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白切黑怎么办？》阿妈的小宝贝

7、第6章 私教

　　和盖唯打了一架，陈楠心情舒畅了不少，恰好到了放学的时间，陈楠取了书包回家。公交车站点等了许多人，他戴上耳机，斜靠在柱子上，打开手机，看见常听的英语听力，他的指尖上顿了一下，关了界面。随便选了一个音乐电台。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耳机里传来一首经典的英文金曲，陈楠将手机塞进口袋，背上书包上了公交车，车上挤满了学生，没有空余的座位。见他走近。坐在前排座位的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小声说道：“坐这儿吧。”周围的人看了过来，脸色各异，陈楠眉头微皱，瞟了那男生一眼，继续随着人流往车厢后面走，在靠近后门的地方站定。
　　公交车七摇八晃地行驶，到了最后几站，车上只剩下几个人，坐在前排的男生再也坐不住，急冲冲的走到陈楠的身后，看向陈楠握在栏杆上的手。陈楠的手上有几处擦伤，男生低声问道：“你受伤了？”
　　陈楠不说话。
　　那男生急了：“哪个兔崽子干的，我废了他。”
　　“钱斌。”陈楠看向他，缓缓开口，“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吗？”
　　钱斌一米九的大个子，低着头，脸上出现了与之不符的委屈神情，他小声说道：“楠哥，给我一个机会。”
　　车到站了，陈楠下了车，留了一句：“别犯贱。”钱斌下车的脚步顿住了，眼看着车门关闭，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陈楠扯下耳机，随意地塞进书包，拐进巷子，麻将馆里传来陈美玲熟悉的声音：“张警官，你这一周来一次，我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张正义看着对面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眼里不掩饰的厌恶，“陈美玲，又有人举报你卖/淫。”
　　“张警官，你可别给我随便扣帽子，我呢，顶多算是脚踏几条船，但我这是正经谈恋爱，要不你打电话一个一个问问？”陈美玲抬起手臂往地上抖了一下烟灰。她的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用红棕色眼影勾勒出上翘的眼线，乜斜着看向张正义。
　　“和有妇之夫处对象？”张正义不屑地说道。
　　“唉，”陈美玲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承认，我是不道德，我插足婚姻，当了小三，确实该骂，所以张警官回去告诉她们，要是忍不下去，该骂就骂，我绝不还口。”
　　这话颇无礼义廉耻，张正义被噎了一下，面色不虞，要不是又接到举报电话，张正义真不愿意再和陈美玲打交道。这个陈美玲是个厉害的，就这小破地方，三天两头有男人来，你说她□□，但这些人并不是只来一次，他们都会与陈美玲保持一段时间的联系，并且这段时间里大概就是那么几个人，又没有实质的金钱交易，因此陈美玲顶多算个大众情妇。他们派出所的人还真拿陈美玲没办法。平字片整体落后，大多家庭都是男人出去挣钱，和陈美玲勾搭的要是没老婆的单身汉也就罢了，可那些有老婆而老婆又管不住自己男人的，只能从陈美玲这儿下手。
　　张正义不想跟她废话，该说的话说了，他也算是有交代了，转身推门就走。刚出门口就遇见了陈楠。
　　“陈楠回来啦，听小高他妈说你这次又考了第一？”张正义的儿子和陈楠一个年级，张正义知道陈楠学习好，再加上这孩子在邻里之间口碑不错，所以他将陈楠完全和陈美玲割裂开看待，甚至因为陈楠摊上陈美玲这个妈而对他有些许怜爱。
　　“嗯。”陈楠像是没听见张警官与他妈的对话一般，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是这么优秀，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优秀，我就谢天谢地了。”张正义拍了拍陈楠的肩膀，接着说道，“小高他妈说你们尖子生的学习方法多，啥时候你也指点指点张高呗。”
　　见陈楠没有拒绝的意思，张正义继续说道：“我也不求他考上啥好大学，就咱省那警察学院，我就满足了。”说完抬眼观察陈楠的表情。
　　陈楠笑容不改，开口说道：“周末吧，我下午三点之后有时间，你让张高来吧。”
　　张正义犹豫了一下，说道：“去叔家里，比较安静。”
　　陈楠摇摇头：“那是张高的地盘，他不会认真听讲的。”
　　张正义思忖了一下，一张严肃的脸洋溢着笑容，眼角一条条的褶子挤在一起，亲切地说道：“行，那我让那小子周六来。对了，楠楠，过一阵子可能会严抓聚众赌博。”
　　陈楠说了一声好，目送张正义离开，推门进了屋。
　　屋里有很浓的烟味，陈楠没关门，陈美玲今天只穿了身黑色的旗袍，从大腿根开衩，卷发盘了起来，脚下踩的依旧是那双人字拖。冷风吹进来，陈美玲打了个喷嚏。手机里响起一声“王炸”，陈美玲放下手机，笑着对陈楠说：“楠楠回来啦。”
　　陈楠点点头，往里走。
　　“我订了点吃的，一会儿出来吃啊。”陈美玲说完了继续低下头斗地主。
　　陈楠脚步顿了一下，说道：“最近麻将馆别开了。”
