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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手 收获好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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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正好对上了床上那人的目光。纪云漾怔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却听到面前的少女忽而轻笑了一下。
纪云漾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
何君汐坐起身来:“我知道。”
纪云漾心道你知道什么啊。
何君汐又道:“我知道你是女子。”
纪云漾一时有些懵:“啊?”
何君汐由衷的道:“你这样真好看。”
纪云漾看了一眼自己身着的单薄内衫,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何君汐继续道:“其实骑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纪云漾不解:“这么明显吗?”
“恩公与我接触时没有刻意注意男女之别,”何君汐笑着道:“因此,我便有了猜测。”
“何小姐好聪明,”纪云漾指向床边,“对了,那件衣衫是新的,还有……我们明日就去府衙接你父亲,你不必担心。”
何君汐点了点头,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客官,您的菜好了,现在要上吗?”
“上吧,麻烦了。”
待上完菜,纪云漾将桌上的糯米糕递给店小二,笑了笑道:“麻烦把这个送到隔壁房间,就是今日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位公子那儿,多谢。”
小二应声退了出去。
何君汐看着满桌的菜愣了神:“这……”
纪云漾给她夹了些菜:“知道姑娘饿了,但怕姑娘有什么忌口,便点的多了些。”
何君汐没忍住,抿唇轻笑起来,自家中出事,她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笑过了:“纪姑娘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向纪云漾,小心翼翼的开口:“姑娘若不嫌弃,我……我想和姑娘交个朋友……”
“好啊,”纪云漾一笑,爽快道:“既是朋友,我日后便唤你君汐,你唤我阿漾可好?”
“好,”何君汐点了点头,小声重复:“阿漾。”
次日午时。
纪云漾端着饭菜从屋外回来,何君汐刚好洗漱完,她擦了擦脸,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袭浅黄长裙,长及曳地,衬得她肤色极白。纤纤细腰被一根银色腰带绕起,三千青丝披于腰间,眼尾上挑,凤眸含笑。
任谁看了都不会把她和昨晚那个戾气横生的少年联想在一起。
纪云漾微微俯身,整理着碗筷,似是注意到何君汐的目光,疑惑道:“怎么了?”
何君汐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看一个姑娘看到脸红,她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脸颊:“阿漾着女装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纪云漾被她夸了好几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拉着何君汐走到床前,将自己的衣裙挨个铺在床上道:“来看看我先前买的衣服。”
何君汐何时见过那么多华丽好看的衣裙,眼睛顿时亮了。何青责虽然宠她,但俸禄就那么一点,何君汐一年也只能买几件新衣,于是她由衷的道:“哇。”
纪云漾凑上前,笑着道:“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说完怕何君汐会多想,又道:“就当做朋友的见面礼啦。”
何府被抄家,何君汐的衣服肯定找不到了,纪云漾本想带她去街上买,奈何禹州的成衣铺没有合身的。她的身形与何君汐相似,刚好这里有几件从宁京拿来的新衣。
何君汐不可置信般看向她,这些衣服一看就很贵,阿漾居然要送她?
她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纪云漾见她喜欢,便拿起衣裙照着她比划了几下:“这个好看!适合你。”
“哎,这个也不错!”
“这个好像也很适合你!”
说罢她满怀期待的看向何君汐:“你觉得呢!”
何君汐笑了笑,硬是被纪云漾推着换了好几件,直到她换了一身碧色衣裳。
纪云漾赞不绝口道:“这个好看!很适合你!”
何君汐笑道:“真的?”
纪云漾是真的觉得这身好看,何君汐长的清秀,配上这身碧色青衣,极显气质。
纪云漾道:“真的!你觉得呢?”
何君汐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好看。”
纪云漾笑了笑,又把何君汐试过的衣裳全包了起来装进包袱里,然后拉着她坐到桌前:“那我们先吃饭。”
她昨夜注意到了何君汐的喜好,今日这顿全是何君汐夹的最频繁的菜。
何君汐觉得自己把前些天少吃的东西都给补回来了。
饭后,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县衙,甫一开门,便看到了早早靠在屋外等着的宫祁秋。
他也褪去了夜行衣,今日身穿银白色长袍,剑眉入鬓,面若冠玉,高高束起的马尾平添了几分少年气。
宫祁秋朝何君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看向纪云漾道:“马车到了,走吧。”
纪云漾点点头,与何君汐并肩出了客栈。
她一般都是女装,只有办事时会特意换上男装,因此,于她而言,穿女装时会更轻松一些。
马车很大,坐下三人绰绰有余。纪云漾悠哉悠哉的磕着瓜子,何君汐则在一旁吃糕点,并且十分不解的看着宫祁秋。
宫祁秋正在剥核桃,他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手帕上,直到剥满了整张手帕才停手。
然后在何君汐的注视下,将手帕递给了纪云漾。
何君汐:“……”
纪云漾熟练的接过手帕,显然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又过了半晌,一条手帕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何君汐懵了一会,接过道:“谢谢。”
宫祁秋道:“客气。”然后又开始剥着下一样坚果。
何君汐:“……”
我怀疑阿漾欺负她哥,但我没证据。
马车吱呀一声停了,三人接连下车。
何君汐站在府衙前,胸口又被那股无形的威压感席卷。纪云漾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紧张。
看清来人,官兵殷勤极了,连忙上前道:“是何小姐来了,里面请。”
纪云漾和宫祁秋对视一眼,并肩走了进去。
正厅两侧摆了两排木椅,上座上方坐着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应当就是王顺的那位叫吕任的副手:“三位用过膳了吗?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不必了,”纪云漾从腰间抽出信件递给他,挑明道:“你们知府应当通知过了,带我们去见何青责吧。”
吕任立马赔笑道:“好,三位这边请。”
这吕任倒是个识时务的人,何青责住的院落还挺适合养病的,请的大夫和药物也是上乘。
何君汐推开房门,看着正在喝药的男子直接哭了出来。何青责虽三十有八,却不显老,只是太过瘦削,就像昨晚的何君汐,感觉风一吹就倒了。
何青责擦了擦眼泪,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二人,何君汐见状连忙道:“爹,就是他们昨夜救了我,还帮您洗清了冤屈。”
何青责似是不太敢相信面前这两个看上去半大的孩子居然是那个三两下撂倒州府众侍卫的救命恩人。
他被何君汐扶着,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二位日后有用的到下官的地方,下官定结草衔环以报!”
