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病弱白月光》墨妄

84、衍无态度斩钉截铁 “关起门来

　　衍无对此持有不同观点：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不干净的东西呢！”

　　“嗯……”青静好笑地看着他：“看来确实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个叫衍小无的小贼滑！”

　　此时她已经来到大殿这边，听完了事情经过，自然知道了刚刚自己灵觉感知到的到底是什么。

　　她倒也不至于生气，说起自己“刚刚感觉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也只是跟衍无开玩笑而已。

　　衍无也知道，笑眯眯地应着，“那可不止有一个小贼滑……哎呦！”

　　——话没说完，脑瓜顶就被旁边的季濂长老伸手敲了一下。

　　衍无捂着脑袋，控诉地望过去，正对上季濂险恶的目光。

　　“好哇！”季濂恶狠狠道，“出去几个月长本事了哇！都敢调侃长辈了！”

　　衍无眨眨眼，乖巧的笑，“我哪有嘛！您误会啦，我说的是钟乐和桃展那两个小家伙呀。不过，既然您会代入到自己身上……”

　　他眼神里笑意隐隐有放大的趋势，却不肯把话说完了。

　　旁边，众长老都是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拿他没办法。

　　季濂表面上又伸手去敲他，眼神里却也染上了笑意——前段时间屡次惊变，衍无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倒是很久没见他这么嘚瑟的模样了。

　　只有青静笑得毫不收敛，接口道，“果然是做贼心虚吧。”

　　“我哪有！”季濂绝不承认。

　　语气跟衍无大不相同，但用词却是一模一样的。

　　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徒。旁边的习乘阳感慨着。

　　“好啦。”习乘阳敲了敲椅子扶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会儿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气氛正好，话题也该回到正轨了。他问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不知道祖师您的意见？”

　　青静扬眉，“还能有什么意见？一个珠子罢了，给他们便是。只不过……”

　　她好奇地看向衍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是从哪知道四象珠的？甚至知道它的大致功能。”

　　衍无反问，“这是很难知道的事情吗？”

　　“当然。”青静神色间有些晦涩，“这相关的消息极为隐秘，按理说，天下正道，应该只有有数的几个人知道才对。确切的说……”

　　“确切的说，这消息被清除过？”衍无轻轻道。

　　青静眼神微凝。

　　周围的气氛陡然沉了下来，众长老一瞬间噤若寒蝉。只有季濂微一提气，侧身挡在衍无面前，隔开了青静的视线。

　　“……不至于吧。”青静气机一松，无语，“我又没故意压他。”

　　季濂翻个白眼，“哼。”

　　青静无奈。她确实是不小心泄出一丝气势，但说实话，真没到能伤人的程度。

　　奈何有些人护短护得简直不讲道理。

　　她摇摇头，又看衍无，“抱歉。”

　　“看来是我说到敏感的问题了。”衍无倒是不以为意，从季濂身侧走出，眼神不闪不避地看向青静，“而且，这消息是您，花寻月祖师，可能还有妖帝……你们一起清除的吧？”

　　青静看着他，没说话。

　　“我曾从古籍上看到过一段话，”衍无继续道，“天地之间，一气而已。惟有动静，遂分两仪。阴阳为易，乃衍四象。地有四季，天有四灵。四象盈冲，五行方成。”

　　他顿了顿，观察着青静的神色，却没从中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倒是周围的众长老们，眼神中都有些疑惑和凝重。

　　显然，这段话他们都是没见过的。

　　事实上，衍无也从来没有在长生门藏经阁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他还特意去过其他几大门派，借读过一些古籍，也没有见到相关的内容。

　　而他能知道这段话，是来源于他的传承记忆。

　　天魔与生俱来的记忆很多，也很杂。从很必要的魔气的来源，到看似毫无意义但实际很实用的托身为人的办法，乃至于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运行规律……很多东西，衍无都生而知之。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只能归结为，知道这个世界最本源的“道”，才能更方便他动摇修士们所修的“道”了。

　　不过，其实他生而知之的这些东西，大多数时候也没什么用，从长生门的典籍中都能学到。

　　唯有这关于“四象”的内容，在传承记忆以外的任何地方，衍无皆不曾看见。

　　衍无不觉得自己的传承记忆有错。因为其中大多数内容，都与世人认知相同。更何况，天地间四季更迭，是既定的事实，若是无一道理支撑，才是反常。

　　但这反常之事偏偏就出现了。衍无因此也就对这件事上了些心。

　　只是，相关的记载一直难以寻见，直到……

　　他从虚邈口中听得了青静、花寻月、凤凰等妖修的八卦。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衍无道，“这几个词，在如今的修行界里，仍有出现。但组合在一起而称‘四灵’或者‘四象’，却是罕有听说了。

　　“只不过，这修行界中恰巧有三位大乘妖修，境界远超其他修士，明明拥有足可飞升的修为，却仍甘愿留在人间，哪怕与道侣分离。”

　　“您本体是青龙；君晏前辈常以白猫形态示人，但传说有白虎血脉；花寻月前辈本体是灵龟，十有八九跟那玄武有些关系；若再算上五德道那位生死不明的凤凰……这四灵便齐了。”衍无抬眼，“您说凑巧不凑巧？”