　　“那个警察说的？”陈美玲一边出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陈楠交代完了转身进院。
　　“老狐狸。”陈美玲把烟头捻在烟灰缸里，嘲讽地说道。
　　收到陈美玲的微信，陈楠放下了手中的习题册，套了件马甲，去到前屋。
　　陈美玲正往平时打麻将的桌子上摆菜。见陈楠过来，说道：“洗手去，吃饭。”
　　陈楠洗完手坐到桌子前，陈美玲已经吃上了，边吃边说道：“狗刘二，他家那破馆子早晚倒闭，老娘要的鸡蛋柿子，这他娘鸡蛋还没有葱花多。”说完夹了个鸡蛋渣渣给陈楠，“吃吧，明天妈给你煮鸡蛋吃。”
　　陈楠没往心里去，陈美玲是个连煮鸡蛋加多少水都不知道的主。陈楠问道：“安姨呢？”
　　“安姐最近钓到一个老头，老头家里没人，她就多混两天。”陈美玲一边低头回消息一边说道。
　　陈楠皱了皱眉。
　　陈美玲抬头看见陈楠的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说是老头，其实也才五十岁，身体还不错。放心吧，你安姨有分寸，年纪太大的她不动，万一嗝屁了她不得沾包。”
　　陈楠没话说了，往嘴扒了几口饭便放了筷子。
　　那刘二家的馆子就在平字片的西侧，大晚上一桶桶的进地沟油，所以舍得放油，不管做啥菜都一股大油味。
　　陈美玲往嘴里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余光见他起身，说道：“我一会儿出去。”
　　陈楠扫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多穿点”，拿起用过的饭碗回了院子。
　　等陈楠回到桌前坐正，手机里跳出了微信添加好友的提示。
　　头像是个一片大海，昵称是一个句号，陈楠以为是张高，点了同意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再拿起手机时，对方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红桃J，界面被一堆表情刷了屏。
　　陈楠看的心烦，直接备注上名字，删除了对话框。
　　盖唯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他再次从上到下的刷了一边对话框，确认对方是没有回消息，盖唯有些不甘心，他打开自己的“三好学生”群聊，发了一条消息：求助，怎么让学霸回你消息？【疑问】
　　不一会儿群里弹出来一堆消息——
　　那只猴子：鬼哥最近在追学霸？【惊讶】
　　Victor：这题超纲了。
　　铃兰校草：鬼哥？？？【发呆】
　　那只猴子：问问题啊，跟学霸探讨学习是觉得没有错的。
　　Victor：同意。
　　那只猴子：鬼哥你咋换头像了？【得瑟】
　　……
　　消息太多，盖唯get到了重点，就不再看了，从书包里掏出今天的作业，找了一道看起来应该挺难的题拍了张照片给陈楠发了过去。他锁了屏幕，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信息提醒，盖唯兴奋地拿了起来。发现是那群家伙还在聊，盖唯将群聊设置了免打扰。然后又锁了屏幕。
　　手机噔的响起来，他打开一看，是贺兰的一条语音私聊。
　　盖唯点开，里面传出贺兰咋咋唬唬的声音：“鬼哥你不会想追秦舒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盖唯翻了个白眼，回了条语音过去：“你他娘扯什么蛋。”
　　不一会儿贺兰就回消息了：“吓死我了，鬼哥，你不知道，秦舒——”
　　盖唯没听完，因为陈楠给他回消息了。
　　信息是一张图片，上面写着解题的步骤，不一会儿又传来一条语音，陈楠声音清冷，不疾不徐地讲着解题思路。
　　盖唯把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大受鼓舞，从抽屉拿出一支笔，开始一步步地跟着陈楠的讲解算题。
　　不一会儿，陈楠发了条消息：“这种题对你来说有些难，比较耗时间，性价比低，如果要提分的话，语文和英语会快一些，先背一背古诗吧。”
　　盖唯心里一暖，二话没说的找出压箱底的语文书开始背诗。
　　正背到亢奋，贺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盖唯接通，手机那侧响起贺兰贱兮兮的声音：“鬼哥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盖唯皱眉：“好奇个屁，老子忙着呢。”
　　贺兰有些惊讶：“你忙什么呢，你们仨背着我开黑了？”
　　盖唯懒得跟他叨叨：“开什么黑，我是那没正事的人吗？”
　　贺兰心里骂娘，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有正事过？
　　还是配合地问道：“那你干什么正事呢？”
　　“我背诗呢。”盖唯有些骄傲地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还有事吗？”盖唯不耐地问道，心里还惦记他刚背的那首《望岳》。
　　“没事，您老好好学。”贺兰一时无语到记不得自己为什么要打电话。待到盖唯挂了电话，贺兰才想起来，自己是想交换八卦来着。八卦没交换成。贺兰打开电脑，开了场游戏，干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