“陛下醒醒，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齐昭支支吾吾的扭了扭身子，背对着他。
　　瑾煜北将他拨了过来，强行把人架起来坐好，把醒酒汤灌了下去。
　　齐昭咕咚咕咚咽了两大口：“你干什么？”
　　瑾煜北放下碗哄道：“陛下睡吧。”
　　“哦。”说完，齐昭便躺了下去，身子往里挪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瑾煜北无言，转身想走密道。
　　“你去哪啊,”齐昭问，“不睡了吗?”
　　瑾煜北俯身在塌前，凑近齐昭道耳蜗用气音道：“陛下这是在邀请臣同寝吗？”
　　齐昭呼吸逐渐平缓，只是那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齐昭醒来时还辰时未过，猛一坐起来两眼直发黑，他缓了一会，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自己身旁那个睡的正熟的人，心里忍不住的傻笑，这个人现在离他这么近，稍稍一动便能挨到。
　　他睡着的时候是真的好看，那被工笔细细雕琢的五官，在平常看起来犀利无比，现在也都柔和了下来。
　　微薄的嘴唇也不显得那么苛刻，没了往日咄咄逼人的凌冽感。
　　齐昭把手指探向他嘴角微裂的那一块，轻轻的戳了两下，然后脸蹭的一下红透了。
　　他忍着羞耻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缓了好一会，才把脑袋露出来。
　　瑾煜北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好，小皇帝在半夜总是挤他，摁都摁不住 ，直到子时才睡着，现在又被身边的动静弄醒。
　　瑾煜北揉了揉眼睛，往一侧扭头，对上了齐昭的眼睛……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嗓音有些沙哑：“陛下怎么醒的这么早？”
　　“辰时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瑾煜北点点头，起身更衣。
　　齐昭跟着下床，这次没有喊殿外的人进来，待二人穿戴好之后，瑾煜北去外殿帮齐昭看奏疏。
　　“这些奏疏等用完膳再看吧，反正也不急。”齐昭道。
　　瑾煜北翻看那些奏疏，翻到了前些天齐昭未写完的扶贫政策。
　　齐昭看到他手上拿的东西，开口道：“朕已经打算搁置这件事了，等吴将军他们回朝之后再说。”
　　瑾煜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主要是现下也没什么可行的法子，目光触及齐昭紧抿的小嘴，瑾煜北的不住笑了。
　　他走近齐昭身前：“陛下不必忧心，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