纪云漾一惊,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大人严重了。”宫祁秋抱拳作了一礼:“天色已晚,我们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叨扰了。”
纪云漾点了点头道:“您多保重。”
何君汐有些失落的垂着脑袋。
她自小没有娘亲,是何青责一手拉扯大的。父女俩相依为命多年,她也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了纪云漾,她却要走了。
虽然她心里清楚,于纪云漾而言,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毕竟相处了几天,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父女俩把二人送到门口,纪云漾将一个包袱递给何君汐,轻声嘱咐:“里面有防身的东西,照顾好自己。”
何君汐有些哽咽的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纪云漾翻身上马,朝何青责拱了拱手,又看向她道:“会的。”
两匹马渐行渐远,何君汐突然大喊道:“阿漾!”
那句你可别忘了我,被风吹散在了街的尽头。
何君汐愣在原地许久,才回了房间。
她打开包袱,里面全是她今日试穿的衣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锦盒和玉镯。盒子里有两支锋利的发簪,玉镯旁的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内壁含有机关,遇到危险时对准歹人,会射出银针。
何君汐轻轻拂过玉镯,又不舍的将其放下。盒内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整洁,笔锋有力:一定要随身携带,照顾好自己,有事可来京城宫府找我二人。
次日,纪云漾换了身劲装与宫祈秋汇合,打算去禹州知府那打听处理王顺的事。
甫一进门,刘晋发便笑着迎了出来:“二位来了?快进来坐。”
纪云漾和宫祁秋也不推辞,熟稔的走至屋内:“你打算怎么处置王顺?”
刘晋发咬了咬牙:“他干的恶事太多,让他一辈子待在牢里忏悔吧。”
说罢刘晋发看了一眼二人,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最近在想,知府一职不如就交给何大人吧,这一来算是一种补偿,二来,何大人的为人,百姓也是信得过的。”
纪云漾点了点头:“行。”
刘晋发也没想到这二人竟这么厉害,很多百姓状告王顺的那些丑事,他一是没证据,二是不想跟王家撕破脸,故迟迟拿不定主意。后来经下属引荐,雇了眼前这两位杀手,既不怕得罪人,又能豁的出去。
传闻二人武功绝世,行踪不定。想找他们接悬赏令的人能从禹州排到宁京。赏金也由一开始的几两涨到了千两之高。
但这二人似乎对钱不太感兴趣,接不接令全凭心情。
刘晋发一开始只是想碰碰运气,于是派人四下打听,再不济雇个普通不要命的杀手也成。谁知还真找到了二人,他们一听有个姑娘被困,当即答应了。
他承认刚开始见到这二人时并没有当回事,十几岁的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百姓们吹的也太过了些。
直到昨晚听说这二人要行动,刘晋发怕他们搭上命,便派了人前去接应,谁知刚到那儿人家就解决完了。
想到这,刘晋发一时有些心虚:“天色不早了,二位不妨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纪云漾自然看出了他的局促,故而言辞凿凿的拒绝了邀约,道别后便和宫祈秋离开了。
二人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下,纪云漾坐在床前,小心擦拭着手中的剑。
这把剑由数块玄铁而铸,通身银白,上雕花纹细路,剑身顶端刻了两个字——梦归。
这是幼时纪澈花重金找高人铸的,铸了整整十年。纪云漾宝贝的紧,从不离身,一天还要擦上成百上千遍。毫不夸张的说,这把剑已经亮的可以照镜子了。
这时,阵阵敲门声响起:“客官,隔壁那位公子问您饿不饿,要不要去他那用饭。”
纪云漾应声:“这就去。”
见人过来,宫祈秋将筷子递给她:“来。”
纪云漾深吸一口气道:“好香。”
宫祁秋失笑,盛了两碗汤放在她面前:“照咱们的进度,明日午时就能到宁京了。”
纪云漾点了点头,给宫祁秋疯狂夹菜:“师兄,你都瘦了,你多吃点。”
宫祁秋敲了两下她的额头:“说吧,又在打什么主意。”
纪云漾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我……我这是看师兄最近那么辛苦,想让师兄多吃点。”
宫祈秋挑眉。
纪云漾话锋一转:“不过……明日我想先在京城转转,去年给师父师娘做的衣裳还没拿呢。”
“好,”宫祈秋无奈低笑:“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