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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厄诡异事·MIX》 恶灵之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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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成功了。】
几乎在踏入这片区域的下一秒,剧作家就感到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但他并没有去查看理应是未知的发来的简讯,脚下的步子也没有顿上分毫,甚至于在感到那熟悉的灼热视线时,仍旧漫不经心地与身旁的绿川景继续闲谈,就像是他仍在试探:
“你似乎过于信任我,也过于亲近我。”
“……”绿川景没有回答。
他像是已经竭力进行过最后的反攻,所以之后便难以为继,没有任何再次辩驳的能力。
而此时此刻,周围的环境几乎是诡异的寂静。
剧作家仿若什么都没有察觉,见状更是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看到空无一人的展示走廊时,甚至还不以为意的勾起了嘴角,显得很是愉悦:“虽然我对此没什么看法,更是认为这比起那些总是反抗和提出异议的蠢货要好上许多。”
“但是,”他话里一个转折,戴着深紫色美瞳的眼眸略微眯起,像是映出正在燃烧的火光:
“我讨厌替代品。”
“我讨厌任何能与我并列,甚至于混淆我自身的东西。”
“即便那个混淆者本身就是我自己。”他说到这拉长了音,显示出侦探少见的刻薄——
“我不接受任何冒牌货。”
打扮成子供向少女漫男二的剧作家语气微沉,眼尾却不经意间闪过些许恍惚和空茫。
「‘就仿佛他强装镇定,但又难掩揣测。’」
端坐在高台的注视者心下波动,对于引至其变成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愈发不满,却又在看到被他所‘引导’的华生一无所获时,平静与嘲讽丛生。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昔日亲密交颈的身影闪现在眼前,仿佛时光轮转,在当时引出多少嫉恨,便在此刻显得有多少讽刺。
「‘原来你们都不过如此。’」
他透过虚空中仍旧有所纠缠,却又仿佛脆弱的下一秒就挣断的命运线,就像是看到了幻想中那不再遥远的现实:
亲友决裂。孤身一人。
唯有他。唯有作为宿敌,是为莫里亚蒂的他,才能始终停留在原地,陪伴他的夏洛克到最后的终局。
而这个世界的尽头,也唯有他才有能力与夏洛克一同决议。
谁也不能妄图插手。
暗红色的眼眸伴随着主人的思绪穿过一切的阻碍,贪婪的窥视着这场久别重逢的剧目。
而基本没做什么伪装的剧作家轻敲了两下衣兜内的手机,盲打出了既定的简讯:
【那么行动开始。】
犹如对应器械的齿轮,一旦嵌入便可顺利运转。
于是不知源头,也或许早已透露出线索的另一端紧接着送返回复:
【教官,我们需要和“Zero”联系吗?】
【不用。】
黑发公安顿了顿,看着这久违的称呼,只是关闭眼前的面板,继续打出了下一个‘结局’:
【他会看到你们的。】
*
PAST
“打赌?”
金发红眸的犯罪教授将目光锁定在黑发公安的身上。像是一头发现猎物的野兽。
“没错。”而被这种目光从头罩到脚的和泉彻也却无动于衷,只是勾起了抹温和中透着丝疯狂的笑:
“我要和你打一个赌。”
“赌上我的性命。”他说到这顿了顿,接着又补充:“还有你的命运。”
“我的命运?”布罗迪.迦南.詹姆斯的瞳孔一缩。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因为过于珍重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你是说夏洛克?”
“我无法保证。”和泉彻也敛起嘴角的笑意,“我只能说:我有概率让你重回‘死亡’。”
“你有把握?”布罗迪.迦南.詹姆斯的眼神倏然平静,又透出股异质的冰冷:“还是说你知道夏洛克在哪儿?而这又是他的一次计划?”
