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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厄诡异事·PAST》 恶灵之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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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两个同样‘黑心’的家伙在这一刻达成了协议:这个大麻烦造成的小麻烦,就由引来麻烦的麻烦诱捕器本人自行解决。
顺便,麻烦诱捕器自愿带着自己的后辈。希望能借此来一场可以保证他们大部分情况安全的演练,以达到让他的后辈放松身心,增进自身的效果。
——虽然这场演练显然从它产生起就体现着从上到下的不靠谱。
不靠谱本人.和泉彻也懒洋洋的半躺在樱花树下,远远看去几乎像是被花瓣给掩埋住的尸体。
‘尸体’微仰着头,双手叠在脑后,漆黑如夜的眼眸半睁不闭,脸上满是一派人淡如菊的闲适神情。
他穿着带些蓝的制式服装,身上半挂着几个要掉不掉的勋章,从胸前横跨过的鎏金细链在他的动作下被风吹得左右摇晃,莫名让人想要伸手抓握。
而他的上衣右口袋里塞着一根看不出牌子的银色钢笔,腹部也隐隐能发现有一个黑色硬质外壳的东西,大概是书籍或是笔帐。
总之,不看对方明目张胆地穿着公安配发下的制服,或是在意他并非双手合十正放胸前而是叠放在脑后的话,倒也确实是人模狗样,颇有些偶像剧中男女主角相遇时漂亮背景的感觉。
虽然知道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的人都只会言辞礼貌态度恭敬的送他一句“人渣”就是了。
“所以神、奈、前、辈。”刚起来不久,并且正打算去晨练就被一通电话叫过来的降谷零,脸上挂着早已被无良前辈操练出的‘安室透笑容’咬牙切齿地对准了目标:
“我们晨练的时候,你突然叫我过来是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显然,他就是知晓这位被他称作‘神奈前辈’的公安先生从前事迹的受害者之一。
上述的一串腹诽里,出自他手的成分,说不上多也说不上少,正正好99.9%。而且从里到外,发自内心,全部都是这位可怜被坑人士的真实写照。
虽然还有0.1%似乎与他毫无关联,也甚至引不起其他同样倒霉的倒霉蛋的共鸣,但那却是来自于知道对方另一层本性的可怜上级本着良心给此人做的狡辩。
所以可以忽略。
而且光从‘神奈前辈’这个称呼,我们也能猜到这位无良前辈对他做了什么了吧。
不是能构成金融诈骗的大数额犯罪,大概就是伪装成了一贯被人唏嘘鄙夷、用假名欺骗了他人感情的爱情骗子。
没有一见面就给对方一拳还真是好脾气呢,降谷君。
背景板.画外音看着眼前的场景如是感慨。
而两者不占本质上也就以假乱真的蒙了对方和其他后辈三个月的无良公安:你可以再说一遍,世界意识先生。(核善微笑)
背景板.画外音.世界意识: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朋友。(乖巧闭嘴)
给自己捏了个讨嫌人设,并且对此心知肚明添了一把火的无良公安微微一哂,最后还是轻巧的站起身,将身上的樱花能够到的握在手中,不能够到的任由它自由落体还是听天由命。
降谷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着调的模样皱了皱眉,却意外的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体现出那三个月里和对方勾肩搭背、招猫逗狗的亲近,只是很有距离感似的站在了三米远的位置,视线也并不与其相交,反倒透出一种恭敬地低垂。
知道他在别扭些什么的年轻公安叹了口气,心里除了那些果然如此、不愧是zero的感慨,倒也只有些苦涩在盘旋,最后缩在心底唇边,也只吐出了所谓的‘正事’:“降谷君,我们得到了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降谷零猛得抬起眼,又在下一秒反应过来迅速低了下去,“非常抱歉,我只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有些急切。”
感到这种刻意伪装出的恭敬和谦卑,和泉彻也在暗处拧了下眉,一时有些无奈,面上却只是一派轻佻勾起了抹笑:“我并不觉得冒犯哦,降谷君。”
“有着这么一张符合我审美的脸…”
“降谷君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十成十模仿到发小精髓的和泉彻也凑到降谷零的身边顺手一搭肩,果不其然看到对方在自己的下一句后整个人被牵绊住了手脚。
“你这家伙又在说什么蠢话!”还是和在警校时没什么两样的降谷零涨红着一张脸抬起头,眼里‘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口出调戏的混蛋,“什么叫‘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没有那个想法就不要总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还以为会被对脸来一拳的和泉彻也:……我还以为在研二时不时来这么一下的时候你早已经习惯了呢,zero。
不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应竟然会是这样吗?
