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同寝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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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午后，王怜香被父亲禁在房中苦练女工，王怜香生性/爱玩，女工极差，王父为了磨练她的性子，便把她困在房中，除非绣出像样的绣品，否则不许出门。
王怜香在屋里一待就是五天。
“小姐，苏姑娘来了。”执素道。
苏锦茹是京都有名商贾家的女儿，和王怜香是闺中密友，最近家里忙着和她说亲，要不是王怜香派人来说，苏锦如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锦茹，你可算来了，”王怜香拉着苏锦茹坐在塌上，把绣的一团糟的“绣品”拿出来抱怨道，“我爹净会为难人，你快帮帮我，不然我就真的要闷坏了。”
苏锦茹看丝绢上红一块绿一团、乱七八糟的丝线，表情一言难尽，她道：“能把绣品绣成这样，这世上除了你也没谁了。”
王怜香被当面调侃也不恼，佯嗔道：“你又取笑我，不许笑，快憋回去。”
苏锦茹的母亲从前也是以为绣娘，女承母业，她也学到了精髓，本想大展身手，奈何王怜香在帮指着不许她绣的太好，以免王父起疑心，正好苏锦茹可以练练新绣法。
绣技生疏，成品有些粗糙，但大体上还看的过去。
一只青梅，三种绣法，她当时不懂，也幸亏王父没有细看，不然她爹又要对她刨根问底，喋喋不休了。
王太后把手绢放回匣子里，命执素放好。
陛下手中的帕子，绣法成熟，技艺精湛，但从行针来看确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晚膳过后，齐昭命人把奏疏搬到酉甘殿来，方便他批阅。
亥时，内殿里传出“隆——”地一声未响，齐昭放下奏疏往里瞧，看到了某人玄清色的衣袂一角，齐昭心下一喜，他重新拿起奏疏，认真批阅。
内殿的人还未出来，外面的阿布先进来了。
“陛下，夜深了，您休息吧。”阿布道。
齐昭看向内殿，内殿的帘子上隐约能看出人影，他收回目光，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亥时了，陛下。”阿布答道。
齐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朕一会儿就去休息，你先下去吧。”
阿布见说不动齐昭，有些为难：“陛下，今天太后特意叮嘱奴才，要您早些休息，说是……说是……”意识到后面的话有些不敬，他及时收住嘴巴没往下说。
齐昭最讨厌说话说一半又勾起他好奇心的人了，他皱眉问：“太后与你说了些什么？”
“……”阿布低头答道，“太后娘娘说陛下您还在长身体，不宜过度操劳，还是早睡些为好。
说完，阿布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齐昭无甚表情的脸，又倏地垂下了头。
齐昭：“……”
是了，齐昭13岁即位，转眼三个个年头将过，却还未到及冠，的确还处于长身体的时期，但他是天子，大祁朝的皇帝，要让人知道他大祁朝的皇帝是个正长身体的毛小子，未免可笑。
齐昭黑脸，他觉得有些丢人。
“朕一会儿就去睡了，你下去休息吧，不用在殿外守着了。”齐昭闷声道。
阿布顿觉惶恐：“奴才怎敢先于陛下休息？”
“那就闭嘴，下去！”齐昭闷声不悦地道。
阿布：“……”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陛下跟着襄王久了，连脾气也被襄王同化了。
阿布缩了缩脖子，像个蔫了的鹌鹑：“是。”
等阿布退了出去，齐昭才从位子上起来，他走到内殿，撩开帘子，某人就站在他的身前。
“襄王。”齐昭道。
瑾煜北看着齐昭撩开帘子后既惊又喜的表情，想到刚刚齐昭不耐烦的样子，心情不知道怎么比刚来时还要好。
齐昭太像只老虎了，纸糊的老虎，奶萌奶萌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蹂/躏一番。
他用手抚上了齐昭的脸，道：“臣深夜造访，不会打扰到陛下吧？”
齐昭心中悸动：“不会。”
说完齐昭便意识到了不妥，哪有臣子大半夜来皇帝寝殿还妥的。
瑾煜北笑这收回了手：“臣逾矩了。”
齐昭看着瑾煜北垂下去的手，对上他及好看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他避开眼，低声道：“没有。”
在他这里，瑾煜北做什么都不算逾矩。
“襄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齐昭问。
“没什么，只是臣下午来时丝帕落在陛下这儿了。”瑾煜北往御床上扫了一眼，丝帕一角从睡枕下露出，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那条帕子是臣一位故人的遗物，对臣意义非凡。”
齐昭默默地动了下眼球，目光撇到露出的帕子上，又暗暗收回，身形悄悄的往旁边移了移，他撒谎：“那条帕子朕命人带下去清洗了，过两日朕派人送到府上。”
齐昭撒谎技术拙劣，耳尖一瞬间红了起来，他抬手捏住耳尖，掩饰性的揉了揉。