“我无法保证。”但和泉彻也只是眯了眯眼,话里如是重复。
“那么恕我难以接受。”金发红眸的教授迅速收敛起所有情绪,再一次恢复了原先的优雅:“我无法确定这是否又是所谓的‘谎言’。”
他这么说着,将手伸向眼前的黑发公安,眼里平静地不带半分杀意。
可和泉彻也却知道,一旦他真正的触碰到自己,或许对方就会真的达成规则期待已久的愿望:杀死他这个‘病毒’。
“如果你杀死我。”
只是直至此刻——
“或者令我非自愿死亡。”黑发的年轻公安仍是眼里含笑,混不在意的触及眼前人的雷区:
“那么你将再也没有遇到他的可能。”
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
分明青年人的音色沉稳,甚至带着些这个年龄不常有的优雅风度。但偏偏话里的内容,却总能将这些许气质破坏的一干二净,以至于此刻也能听出明晃晃的威胁。
“你威胁我?”布罗迪.迦南.詹姆斯的面色阴沉。
他并不在意那些所谓的身份与否,也更不是为了所谓看不起的小虫子跳起来反咬一口而愤怒。他只是为了他的宿敌,他的夏洛克——
“你在明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激怒我?”
他只是为了那一个人而心神动荡。
“是啊。”但在黑发公安看来,金发红眸的犯罪教授简直和牙牙学语三岁稚童没什么两样,只会重复着大人教会他的字句,也只会咬着那点沁入口齿的味道问个不停。
像个好奇宝宝。
“我在做你早已知道了的事——”脑子里已经把眼前人编排到B612号小行星的和泉彻也语气诙谐,仿佛自己正在陪着幼童翻唱剧目。
他语气亲切笑容和善,平举着双手微俯着身重复对方问的那句话,就像是在照顾一个小朋友:
“我在挑衅和激怒你。”
“在知道你打算杀死我,不参与赌局,甚至于掀翻整个场地,还要拿挖掘机铲一番的时候。”
语气笃定。毫不动摇。看着甚至还像再加上一把火,把自己烧成骨灰。
“这对你有什么益处?”布罗迪.迦南.詹姆斯几乎是费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除却让你死得更快,死得更痛苦,这同样悄无声息,并不能击出任何一片水花。”
“还是说不过三个月的相处确实打动了你的铁石心肠。”
“那些只会乖乖往死亡之地奔赴的学生真的成为了你这种人的‘私心’?”
他这话里完全是无意识的带上了一丝质问。仿佛是想从与那个人全无关系的黑发公安这里得到困扰了他许久的答案。
可惜和泉彻也注定不能在此给出解答。
“嘛、嘛。”他似笑非笑的挑着眉,颇有些往日里不着调的模样,却又只是抬眼看向了门口:
“不如你猜猜我是不是那样伟大的家伙。”
话里不急不缓道:“也不如你再陪我等待一秒,看看那枚子弹会不会先一步将你我了结?”
“噈——!”
布罗迪.迦南.詹姆斯闻言瞳孔一缩,手中命运线牵动的同时,几乎是下一瞬就躲开了直冲他后心急射而来的子弹。
“嘶啦——!”
而那子弹穿破了金发教授优雅规整的西装,带着凶猛的力道撕扯着来不及躲开的那一点血肉往前奔涌,直至最后冲向人力所不能及的‘可怜虫’二号的胸口:
“唔!”
“叮——铃!”
“神奈信友!”
刚刚送出那关键一击的降谷零,听到这瞳孔一颤,带着最快清醒的一队人冲上前的时候,手里的动作几乎有些发抖。
“没事啦——没事。”被叫作‘神奈信友’的黑发公安冷嘶着拉起作战服看了看,又揉了揉胸口,抱怨的下一秒却又发现那破了个洞:
“我说降谷,枪法很好是不错啦,这种时候也能一带二差点把我一波带走更是棒极了,但是——”
“但是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恨不得想要干掉我啊?”他皱着脸脱下完全是被灼烧出来个清晰弹痕的作战服,露出内里同样凹陷去不少的防弹背心。
“这完全是废了吧、废了吧!?”
