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2、《厄诡异事·PAST》 恶灵之咒( ...
-
若说三年前那场混战,绿川景做了什么——那么就是什么都没做,完全顺其自然,听从‘安排’成为幸运活下来的一员。然后就是被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组织吸纳。
而有心思吸纳他的组织在那时也无心去怀疑太多,实在缺人手缺得不行。
这让绿川景在进入组织、甚至紧接着他被考察完‘忠诚’后的不久,就成了好用工具人中的佼佼者,以至于积累了大量资历,就此升任成为代号成员。
同理,安室透的晋升途径也几乎类似。
只是作为一个以情报发家的地下黑手,他因为在这场混战中‘浑水摸鱼’、幸运的在一切快要结束的时候捞了点‘好处’。
所以相较于绿川景来说,他在进入组织后更受看重,也被对他有所怀疑的组织调离了日本,放在欧洲那边进行活动。
但这些都是表面的讯息。
实际上同样参与其中、甚至称得上是‘幕后黑手’的剧作家对此心知肚明。
或者说,那时候他还是和泉彻也——一名公安。
*
三年前。
“所以你是怎么认为在过了五个月后,在这完全匪夷所思甚至让你的骨龄凭空涨了两年的现在,会有什么蠢货继续听你发号施令?”戴着涂黑一只镜片的灰框眼镜的长官学着和泉彻也惯用的腔调嘲讽。
“当然,我知道这些,长官。”和泉彻也懒洋洋的拉长了音,听到这里终于从叠成山的报告里抬起眼,话里带着些油腔滑调:“蠢货从来千篇一律,而有趣又严谨的灵魂万里挑一——您正是其中的顶端。”
“少恭维我。”灰白发的长官冷下半边眉头,仅剩的那只眼中透出足以威慑人的光彩,“长野那边的线报指出那些人的主力还在东京,而根据这几次事件的反应,不论是警视厅还是警察厅,上到顶头几个下到交通部开罚单,都有那么几个来自其他地方的走狗,更不用说警视厅下辖的警察署。”
“而警察一向是个讲究规章制度的职业,从接受调令到分发给各个部门,这里面经历的关窍根本不是之前的你所能理解的。”
“即便你现在的身份是个公安,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和以‘Blue’为代号的潜伏小组搭上关系,你也不能在没有调令和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行动,更不用说揽过这次事情的指挥权。”
他几乎把话说的剥了皮般直白,甚至于耐住性子,没有因为这个年轻后辈的不着调而有任何遮掩,只是想方设法地把对方所缺乏的这些全都掰细掰碎了给他喂进去。
可惜这完全是好心泡了驴肝肺。
“长官。”年轻的公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恨不得把这个词念出十八个调创造奇迹,逼得某个已经被狠狠教训过无数次的人设提供者悲愤跳楼,却又在事态萌发前戛然而止。
而面色冷峻极富威慑力的年长公安,早在他发出半个音的时候就已然在压抑着久蓄不发的怒气,如同即将到来的暴雨。可偏偏年轻的公安却仿若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只是抬起那双被盛赞过冷静理智的眼睛,一派坦然般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就算这不在我的意料之内,但也不代表我不能让他们按照既定的命运去决定。”
“你想怎么做?”年长的公安狠狠的皱了皱眉,显然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被恶心的几乎面部抽搐:“言语操纵,威逼利诱——这可不是公安的法子。”
他对于黑发公安回来后这几个月干的好事算得上是一清二楚。而某种意义上,他甚至替那两个被他推进火坑的后辈心生愧疚——谁能想到这小子回来后就摇身一变成了这副德行?
