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父母 你真的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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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念接起电话后，听徐州的意思应该是北城那块要举行联考，相当于是竞赛，给学校长脸去了。
“嗯，所以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按以往黄静雯要么推荐周赋，要么推荐徐州，除了这两个人也没人愿意浪费自己上课打盹的时间去参加什么竞赛。
“就……其实也没啥。”徐州磕磕绊绊，好几分钟愣是吐不出来话。
路念翻了个白眼，她是真搞不懂徐州的性格，明明在外面就是温柔学霸，怎么到她面前就这么闷骚。
“哥，有啥事就说呗，除了让我替你参加竞赛，其他的都好说。”
“……”徐州那里立马就没声音了。
“…你他妈，”路念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不会是真让我去竞赛吧？！”
徐州扶了扶额，他其实在看到竞赛名单时比路念本人都震惊，谁敢想如今年级倒数，成天混日子的人也能参加竞赛。
全年级名额也只有五个！
他放下名单，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自嘲地笑了笑没说话。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念在徐州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自甘堕落，从此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过了。
“倒也不完全是，这不是我要求的，是狐狸姐推荐你去的。”徐州说。
“不是…她疯了吧！”路念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颤抖，“推荐我干嘛！老子只想睡觉，一个破竞赛让我去，还嫌咱学校的脸太大了，想让我丢一丢是么？！ ”
“其实本来咱们年级选三个人的，但最近我听学校论坛有人说高三有两个人出事了，就退出竞赛了，所以咱们才多了两个名额。”
“行了行了，别和我说了。”路念完全沉浸在自己马上要参加竞赛的氛围中，硬是喘不过气，她觉得不仅是黄静雯疯了，就连她自己也疯了。
她竟然还有点兴奋。
不过当她想起自己200多分的成绩后，幸存的些许兴奋也化成了焦虑。
“明天我自己去和黄静雯说吧，”路念边说边叹气，“真不知道她咋想的，一天天不给我找点事心里就难受。”
“不过啊，念儿…”徐州蠢蠢欲动地长开嘴唇，缓缓蹦出了几个字，就这几个字足够让路念沉默好一大会儿，
“你真的没想过让自己再回到以前耀眼的时候吗？”徐州说。
路念果真手抖了一下，低着头发愣地看着地面，她张了张嘴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每一步哥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如果这是在初中，竞赛对你来说不过就是挥挥手指的事。”
话音刚落，他就听电话那头的路念只是轻噗了一声，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
“州州哥，你都说是以前了，既然过去了，有什么可怀念的，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就很好。”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使劲吸了口气，将眼角残留的泪水擦干，扭身冲站在原地发呆的陈玥笑了笑，
“走，今天周末，陪我回一趟学校吧，有点事。”
刚才路念和徐州打电话的内容陈玥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突然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路念柔和的目光，她只得呆愣地点了点头：
“好。”
路念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毫不犹豫地戴在了脸上，陈玥虽有些不解，但却没有吭声。
下一秒，路念拉住了陈玥的手。
陈玥吓了一跳，她还记得上一次拉她手的人还是她妈妈，如今一直在医院躺着没起来，所以她到现在也一直觉得这双手晦气得很，没想到路念就直接牵上了。
她紧张地不敢动，只好一步步跟着路念走。
路念注意到她脸颊不正常的红晕，立马捧起她的脸，也顺势松开了那只牵着陈玥的手。
“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怎么。”陈玥摇了摇头，不敢和路念对视，其实她不只是因为这双手晦气才不好意思拉她，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害羞了！
对着路念一个同性女生害羞了！
“没怎么你脸红什么，”路念停了几秒，发出“啊”的声音，之后戏谑地看着陈玥，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妹妹害羞什么，姐姐不过就是牵了一下你的手，还没亲呢。”
陈玥拍来路念的手，头也不扭地对她说了句:“…赶紧走吧，这里人好多。”