“就算公费报销我觉得这样也很不能行啊降谷!”
“新仇旧恨已经两次了啊!”
某不着调的无良教官就像完全没看到他学生低垂下的眉眼,更没看到对方紧攥着拳,一动不动地就像要打人。
“我说也差——”不多了吧。
跟着身后对着那个愣在原地阴沉着脸看他们的金发教授的其他人,几乎都要开始为什么时候看到教官被揍一拳打赌。
结果下一秒,还没等和泉彻也把话一转,打算换个正经画风,他就被眼前的金发公安猛得拢住腰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你这家伙…!”
和泉彻也一愣,几乎是在转瞬间就感到没被防弹背心遮挡着的衣领被某种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
“降、谷?”
他称得上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友人,不管怎么说两辈子都没有见过对方哭的‘私心’,流露出几乎是庞大而悲伤的情绪,完全是下意识就想采取这段时间常用的方法,至少能让对方感到好一点:
“我说,降谷,zero,你——唔!”怎么了?
可对方却在听到那脱口而出的‘zero’,在那尾音落下的下一瞬就死死的收紧了力道,逼得和泉彻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险些以为自己要被这么憋死。
好在这种可怕的‘慢性杀人’行为完全没有持续太久。
降谷零只是在发现自己确实是为眼前这个混蛋流了泪之后,恶狠狠地埋进对方的脖颈蹭了蹭,柔软的发尾甚至把某个家伙戳得有些发痒,就咬着牙放开了这个这种时候还不着调絮絮叨叨废话的混蛋,然后攥起手给了他一拳:
“神奈信友,你这个——”
“差点就被闷死了啊,降谷!这么热情招待,至少也要体谅一下被招待的人的心情吧,我说好歹也不要这么用力,我又不是不让抱——嘶!”
“混、蛋!”
那种白晰俊秀出去确实能骗到不少小姑娘的脸,就在还没下意识勾起嘴角的时候被猛得揍出了一道淤青。
“果然啊…”“我就知道教官要挨揍…”“太嘴臭了…”“是啊,过分成这样被打不冤…”
旁观的其他学生对此喜闻乐见十分理解并且半点都不觉得可惜。
“你、很、好。”
唯有完全融不进这其乐融融场景的布罗迪.迦南.詹姆斯一字一顿地死死盯着甚至没多看他一眼的和泉彻也,接着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丢下了一句话:
“和泉彻也,我等着你兑现你的诺言。”
仿佛是整个人在画板中被橡皮擦抹去,对方在话落的那一刹那便从头到尾开始模糊,直至全都变成一团像素,消失在原地。
“噈——!”
“噈噈噈!”
而其他人反应迅速的对着那些像素团开枪,却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结果,只是看到墙壁各处多了不少弹痕。
“又让他跑了!”降谷零冷着脸一拳打到身旁的墙上,带出一片粉末。眼尾还带着些因为刚才的情绪而有些泛红的色泽。
“嘛,也算是——嘶,不出意料。”和泉彻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布罗迪.迦南.詹姆斯站立过的地方,又在看到降谷零动作时身体僵了僵,以至于扯到嘴角。
“只是也不算毫无线索。”他迅速抹平那毁坏形象的表情,在看到降谷零回过头看他时笑着说道。
“你答应了他什么?”但降谷零只是沉着脸,几乎走上前按住了他的肩,不让他逃开:“什么承诺,什么兑现。”
“那家伙想让你做什么?”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逐渐逼近,瞳孔的色泽几乎是随着话里的情绪愈发深沉。
“也没有什么。”还有心思去想这变化科不科学的和泉彻也下意识勾起了嘴角,又在感到那股抽痛感时落下些许:“就是聊了一下人生,谈了一下未来。然后又顺便扯了扯哲学。”
谈死与活,活与死,可不是哲学吗?