简直让人疑心他是基因突变整个人换了个物种,或是被调了包。
可惜无论是接头暗号,还是那个足以证明他真实身份的铁证,都让人找不出半点错处,更甚者那种敏锐的观察力也确实是无可伪装,只有他那位谋划了一切的后辈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只是也不知道这小子在这段时间跑去折腾了些什么,骨龄竟然能凭空增长个两岁,而身上的某些疤痕竟然也跟做手术了似的半点不剩,只让人怀疑他是参与了什么实验,然后以此为砝码加入了那个潜伏小组。
而那个‘臭名昭著’、惯以神秘和未知的‘Blue’小组,就算是他也不知道更多消息。只知道往常出现什么被对方规定为‘特殊’的案件,所有的案情细节、后续发展都会直接被调走。而其他想要参与的人就算有了调令也无法参与,即便是其他小组的公安。
虽然说按照这小子那个自顾自把他当成宿敌的大麻烦来算,他也确实该进这个小组,甚至以此为切入点,把那位莫里亚蒂彻底解决。
但先不说最先丢出橄榄枝的是他,再不济也是总务处,‘Blue’组这边横插一脚,直接把人抢了,还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说这小子这完全变了个模样的臭德行——
要不是他早在警校那次案子里就暴露出一点,让人血压飙升的眼熟,黑田兵卫非得把这小子拉去多拍几个脑部CT,看看他是不是‘失个踪’的同时顺便撞坏了脑子。
不过话说回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个‘跑丢了两月’、回来后就心黑得像颗芝麻团的小子又有了什么主意。
不管怎么说,他也得先防患于未然,给这剑走偏锋的臭小子兜个底,而不是让他就这么莽过去。
好歹他是这小子的前辈,也是他的长官。给不成器的愚蠢后辈探明前路,才是他这么个不顶用的糟老头子最该做的事。
只是这件事的前提是,这小子别真的玩过头,搞得到时候什么都解释不清楚。
‘Blue’组对他的组员可没那么上心,甚至有的时候给个权限调令就任由组员自生自灭,基本不管事。
所以这臭小子最好把话全都说清楚,而不是遮遮掩掩,和以前似的当个谜语人。
想到这里,黑田兵卫眯了眯眼,又接着之前的话改了个口风:“只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你现在有什么主意?”
年轻的公安听到这像是明白了前辈的想法,修长的四肢下意识活动着伸了个懒腰,便像猫似的一脑袋搁在了文件堆上:“很——简单。”
“以毒攻毒。”
黑田兵卫想到什么挑起眉:“以毒攻毒?”
年轻公安自在的歪了歪头,显示出一种无辜模样:“毕竟‘三木信阳’已经死了,而莫里亚蒂发了疯,现在正在四处报复,半点不肯留手——”
“所以?”黑田兵卫双手环胸,眼里出现了抹审视般的‘核善’神色。
“所以我们就装作犯罪教授的下属去办事。”年轻的公安在前辈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撑起身,然后不甚在意的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个小空隙,以表达自己对于某位可怜人士的‘惋惜遗憾’之情:“帮助那位可怜的、失去了宿敌的詹姆斯先生除掉那些可恶的乌鸦,这不正是我们这些人民的好公仆、正义的公安警察该做的好事吗?”
“我想我们的莫里亚蒂先生会感谢我们的。”黑发公安假模假样地抹了把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脸上下一秒就毫不遮掩的表露出看热闹似的情绪:“感谢还有这样热心、善良的好人能帮他帮到达成‘所愿’。”
“我看是达成你的所愿吧。”黑田兵卫嗤笑一声,显然对后辈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很是看不上眼,却又到底尽心尽责,开始顺着这思路替后辈谋划起来:
“不过你这个主意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想要拿到上头的调令,还是我之前的那话,不好办,而且不安全,而要是在这个时间自己找可以信任的人一起这么干,先不说人数,就说这动作一大很有可能直接打草惊蛇,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反倒得不偿失。”
年轻的公安笑了一下:“所以我没打算和我的‘老朋友’们一起干活。”
黑田兵卫意识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带上我们的后辈一起见见世面,就当是提前为以后的潜伏做个演练。”年轻的公安耸了耸肩,脸上满是肆意飞扬的笑意。
“这…”黑田兵卫拧了下眉,又飞快的松开,看向了这副模样的年轻公安:“倒也确实算个方法。”
“正好你带了他们三个月,他们应该对你也很熟悉了。”这个刚刚才因为把两个后辈推进火坑而愧疚的男人在此刻露出来同样‘不怀好意’的微笑:“比起以后孤立无援,然后直接独自承受那种长年累月的血腥和黑暗,和自己熟悉的同期、同事,甚至是长官、教官一起行动有什么不好呢?”
“反正这只是个‘演练’不是吗?”刚刚才给那帮可怜小后辈创造了严重心理阴影的黑心教官如是笑道。
“你说得没错。”
两个在此刻迅速达成了一致的男人,飞快的摒弃了前嫌,分工合作、十分熟练的给这期训练中的后辈送了份大礼。
远在公安集训营目前还垂头丧气完全提不起精神的倒霉蛋后辈123…:教官!我们还是你的学生吗,教官!?你怎么能这么坑我们!
无良教官微笑:这正是我爱你们的体现啊,我亲爱的后辈们。(毫不犹豫的心黑手狠安排‘演练’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