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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厄诡异事·MIX》 恶灵之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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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从它、顺应它。”」
「“跟随你的真实心意。”」
绿川景恍惚一瞬,迅速从那种僵硬而无言的状态中抽离。
说实话,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出了什么问题并不困难。尤其是这种境地并非他首次所见,也并非他首次体会。
更何况三年前的绿川景确实什么都没做。
绿川景压下眼底明灭不定的红光,强迫自己将思绪掐断一瞬又在下一秒重复衔接。
这些所谓的逼问毫无意义,更像是一种提醒:
「你被盯上了。」
虽然这在某种程度上反倒更让幕后黑手的引导更显真实。让眼前人的立场怎么看都像是偏向自己,与那人愈发相近。
但与绿川景不同,切切实实做了什么的诸伏景光,早在被对方所忽略的地方接受了‘教训’。也因此学会对所珍视之物不加赘述,甚至全然忘记,只作它不存在。
毕竟…就算他最后真的确认了眼前的剧作家正是自己从爆.炸中心逃出生天的友人,即便他在此之后,心中也同样会为此而喜悦——
他也决不会在这里,至少是这个任务中,和对方解释那些过往的故事,亦或是如其所愿,提供什么假讯息以蒙蔽身后想要试探他们的人。
因为…对方如果真的是youhi,真的是三木信阳…
在发现自己成为阻拦友人生路、甚至胁迫于他的帮凶…一定会愧疚自责到剑走偏锋,甚至自己挡在前面吧…
十分了解友人脾性的绿川景,在衣服的遮掩下攥了攥手心,面上却仍旧是做着那副温和伪装,和眼前微笑的剧作家四两拨千斤道:“您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只是一个足够幸运的漏网之鱼,或者说也可能是那位P.C.M埋在组织里的一道暗棋,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是这些吗?”他轻声逼近笑容同样温和、仿佛已经戴上了无法摘除的面具的剧作家,话里满是堪称咄咄逼人的意味。
可以说,只要剧作家是琴酒那一类疑心病重或看不惯这种挑衅的家伙,又一直在伪装,现在大概就该对绿川景这个‘出言不逊’的‘叛徒’开枪了。
“我脾气好吗?”但剧作家没有。
他只是敛去那仿佛固定的微笑,倏地变得冷漠,就像是一块镜子,能让绿川景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的所有情绪和怀疑,然后轻轻开口:
“我脾气很好吗,绿川?”
绿川景听到他这么重复。
几乎无厘头的话从眼前这个谋算生死的男人口中吐出,却让绿川景在一瞬间想起曾经在任务中被对方辅助和提供的‘消息’:
【微笑。】
【转弯。】
【拉开保险栓。】
【然后杀死他。】
如同每一个人会选择做出的举动都在他眼里,他甚至不需要去太过思索,就能用这与生俱来的天赋排演出这一场木偶戏。
而绿川景正是其中一员。
毫无疑问。
——所以谁又知道诸伏景光是否早已被这伪装迷惑,开始逐渐掉入了这张蛛网呢?
那双藏在深紫色美瞳后眼里仿佛这么暗示,又仿佛这一切全然是绿川景的错觉。
「‘我觉得不是。’」
但绿川景思索着眼前之人仿若提醒又仿若逼问的话语,又刻意让那种感觉控制住一部分心神、将意识短暂的飘回了三年前时,却不自觉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我希望如此。’」
*
PAST
“不管你身后的是谁,我该承认你成功的激怒我了。”金发红眸的犯罪教授语气阴沉,面上却秉持着一贯的优雅镇定,而非像所谓暴徒般狰狞。
和泉彻也欣赏似的分析了下他针对于宿敌之外其他人的‘凶戾’态度,却没有半分着急的意味,甚至冲对方眨了下眼:“能得到如此嘉奖,也是我的荣幸。”
虽然这多半只是客套话。
而对方能出现在这里,便意味着他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想到这,黑发黑眸的年轻公安投降似的举起了双手,看着眼前眯起眼显然很有些不善意味的犯罪教授露出了微笑:“我面目可憎的莫里亚蒂先生。”
“你在挑衅我。”听出这话是在回敬之前那句招呼的布罗迪.迦南.詹姆斯转动怀表的指尖一顿,暗红色的眼眸若有所思的落在了黑发公安的身上:“如果不是「ANAΓKH」中,我与你的羁绊和夏洛克的并不相同,我真该怀疑这又是夏洛克和我玩的一个小把戏。”
“您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如此天真。”和泉彻也转瞬收起礼貌微笑,暴露出自己嘴臭的事实:“如果是我有您这样一个尾随不放的变态追踪偏执狂作为宿敌——”
“我同样情愿早点为公众的利益牺牲。”
布罗迪.迦南.詹姆斯听到这脸色蓦地黑沉,如同风雨欲来般危险暴戾。
但和泉彻也只是视而不见,眼里甚至映出了清晰可见的嘲讽:“所以我真为我可爱的后辈感到惋惜。”
“为他离开的这么早,甚至还没有欣赏这世间更多的风景。”
“而某个强买强卖的英国佬如今却喜新厌旧,试图玩起替身。”黑发黑眸的年轻公安毫不吝惜自己的口舌,摒弃了所有的亲切友善,攻击性强得像一柄利剑。
“叮。”
金发教授合上怀表,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这清脆而利落的一声轻响中尽数被收起:“你以为你的计谋能够得逞?”
