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白切黑怎么办？》阿妈的小宝贝

6、第5章 不喜欢笑就

　　还没出两节课，盖唯就被叫到了林老师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林飘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盖唯看见桌面上的两张卷子，心下了然，主动上前一步，承认错误，“漂亮老师，我错了。”
　　林飘飘话还没说出口，被盖唯的“先下手为强”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盖唯啊，你说你抄也就抄了，你就不能选个靠谱点的。”
　　盖唯不太理解。
　　林老师把两张卷子铺开，指给盖唯看，说道：“祁东的英语选择题都是掷橡皮选出来，而且准确率奇低，你自己随便蒙个答案说不定都比他对得多。”
　　盖唯一听懵了，低头看卷子，他和祁东的卷子上都是大红叉，祁东还比他多了个对号。
　　林飘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说道：“他就对了这一道，你还改了个答案。唉，你选的也是挺准的，”说完摇了摇头。
　　那道题是盖唯怕抄的一模一样所以随便选了个答案改。
　　“来，拿好你这张精彩的英语卷。”林飘飘把卷子递给他。
　　盖唯少见的有些难为情。
　　“还有话要对你说。”林飘飘表情严肃了起来，“昨天的事我事后仔细了解了一下，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你，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想想你为什么转学，还剩一百多天，你得有个目标，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你要是想考个好大学，你的档案里就不能记过，明白吗？”
　　盖唯点点头。
　　“把英语卷拿回去发了吧。”林飘飘把所有批好的卷子都递给了盖唯。
　　对于林老师后面说的话，盖唯没怎么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做事没有瞻前顾后的习惯，学游泳也是因为喜欢，至于考上一个什么大学，他还真无所谓。所以相较于这件事，他对于那张准确率为零的卷子更耿耿于怀。
　　盖唯走进班级，把一沓英语卷子摞在陈楠的桌子上，将自己的卷子按在最上面，声音有些不爽地问道：“课代表，我得了零分。”
　　周围人都扭头看过来。
　　陈楠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卷子，开口说道：“祁东这次准确率是有些低了。”
　　盖唯被气笑了，“所以你早上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抄？”
　　陈楠一手拄着下巴，扭头看向盖唯，说道：“不然呢？”
　　陈楠的语气平常，但这话怎么听都有种挑衅的味道。一时间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顾小道见自己两个男神交锋，立马开口打圆场，“鬼哥，这事也怨不得楠哥，祁东没跟你说吗？”
　　其实这事也怪不到祁东，怪就怪盖唯自己选择抄祁东的作业。但是盖唯一想起来陈楠今天早上就是等着他出丑，心里就不舒服。
　　嘴上当然不饶人，说道：“那就请课代表尽职尽责地给我讲讲这几道题吧。”
　　陈楠笑了笑，开口问道：“你英语不好？”
　　“是。”其实英语是盖唯六科里最好的一科了。因为在泳队有外籍教练，集训的时候，他也会补补英语。
　　“祁东的阅读题答案有很多语法错误，你在抄的时候很自然就把它改了过来。”陈楠依旧是笑着，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说道。
　　盖唯看着陈楠的笑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不喜欢笑就别笑。”
　　陈楠的笑容僵住了，他打量了一眼盖唯，随即又笑开了，笑容里带着些自嘲，他轻声说道：“盖唯同学，上课了。”
　　盖唯回到座位后，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一脸懊悔，脚踢了下桌腿，嘴上骂了声艹。
　　他这个人霸道归霸道，但从来不是个无礼的人，刚刚脑子好像抽了筋。他是有些不高兴，但也不至于让陈楠下不来台。
　　他的这声不小，前面的人都听见了，顾小道有些担忧的小声说：“楠哥，鬼哥这个人以前说一不二惯了，性格难免有些乖张，你别往心里去。”
　　秦舒脸色不好看，打断了顾小道的话说道：“这事不怪陈楠，是盖唯他太霸道了。”
　　顾小道提议道：“要不我找贺兰说和一下？”
　　“不用。”陈楠的声音比平时冷了许多，秦舒和顾小道惊讶了一下，心里觉得陈楠这是被真的气到了，便不再说什么。
　　盖唯心里却一直惦记这件事，他一整天都想找时间和陈楠私下聊聊，可一直没机会。直到下午上体育课，林老师让秦舒去陪盖唯领校服，盖唯才找到机会，盖唯主动说校服需要试大小，女生不太方便，并提出了让陈楠陪同的建议。林老师自然没意见。
　　陈楠也没说什么，带着盖唯去后勤取了饭卡和校服，还尽职尽责地站在男厕门口等盖唯换好校服。
　　盖唯从厕所走出来，对上了陈楠的视线，盖唯有些心虚，他看了一眼，后勤处在一间旧楼里，平时没有什么人，于是他一伸手，将陈楠拉进了厕所。在厕所站定，他刚犹犹豫豫地要道歉，就被陈楠拽着领子按在了墙上。
　　盖唯愣住了，陈楠的力气很大，他的手肘压在他的肩胛骨的位置，让他动弹不得。
　　陈楠的眼睛没了以往的笑意，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还没动作，陈楠就放开了手，说道：“跟我走。”
　　盖唯跟了上去，陈楠上了六楼。六楼楼顶有个放着废弃器械的仓库，仓库的窗户可以打开，陈楠撑着窗台从窗户轻盈地翻了出去，盖唯也跟在了后面。
　　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五点多，刚刚要日落，云彩被染成了金橘色，两个少年在天台上打了一架。
　　打完架，两个人躺在地上不说话，太阳越来越低，金橘变成赤金，还带着点朦胧的灰调，煞是好看。
　　盖唯摸了摸破掉的嘴角，说道：“艹，你还真狠。”
　　陈楠笑了笑，感受到肋骨扯的有点疼，他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盖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扭身看向陈楠，说道：“这样不是挺好，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
　　陈楠没动，只是微抬着眼皮睨了盖唯一眼。
　　盖唯又倒下，将手叠起放在脑袋下，看着天空，轻声说道：
　　“对不起啊”。
　　盖唯之前觉得陈楠这个人挺假的，明明是个淡漠疏离的人，偏偏装的像个老好人一样。但是他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可能是因为每次见到陈楠，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现在这个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缓缓地开口：“给你讲个故事啊。”
　　“有一个小男孩，他十岁的时候偷偷跟着他父亲到了一个黑暗的丛林，父亲不见了，他只能开始自己的冒险，在这个过程中，他遇见一位被困的王子，有一条恶龙看守着王子，王子拿着一张纸牌，对他说‘你看见我的红桃J了吗？’。他知道，他就是那个被王子召唤而来的侍卫，他的任务就是解救王子——”
　　盖唯一扭头，旁边的陈楠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靠。”盖唯骂了一句，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创可贴，嘴角偷偷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