“当然了，”路念把手背过去，将身子使劲往陈玥那里凑，搭上她的肩膀，可能是陈玥比她高太多了，所以呈现的画面很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这里旁边有好多饭店，还有俱乐部，本来今天想带你去我姐那里看看的，但狐狸姐偏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事，只能改天再带妹妹去了。”
“什么事？”陈玥随口问了句，还没等路念回答，她又说，“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路念愣了一下，原本压抑的心情被陈玥这一句话给逗笑了，她把头埋在陈玥颈窝处，笑得停不下来。
“操，你怎么这么可爱。”
陈玥还有些无语，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可爱了。
“想说，都是朋友了有什么不能说的，”路念说，“其实也没啥重要的，不过很离谱，咱学校每个月就要举行一个竞赛，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考试，就是让自个儿学校装逼的，上次徐州也去了，我和你说过吧，几乎回回——”
还没等路念说话，陈玥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了她:“没说话，我也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路念被她一句话给噎住了，她没忍住扶了扶额，光看脸她属实是没想到陈玥居然还能这么明显地去讨厌一个人。
“你怎么对他恶意这么大？”路念问。
看她不说话，路念又说:“他挺好的，很礼貌，也不骂人，应该是你们这种乖乖女喜欢的一款吧。”
谁知陈玥却毫不掩饰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
路念索性耸了耸肩，她也不算去管了，反正也和她没关系。
到了学校，陈玥本以为路念要和她一起回宿舍，想和她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每逢周末，宿舍几乎都空了，回家的回家，住酒店的住酒店，留在学校的人很少，其中就有陈玥。
自从路念办了走读以后，她从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吃饭，看着成群结队的同学，她羡慕至极。
她高兴了一路，想到一会儿不用一个人吃饭了，她就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
谁成想刚进校门，她就看见了距离她们十几米远，正在挥手的徐州，她愣了一下，缓过神后只剩路念跑向徐州的背影，以及那句，
“我有点事，能回来我就去宿舍找你，回不来我就给你发微信了啊。”
陈玥嘴皮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等路念和徐州彻底走没影了后，才轻轻地说了句:“走吧，走了好。”
路念跑向徐州的时候嘴里还不忘念叨，最后直接熊扑到徐州身上，把头抵在他太阳穴的位置，轻声嘟囔了句，
“想过的。”
可能是声音太小了。以至于徐州什么也没听清:“什么？”
路念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说我怎么这么倒霉，黄静雯看上我哪点了，参加什么竞赛，给学校丢人吗？”
徐州边走边笑，最后笑到肚子疼才停下来，他揉了揉路念的头发，没忍住又回想起刚拿到名单时的画面:
“你都不知道，我刚看到名单的时候，身边一堆人连话也说不出来，特别是周赋。”
“周赋是谁？”路念一本正经地问。
“……”
得，我还说个屁啊。
“公主，”徐州说，“周赋就是咱们班眼镜片最厚的那个，你经常调侃的那个。”
“……”路念想了想，确实有这个人，“知道了，然后呢？狐狸姐没啥表示？就真让我去？”
“这我也不清楚，你一会儿到那问问呗。”
路念刚想点头，余光就瞟到了蹲在树荫处的女生，她眯了眯眼才勉强认出来。
霍欢？
谁知她还没开口，旁边本还笑眯眯的徐州立马跑过去，对那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后就背起她，扭身冲路念指了指医务室的牌子，路念明白了他的意思，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路念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办公桌前皱眉的黄静雯，她快步走过去，走到办公桌前，礼貌地说了句，
“老师，我有事，占用您点时间。”
黄静雯揉了揉眼角，重新戴上了自己七百多度的眼镜，冲路念点了点头:“说。”
“为什么推荐我参加竞赛？”路念开门见山，越说越激动，“我什么水平我想您比我了解，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上去丢人？看我答不出题丢学校人吗？”
“你是班主任，你有权利决定学生的发展方向，这个我不反驳，”路念说，“但你凭什么认为你所有的举动都是正确的，您滥用自己的权利去替我做决定，关乎我的前途，你说如果是您，您该怎么做？”
“竞赛一个月一次，我这是给你机会！”黄静雯本还想接着说，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明显低了，“你初中的成绩我看了。”
“……”路念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她说。
“中考成绩非常好。”黄静雯接着说。
“所以呢？”路念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静得要命，噎得黄静雯一时没有开口。
