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烟花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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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妥？”齐昭问他。
“珩王封王在外，若还在陛下后宫小居，于礼不合。”瑾煜北道。
齐昭想了想，说的有几分道理，他问：“那襄王以为如何？”
“臣在城东有一处宅子，不过久未居人，但派人清扫一番，也可恢复往日景况，而且宅子面积之大，不比臣现居的小，也不会委屈轻慢了珩王，是以臣以为将珩王安置在此处更为妥当。”
齐昭点头，认为此法可行。
“陛下，此法不妥。”
齐昭抬头，殿中央又站出了一个身穿绯色锦鸡补服的五十多岁的老人——洪御史。
这个洪老头每次出列都能引起舌战，因而齐昭非常苦恼。
“有何不妥？”齐昭问。
“寄居在襄王此处便是不妥。”洪御史道。
“哦？洪大人何出此言？”瑾煜北问。
“襄王统领京城禁卫军，手握重权，珩王也属宗室，襄王理应避嫌。”
“啧”瑾煜北眉间微撇，面露不悦道，“谋逆可是大罪，洪大人没有证据还是少信口开河，臣为陛下排忧解难，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洪御史咬牙道：“珩王居哪一处都可以，但是唯独襄王此处皇上还需三思！”
齐昭抬手正想说话，瑾煜北沉声打断：“洪御史素来对臣积怨颇深，如今处处给臣使绊反倒也能理解了，但是私怨终归是私怨，洪大人此番不妥吧。”
洪御史掀袍便跪：“臣绝无此意啊！陛下！”
齐昭也知道他绝无此意，洪御史为人廉政清明，连先帝对他也十分信重，他也不是那种公报私仇之人，这点齐昭还是清楚的。
洪御史真是苦于没有实证，否则哪里还会让瑾煜北在此嚣张。
“洪卿平身吧，此事容朕想想，各位可还有事上奏？”
堂下沉默一片，齐昭了然。
温严如上前，朗声道：“退朝！”
回到宫中，齐昭边让人传膳，早上上朝上的匆忙，没来得及照顾肚子，现在这会肚子已经开始咕咕起义了。
等到各种珍馐美味摆上餐桌，齐昭忍不住狼吞虎咽，一个接着一个地把膳食往自己嘴里塞，于是瑾煜北来时便看到了两腮鼓鼓像只仓鼠一样的陛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位陛下两个月没吃饭了。
齐昭含着满嘴吃食，指着这一桌狼籍冲瑾煜北道：“祥王要捉下来次点吗？”
“不了”瑾煜北满脸拒绝。
“为森么？”齐昭问道。
瑾煜北：“……臣还不饿。”
“噢。”
“陛下，”瑾煜北忍不住提醒，“注意仪态。”
“啊？”齐昭不明就里。
瑾煜北：“……”
站在一旁的温严如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对齐昭道：“陛下，您慢点吃，小心噎着。”
见他吃的差不多了，瑾煜北适时开口：“陛下还是想要珩王住在宫里吗？”
“不了，就像你说的，珩王是亲王，住在宫里确实有些不妥。”
“那陛下以为如何？”瑾煜北问。
瑾煜北继续道：“还是您也认为，臣有不轨之心？”
齐昭正在漱口，闻言把漱口水呛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陛下，好端端的怎么就呛到了呢”温严如一边帮齐昭顺气，一边询问道。
“朕咳！朕没事，”齐昭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呢，襄王替朕排忧解难，忠君之事，怎么会有不轨之心，朕第一个不信……”
“嗯。”瑾煜北十分受用地点了点头，然后道，“那洪御史岂不是无端污蔑于臣？”
齐昭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能顺着他点头。
“那臣也不能平白的遭了污蔑，”瑾煜北继续道，“臣一心为陛下，却叫人这样污了清白，您说那洪御史该不该罚？”
齐昭抬头，恍然，原来搁这儿等着我了。
“该，”齐昭道，“那就……”罚闭门思过五日。
“洪御史家中有一众老小，罚的重了不免有人说陛下不近人情，”瑾煜北抢言道，“不如就罚俸一个月，陛下您说呢？”
齐昭愣住了：“一个月会不会太重了些？”
瑾煜北浅浅一笑：“陛下多虑了，洪御史的长子在工部任侍郎，俸禄比他爹少不了哪里去。”
齐昭：“……”
瑾煜北循循善诱：“若不这么罚的话，只怕朝中谁都可以泼臣脏水了，到时候众口铄金，臣想辩解也再无可能了。”
齐昭：“……那就这么办吧”
瑾煜北满意了。
“温公公，传朕口谕。”
……
搞了半天正事还没解决，瑾煜北单刀直入：“所以陛下想将珩王安置在哪里？”
齐昭不愿想了，索性依了他：“就安置在襄王的宅子上吧。”
“那臣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把宅子收拾出来。”瑾煜北道。
“还没收拾吗？”齐昭疑惑地问。
瑾煜北笑道：“这不是在等陛下点头？”
齐昭的脸刷一下红了，他赶紧低下头，避开瑾煜北的视线。
年底最忙的那一段时间已经过了，晚膳过后，齐昭让人找来了些许烟花，在御花园里围成圆形摆放好，拉着瑾煜北陪他放烟花。