和泉彻也在此刻也为自己的幽默细胞发笑。
“别扯开话题!”但降谷零显然完全不信。
他压了压话里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扯起和泉彻也的领口,几乎是逼问似的问出了一串话:“他是不是问你youhi、三木信阳在哪儿?”
“他不是发了疯似的以为你是另一个人?”
“他是不是以为这是youhi他针对他的又一个计策,甚至逼你说出youhi的下落,想要杀死你?”
“他是不是、是不是想要你和他一起——”死?
“降谷。”
和泉彻也及时拦住了降谷零快要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
金发青年的情绪几乎像是跳动在车厢里的不定时炸.弹,没有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因为那种颠簸而彻底引发一系列的连锁效应。
“不要被这种人干扰了。”但和泉彻也知道他不会。
“虽然这种控制很难挣脱,甚至会带来情绪上的反复和激化——”黑发的年轻公安在这一刻褪去那些无谓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神情:
“但你可以的,zero。”
“我知道。”他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就仿佛这完全是不能辩驳的既定真理。
“你这个混蛋…!就知道用这副模样糊弄我!”降谷零看着他的模样愣怔了一瞬,回过神后到底是有些羞恼似的给了他肩上一下,才招呼着其他人处理后续工作:“好了,A组全体都有——”
“解决‘信徒’!”
“是!”
完全被这可怕氛围搞得提心吊胆的众人压下刚才的纠结势气高昂的低声应答。
“嘶——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伤员啊伤员!你这么对我也未免太不友好了吧…”和泉彻也看着他这副提起劲的模样笑了笑,面上却只是习惯性的嘀咕两句权作缓和气氛。
“不过zero。”
“怎么了?”金发青年略有些警惕的扭过头。
“有的时候顺从你的心意,就这么头也不回的固执走下去…”
和泉彻也故作神秘似的闭起了一只眼,语气也刻意的往下压了压变得低沉悠远:
“说不定也会得到命运赠送的礼物哦?”
降谷零脸色一黑,脚下的动作一顿,几乎是要转过身打人:“所以你特意叫住我,就是玩你最喜欢的把戏吗,和、泉、彻、也!”
和泉彻也语气轻佻:“嘛嘛,也不算吧,我只是为了缓解可怜的学生被压迫辖制的心灵…”
“我信你个鬼!”降谷零深吸两口气,冷着脸打断:“和泉彻也,要不是还有任务,我绝对会…”
“绝对会怎样?”和泉彻也接过话头,全不在意的耸耸肩:“不过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任务这么及时,让我逃过一劫,保住小命咯…”
“和、泉、彻、也!”降谷零咬牙切齿的念出了眼前人的名字。
“嗨、嗨,不叫前辈了的降谷君。”被怨念裹身的和泉彻也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嬉皮笑脸的挥了挥手:“贴心的前辈要去看另一组可怜的组员了哦~”
“滚啊!”
降谷零吸气呼气忍了又忍,终究是忍不住送给了他句字正腔圆的标准送别语。
“是、是。”和泉彻也一脸自然的应了声。
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张正在等待猎物钻入的大口,而不时落入的灯光与月色反倒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降谷零看着这个人照旧不着调的晃晃悠悠往前走,也不回头,只是就这么轻轻巧巧、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一点一点被吞没。
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喊出了最习惯的那个音节:“神…”
“怎么了,降谷君?”而那个人或许是还听的到,也或许是刚巧想起了什么,又笑意盈盈的看向了他。
降谷零在心里闪过了许多念头,像是这家伙和Youhi一样感官敏锐,还有他总是装成youhi,又真的像youhi的那一点妄想、自责和不自在…
最后还是汇聚成了一句掩饰的话语:“…没什么。”
“那就再见了哦——”
于是那个人又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只冲他点了点头,就转身又步入了那片昏暗…
“zero。”
只落下这片似有若无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