“无论是攻击——”
「夜幕西垂,金发公安带领着三个小组分别从警视厅的各个通道悄然潜入。
四下静谧无声,隐隐绰绰的影子随着灯光的拉长而愈显诡秘。金发公安略加思索,便抬起手做出一个手势,却不想在骤然抬眸时与暗红色的瞳孔猛得正对。
于是天旋地转,一片混沌,所有人都沉溺昏睡于迷梦之中。」
“还是防守——”
「废弃的楼道天台,褐发公安带着半是警惕半是伪装出的昏沉扶着墙根走到尽头,而其他的人则扮作他的下属游荡在各个楼层和走廊之间。
只是倏然之间,天幕倒转,乐符无声,突兀出现在角落的红发男人拨动着竖琴,眼底的绿色一闪而过又迅速收敛。
下一秒,所有的真伪便在这一刻全然逆反。」
“我已经笑纳了你赠送的所有助力。”
「背离的身后,戴着针织帽的FBI察觉到脑中泛起的眩晕眼底一凛,却终究不受控制地陷入短暂的迷乱之中,将所有关于今夜的信息忘却。」
“甚至于修改了那份合作的协议,令你们绝无再次合作的可能。”话说到这里,金发教授低声笑了笑,那张斯文优雅的面孔在这一刻又端起了所谓的绅士礼仪:“而如今唯一站在我面前的,只有作为冒牌货而免受奔波的你。”
“那么姑且算作是有着相近面孔的优待。”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随着他缓步靠近的动作逐渐眯起,接着又为那惊人的相似而染上片刻迷醉,又迅速清醒:
“我可以亲手将你了结。”
他抬手探向几乎近在咫尺的黑发公安,话里满是施予了巨大恩赐般的高傲口吻。
“哈!”但黑发公安却蓦地发出一声讽笑,然后笑声愈大:“哈哈哈哈…”
布罗迪.迦南.詹姆斯,或者干脆一点称呼他为P.C.M,见到和泉彻也这副模样动作一顿,心里也闪过了丝惊疑。
“你在笑什么?”他眯起那双暗红色的眼,想了想又在虚空中一点,变出了一块石板:“如果你是想要虚张声势,或是以此来蒙蔽我的判断,那么你该先一步排除你所知的我的能力。”
黑发公安仿若未闻,只是好似从未如此畅快肆意的笑过。于是直至此刻,在这只有自己和那位知晓一切的犯罪教授的如今——他无所顾忌,只为疯狂般的放声大笑。
这模样近乎诡异。
布罗迪.迦南.詹姆斯审视般观察了他片刻,忽然冷不丁发问:“你是里世界的人?”
他说的自然是表里为一,潜藏着一切可知与未知的区分之地。
“不。”和泉彻也抬了抬眼,显露出眼底的疯狂,“难道我们的Canaan先生还不能区分出‘麻瓜’和‘巫师’的区别吗?”
他刻意引用《哈利波特》中对于有无魔法潜质的人类的称呼作以回答。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詹姆斯家族的救星、苦等数百年才应许希望之地从迦南落生的救主眸底黑沉,暗红色的瞳孔蓦地竖成一线:“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个能与夏洛克合作的冒牌货。”
原本以为不过是借着一张面孔妄图从此获取便利的野犬,却不想他确实有点本事,至少在信息的获取上已经比之他人要专精不少。
“但那又怎样?”金发红眸的犯罪教授眼中是针对一切的不屑与漠然。
“知晓这一切的人数不胜数,甚至于比你拥有更深层次、能使我受创的力量。”
“可他们却终究一事无成。”
他收起面上一切为了适应环境而做出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流露出彻彻底底的冷酷和近乎于异类的古怪气质:“因为命运充满了奇妙而残酷的巧合,就像是这世界的本质在更多时候逼迫着普世意义上的善良去由罪恶筑成。”
“我不被允许‘死亡’。”有着双‘罪恶之瞳’的男人近乎于漠然的道出了这个事实,面上却没有一丝欢喜。
“即便是‘病痛’与‘折磨’不断加诸己身。”
“即便是‘痛恨’与‘妒忌’环绕于眼前。”
“我不被‘允许’。”他语气淡淡地像是在说一个再浅显不过的事实,暗红色的眸底却浸着再深沉不过的恨意:
“所以,你以为你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对我造成怎样的创伤?”
金发红眸的犯罪教授说这话时没有附着任何的情绪,像是根本不对所谓的回答抱有任何期许,更是早已为某个事实而心如死灰,于是恢复成了过去那么多年里最常有的模样。
但和泉彻也看着这位自顾自追逐在他身后的宿敌,根据这些由对方亲手所提供的讯息思索了片刻后,蓦地露出了个亲和的笑。
“或许我们能打个赌。”他抬起眼,看向近在眼前的暗红色双眸,话里满是笃定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