　　青静没回答，含笑道，“本来是我问你问题，怎么成了你来质问我？”

　　“不敢。”衍无说着，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敢”的表情。

　　他早就想问这件事。

　　他本不是非讨要“四象珠”不可的。事实上，在青静过来之前，他也不完全确定，青静那里就有四象珠。就像在此之前，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她就与四灵有关一样。

　　但自从跟虚邈谈过那一遭之后，他心里就一直对此事很在意了，私底下，也曾找虞彻等人帮忙查过。

　　都没有答案。

　　而这世上很多事情，越是隐秘，便越令人感到不详。

　　“我只是，”他解释，“有些担心。”

　　青静叹了口气，看看周围。习乘阳、季濂等人也都是一副不得到结果不肯罢休的样子。

　　习乘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日祖师刚去了趟瀛洲？我倒是许久没跟君晏前辈联络过了，但或许过段时间的会议，也确实有必要请妖族来一起参加。”

　　“……倒也不用拿他来威胁我。”青静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吧……”

　　“怎么看也不像是小事啊。”季濂嘟囔着吐槽。

　　“也确实不能说是小事。”青静垂眸，“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与外界联系颇多。似乎很多外面的‘东西’，都能轻易‘进来’。

　　“早年间，我们曾以为这是好事。我们可以习得很多其他世界的知识。这也确实很好。你们很熟悉的，矩宗，便最擅长师各界之长，纳为己用。它的存在对此界发展极有利，看它那气运蒸蒸日上，便可知道。

　　“但是，馈赠之下，危机潜藏。我们也逐渐发现，进来的东西，不仅有好的，也有很危险的，危险到我们无法控制的。”

　　衍无忽然意识到什么，失声道，“凤凰？”

　　“嗯，当时，一个大魔进来这里。”青静点头，“那一战，风皇陨落。”

　　她停顿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道，“我们这才意识到问题。我们的世界，过于‘开放’了。我们查了很多年，才找到一则逸文。

　　“传说上古时期，天穹之上有守‘门’之神。凡外界想要进入本界者，皆要经其同意，才可进入；本界之人想要去往外界，也不只有飞升这一条路，还可以从‘门’出去，直通混沌之外。

　　“但到如今时代，神明早无踪迹，那‘门’也无处可寻，更无人值守了。这是本界一大隐忧。”

　　“你们觉得，四灵便是那守界之神？”衍无问道。

　　“不确定啊。”青静摊摊手，“只是猜测。或者说，预言？”

　　“又是花寻月的预言？”衍无惊问。

　　“啊。是呢。”青静笑，“你是想说她可能坑人是吧？没关系的。我们已经被坑习惯了呢。”

　　衍无：“……”

　　“别担心啊衍小无，”青静摸摸他的头，笑眯眯，“没事的，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总会找到办法的。即使我们不行，也会有其他人来完成。

　　“更何况，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也算是有些成果？之前好几千年，这天下都很太平呢。说明我们走的路，至少大方向上，应该还是对的。”

　　“这件事告诉我们，对你、对此事有什么影响？”习乘阳问道。

　　他没有问青静之前为什么不说。

　　既然她刻意隐瞒，还清除了大量的资料，让所有人都接触不到相关的事情，那肯定是有她的原因。习乘阳对自家长老，是无条件信任的。

　　他更关心的是，被逼问出了这些答案，对青静会不会有妨碍——哪怕是只有一点，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衍无一愣，忽然睁大了眼，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无措，看着青静。

　　青静笑了，“没事的。也快到时候了，到时候有些事情，还需要你们帮忙。”

　　“你们知道的，这世上，”她想了想，“是有命运存在的。在我们精心掩盖数千年之后，衍无还能得知这些隐秘；而后恰巧又碰上了虚邈、恰巧四象珠对钟乐和桃展有用……又恰巧赶上了一个我可以说出一些真相的时机。

　　“如此因缘际会，正说明，你们就合该知道此事。未来……此事可能也要有你们参与其中。”

　　她眼神柔和，“其中或有凶险，但我想，那正是我长生门弟子应尽之责，我等……”

　　“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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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青静祖师一边说着要让我们参与，一边根本什么具体的细节都没说嘛！”

　　晚间，衍无窝在山间，一棵树下，揪着草叶嘟囔。

　　旁边空地上，长生门众多内门弟子正在一起煮火锅，熙熙攘攘。

　　心脏里，溟滓出声，“细节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嘛。只要确定了他们暗中鼓捣的事儿不是针对我们天魔不就行了，其他的根本不必在意啊！”

　　“那怎么行！虽然我最开始确实是为了这个才问的，但是，”衍无不满，“他们干的这个事也是很重要的！没听说嘛，凤凰陨落是因为有大魔进来这边。

　　“太过分了！这可是我的世界！我的储备粮！其他的魔怎么能来抢！”

　　“咦。”溟滓恍然，“所以说之前有上一任的天魔过来，是不是……”

　　“肯定是！”衍无斩钉截铁，“所以，那天门必须得关了才行！然后，我们才好关起门来吃吃吃吃吃……”

　　“师兄？”师云邈端着一个碟子走到近前，“刚涮好的白羊肉，吃吗？”

　　衍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