她见黄静雯没开口，于是自顾自说道:“如果您不愿意说，又或者是说不出口，那我就替你说。”
“所以你就认为我是在赌气。确实，我承认，如您所说我初中成绩不错，但我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么优秀，我就是彻底颓废了，我想放弃自己了，学霸不学霸的对我来说什么意义都没有。”
“路念！把你说的话都给我收回去！”黄静雯拍了下桌子，“你不好好学怎么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
父母。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二字在她脑海里已经如此陌生，自从她走读开始，路寒远一共没回过几次家，江婧晨这个人，有时很关心她，有时却在暗处给她使绊子。
“妈妈跑了，爸爸另娶了。”
路念自嘲地笑了笑，嘴唇却在微微颤抖，她其实不太愿意把这件事给黄静雯说，但她相信黄静雯既然连她初中成绩都能知道，肯定是已经见过路寒远了。
黄静雯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态度立马软了下来：
“路念，是你爸爸来找我的，他向我推荐的你。”
“能猜到。”她说。
“你爸爸说他相信你一定能再次冲上去。”黄静雯说，“像初中那样。”
过了几分钟，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直至路念叹了口气，落下一句：
“他相信管屁用。”
“我已经废了，不是三言两语能劝回来的，”路念无奈说，“既然您已经把我推荐上去了，想改应该也改不了了，所以就得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我是个只能考200多分的废物。”
“对自己有点自信，”黄静雯一脸严肃，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现在成绩不好，不一定以后也如此。”
路念张了张嘴，一时被黄静雯的话噎住了。
“……”
可能以后还真的如此，没准比现在还差。
路念像模像样懒散地鞠了个躬，随后伸了伸腰，就听黄静雯调侃道:
“跟我说个话能累死你。”
路念咧着嘴笑了笑，刚准备走，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给叫住了，
“路念？”
她扭过头，发现面前这人她从来没见过，应该是高三的老师，还是个男老师。
路念的视线被这人头顶的地中海吸引去了目光，愣是把男老师看得直挠头。
“不好意思啊老师，不是故意看的。”路念连忙道歉。
“没事，我姓韩，叫我韩老师就行。”男老师说。
路念点了点头，诧异地看着他，刚想说话，就见黄静雯冲她比了个手势，应该是让他们出去说。
“韩老师，咱们出去说吧，这里都是老师在备课。
韩老师立马点了点头：“诶诶诶，好嘞。”
走到门口，路念先一步停了下来。
“老师，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她还挺没耐心的，陈玥还在宿舍等着她呢，要不是今天有求，她压根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刚才还差点没认出来你。”老韩冲她尴尬地笑了笑。
因为是周末，她没穿校服，再加上她天生长得就没有攻击力，导致老韩刚才一时还没认出她。
路念干巴巴地回笑着，她感觉她脸都快笑僵了。
“您认识我吗？”
“啊，开学的时候在主席台上见过你，我问我们班——”老韩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下来，下一秒，他神情立马严肃下来。
“路念，你和楚辞…是好朋友吗？”韩老师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我们关系很好。”
“真的吗？”韩老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你能不能帮老师个忙。”
“什么忙？楚辞怎么了？”路念本来懒散地站姿立刻挺直，这阵势把韩老师都吓了一跳。
“帮老师劝劝她，高考在即，我怕她明天上台的时候受不了。”韩老师说。
“上台？上什么台？”路念懵逼地看着面前的人，对方一字一句吐出来的像是谜语一样打在她脑海里，搞得她什么也听不懂。
“你不知道吗？”韩老师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我问你她怎么了？！”路念没忍住冲老师低吼了一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冲韩老师鞠了个躬，“不好意思老师，我太激动了，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楚辞怎么了！”
路念两只手抖得厉害，她使劲掐着手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防止漏听到什么关键词一样。
韩老师叹了口气，他本还疑惑，甚至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是造谣，可当他看到路念颤抖的手，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于是缓缓说：
“同性恋，学校论坛已经传开了，许唱转学了，明天开学第一天，她要在主席台上为她所干的事道歉。”
路念的脑子发出“轰”得一声，短短一段话足够让她在原地愣好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