瑾煜北无奈道：“陛下果真还是孩子心性。”
“烟花这么好看，不止小孩子才喜欢，襄王不喜欢烟花吗？
“转瞬即逝的美好太过凄凉，臣不太喜欢。”瑾煜北笑着说。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齐昭却能从他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看出了点儿落寞。
齐昭不再谈这个话题，吩咐阿布上前依次把烟花点燃，点燃的烟花“咻——”地一声在天上炸开，绮丽夺目，绚丽缤纷。
齐昭被烟花迷的挪不开眼，瑾煜北看着他痴迷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齐昭转头询问：“襄王在笑什么？”
瑾煜北收起笑：“没什么，陛下若真这么喜欢这烟花，宫外的倒比这好看的多。”
“是吗？竟还有比宫里还要好看的？”齐昭好奇的问。
“宫外新奇好玩的小玩意多了去了，只是陛下从未出过宫，不知道罢了。”瑾煜北道。
听到这里，齐昭好奇的不得了，当下便要出宫，一定要见识见识宫外新奇的小玩意儿，瑾煜北也没想到，他说风就是雨，全然不顾天色已晚宫门已关。
回到寝殿，齐昭依然惦记着这事儿，等到瑾煜北要回府的时候，说什么也要跟他一块去。
温严如和瑾煜北两人怎么劝也劝不了，无奈只能随着他。
温严如年纪大，行动不便，齐昭便喊来了阿布带了几个侍卫同瑾煜北一道进了暗道。
暗道无灯，阴暗的很，瑾煜北掏出自备的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的火苗明晃晃的烧了起来，照亮了身前一点点方寸之地。
“怎么还没到啊？”齐昭感觉自己的腿都要废了。
“陛下的寝宫离臣府上有点远，没有马车代步，自然是要慢一些的。”瑾煜北看着齐昭有点不耐的样子，解释道。
齐昭心下一叹，开始推卸责任：“要不是襄王同朕说起宫外新奇的小玩意，朕也不能非执着于出宫。”
瑾煜北：“……是臣的不是”
齐昭累了，他从小到大去哪里都有步撵代步，哪里走过这么长的路，如今腿软无力的不行，只想跪下去了。
齐昭指着身后的一名随从道：“你，弯腰背着朕。”
身后的那名随从立即弯腰，以恭敬的姿态把齐昭背了起来。
齐昭把下巴搁在那么随从的肩上，整个身子像一摊水一样瘫在那人身上，嘴里念念有词：“朕到要看看，那些小玩意到底有多好，竟然值得襄王如此夸赞，要真的有那么好的话，朕就派人到宫外买来图纸，让内宫监的那一帮人也做几个一模一样的。”
瑾煜北往前开路，并未看他，只到：“陛下开心就好。”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襄王府，暗道连着瑾煜北的书房，此时没生炭火，冷得很，随从正要把齐昭放下，发现齐昭竟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呼吸平稳，披着毛茸茸的大氅竟还瑟缩了一下。
阿布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这……”
“把陛下安置在本王的屋里吧。”瑾煜北吩咐道。
“不回宫吗？”阿布问。
“不必了，暗道阴冷，陛下显然睡了有一会儿了，免得再折腾一回。”瑾煜北道。
瑾煜北的寝室里早备好了炭盆，因而格外暖和，齐昭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
被放上床上的那一刻，齐昭受惊了似的全身一颤，狠狠的勾住了瑾煜北的脖子，瑾煜北抱着他的上身，抚着他的背，哄小孩似的把齐昭放平，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瑾煜北便离开了。
年节将至，有人剪窗花，打炮仗，庆祝团圆，有人兄弟至亲不能相见。
瑾煜北命人在书房置上了炭盆，在案前铺纸执笔，给远方的人写信。
“见信如晤，数月未见，吾弟安否……阿霖亲启。”
瑾煜北将写好的信卷好，放在一旁的小箱子里，里面放了银钱和烟花，将小箱子锁好，叫来了庄生。
“把这些东西送去禹城。”瑾煜北吩咐道。
庄生领命：“是，殿下！”
瑾煜北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次日，晨光熹微。
齐昭缓缓睁眼，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屋内陌生的陈设愣了一会，穿鞋下床。
阿布闻声进来：“陛下，您醒了。”
齐昭点头，问：“这是哪？”
阿布答道：“这是襄王府，昨夜您睡了过去，奴才就没叫醒您。”
齐昭了然，又问：“那这里是？”
知道齐昭问的是什么，阿布笑着答道：“这是襄王的寝室，陛下。”
“襄王的寝室，”齐昭轻声跟着阿布念了一遍，“朕怎么睡在了襄王的寝室，那襄王呢？”
阿布：“……襄王他睡的书房。”
“噢，知道了，”齐昭道，“你下去吧。”
阿布：“？”
阿布不解其意。
“左右今天休沐，朕再睡会儿。”
阿布应声退下。
齐昭慢慢走向瑾煜北的大床，掀开被子一骨碌钻了进去，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良久，红晕蹭蹭蹭地爬上了齐昭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