瑾煜北看着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齐昭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心如擂鼓，他突然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
正当齐昭顶不住压力要松口把丝帕还给他的时候，瑾煜北开口了。
“嗯，那便多谢陛下了。”
齐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襄王还有事吗？齐昭问，他现在迫切是希望瑾煜北赶紧离开。
“臣无事了，陛下早些休息。”说完，瑾煜北抬脚走向暗门。
“等等！”齐昭在他触向开关的那一刻及时叫住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现在有点不想让瑾煜北走了。
瑾煜北顿住，看向齐昭。
齐昭背手，绞着手指头道：“那个……现在天色已晚，暗道无灯，襄王不如……就在酉甘殿歇了吧。”
齐昭低头。
瑾煜北挑眉。
一个是羞赧，一个是意外。
大祁朝也不是没有君上留臣下同寝的先例，是为嘉许，是为信重。
不过前提大都是在理政殿商谈国事天色大晚，为了体贴臣下，以免对方才刚躺下就要准备起身上朝，便会安排人收拾了偏殿留人一宿，与齐昭这样的深夜邀请大不相同。
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陛下盛情，臣不胜欣喜。”瑾煜北道。
然后呢？
齐昭怔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要扯个话题还是直接上床？
正在齐昭思虑间，瑾煜北从暗门那折了回来，看着齐昭，询问道：“臣给陛下更衣？”
齐昭心中兴奋又紧张，他：“嗯。”
近距离的看瑾煜北，发现他是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凛冽的眉峰下有一双鹰隼般的黑眸，鼻梁高挺，薄唇轻抿，透露出几分无声的威严。
也很性感。
瑾煜北解开了他腰间的玉带，挂在架子上，厚重的外衣褪下来的那一瞬间，齐昭轻松了不少。
他一骨碌蹿上床，把青梅帕子往睡枕下掖了掖，然后盖好被子，大眼看着瑾煜北。
瑾煜北没理会他的目光，把齐昭的龙袍挂在架子上，解下了自己的外衣。
齐昭赶紧往里挪了挪，给瑾煜北腾出空来。
瑾煜北躺在床上，刚好抵住了齐昭道肩膀。
御床很大，齐昭里侧至少还可以容一两个人的空，但齐昭就是不愿往里挪，反而还一直挤他。
瑾煜北“……”
齐昭心里乐开了花，他看向瑾煜北，良久。
瑾煜北正要睡了，突然感到腰间一沉，齐昭的手做贼似的一点点环上了瑾煜北的腰，瑾煜北睫毛颤动，齐昭反射似的把盘在他腰间的手抽了回来。
瑾煜北感到身侧的人转过了身，齐昭背对着他，懊恼地用被子捂住了头。
夜更深，齐昭昏昏欲睡。
瑾煜北睁开眼，小皇帝心思太明显，完全不考虑后果，全凭自己心意来，太过荒唐，他是要颠覆祁朝王权的人，如果齐昭知道，还会这么没有顾虑吗？
看在他还算听话的份上，留他一命也无妨。
瑾煜北勾住齐昭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齐昭悠悠转醒，转身将自己埋在瑾煜北怀里，十分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
天大早。
齐昭闭着眼，伸手摸向外侧，空空如也，再摸，还是空空如也。
“陛下醒了？”瑾煜北道。
齐昭睁眼，看见瑾煜北已经穿戴好了，他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他习惯性的冲殿外喊：“阿布。”
喊完他便愣住了，瑾煜北也挑眉看着他。
昨晚瑾煜北是从暗道里来的，阿布他们在殿外值守根本没见到他，就在齐昭愣神的片刻，阿布已经进来了。
阿布笑意盈盈地进来，然后僵在原地。
齐昭：“……”
瑾煜北沉声道：“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说，胆敢泄出半个字……”
阿布低眉垂首，懦懦的说：“奴才保证守口如瓶，绝不对外说出半字。”
“给陛下更衣。”瑾煜北道。
阿布闻言边要上前。
“不用了，“齐昭抬手，“朕自己来。”
宽大的龙袍穿起来格外麻烦，扣子扣了老半天才扣上一个，阿布看着干着急，瑾煜北上前，拿开齐昭的手替他扣上了其它扣子，从架子上取下外袍披在齐昭身上，熟练的系好了腰带。
齐昭看他。
瑾煜北看腰带。
“陛下是不是忘了，您还要上早朝。”
齐昭收回眼神，道：“朕没忘。”
“那就好。”瑾煜北道。
议政堂内，齐昭头戴十二旒冕，着十二章衮服，身居高位，以瑾煜北为首的朝臣齐齐地跪了下去。
“陛下，珩王殿下已经启程，不日便会回京，”柳尚书出列，道，“眼下年关将至，珩王应在京都住足半月，但其并未在京都建府，是否还按往年一样在宫内安排宫院？”
先帝在世时从没有让齐远建府之意，是打心底不愿意承认他，但齐昭不知道先帝所想，却同样没有要给他建府之意，齐远在幼时救过他，所以齐昭很看重他们间的兄弟情谊，直接还让齐远住在宫里，以示亲近之意，所以以前齐远进京都是让人提前收拾宫院，他一来便可以直接进宫。
齐昭没打算变动，他道：“就按往之前的来吧。”
柳尚书正要应下。
“陛下，”瑾煜北道，“臣以为不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同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