意外的有些像炸毛时的阵平啊。
颇有些看山就是水,睹零就类阵的离谱心态的和泉彻也偏了偏头,想了想没有距离感似的凑到了降谷零眼前。
他现在这张脸说是不像三木信阳绝对是敷衍,毕竟他只是在给长官的计划里策划了一次死遁,又不是真的被爆.炸给炸伤,所以无奈去整了个容。
但要说他像三木信阳,却又能从很多细节里发现异样:耳边多出来的耳洞,耳洞上戴着的紫灰色耳钉,眼里浅淡了许多的墨色,留长些许能在背后坠开的发尾,在阳光下偶尔还能闪烁出星点深蓝,还有明显较三木信阳健康许多的肤色。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骨龄要比三木信阳大两岁。并且他的性格是和泉彦二和萩原研二的混杂版。亲近人又没有分寸感,时而招猫逗狗、极不着调,大多时候保持的是一种外热内冷的排外性,但少部分时候却似乎全然是真心,能付出一切就为了得到杯关东煮。
硬要说的话,就是一个喜欢忽冷忽热,时而黏糊时而高冷的猫科生物。
亲近时或许确实是连猫抓板都能感到的亲近,但冷漠的时候也是连老鼠都能贴切体会的冷漠。
所以……
「不要付出真心。」
就像是在这么警告。
也是在用所有的神情动作言语在表达这一点一样。
几乎和那张与友人类似却又全然不同的面孔无缝接触的降谷零恍惚着意识到这点,却又在看清对方眼底闪烁的笑意时,猛得后退了一步。
“不要靠这么近!”他捂住脸近乎呻.吟地吞咽了下口水,然后闷闷地阻止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也不要再凑过来!不要搭上我的肩!就站在三米外,我们好好说话!”
从某种意义上算是一下子就慌了神,像是被突然揉了肉球的流浪暹罗猫。
原本还保持着有一点但不多的警惕,别别扭扭的不肯靠过来,但在被突然偷袭后根本连攻击都忘了要伸爪,甚至下意识拍在脸上的软垫力道都轻得像在撒娇。而且从这个角度来说,完全能看到对方红得冒烟的耳根。
这对于五感比较敏锐的人来说,有的时候大概也会是种幸福的苦恼?
直觉友人并不会想被发现窘态的和泉彻也乖巧的后退了一步,完全把在警校时期被迫继承的动手动脚版.发小.技能给收了回去。
而降谷零则是忍耐似的深吸了几口气,也没抬脸,只是不知道躲避什么似的偏了偏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原先的谦和模样,却多少没了那个味道。
“神、和…泉前辈。”降谷零压下嘴里完全是下意识冒出的那个音节,脸色黑了一瞬的同时,眼底的情绪也再一次沉淀:“不知道你说的任务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任务啊…”感觉到对方又一次开始别扭的和泉彻也歪了歪头,这次却没了那些犹豫,直接走过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刚好他们身高相仿,这个动作也带着不出意外的洒脱和顺手,所以降谷零几乎是下意识的放松了些许,然后在意识到又发生了什么后脸色一黑。
“和、泉、前、辈。”金发公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和泉(Izumi)这两个字的音节念的一字一顿。
“怎么了吗,降谷?是我太用力了,还是你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硌?”被再一次‘生吞活剥’、埋进怨念里的黑发公安笑眯眯的贴着金发公安的脸,蹭了蹭的同时还扯下本就摇摇欲坠的那些勋章,混不在意的往对方口袋里一塞:“不过我记得你很喜欢它的样子,第一次见的时候眼里的想要都快要多得冒出火了。”
“刚好我什么都不多,就是这个最多且没用。这些就送给你当毕业礼物吧。”他一边说,一边弯着眼将勋章全都塞进对方的训练服口袋,眼里在注意到那块鼓鼓囊囊的模样时更是忍不住似的泛起了更多笑意。
毕竟他也知道对方当时看着这些勋章并不是表达想要的意思,而是因为看到出乎意料本不该出现在那个人身上的东西,而心里又因为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被不可抑制的愤怒所充斥,最后不慎遗漏出了控诉和伤心。
zero他是真的把那个编了个假名,混进训练营和他一起努力了三个月的‘神奈前辈’当朋友。
可他却没想到这其实是故友和教官想要给他做的一个测试和训练,目的就在于试探他在发现友人是卧底时能否干脆利落的动手。
这只是一个卑劣又自私的家伙想要提前给自己的友人做好心理准备。所以特意策划了这么个演练,想要让他能更好的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东西。
虽然zero他一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也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坚定地对他开了枪。
zero他只是刚开始有些颤抖,又在他威胁对方自己手里有着能炸翻整个训练营的控制器时眼底闪过了…痛苦和不可置信罢了。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就是还没有老油条到在开枪杀死友人后心态平稳,也没有发现他那把枪里的子弹有问题,甚至于没有再多作检查,直接让长官把‘已死亡’的叛徒‘回收’了而已。
他只是太难过了。
想到这,和泉彻也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逗人玩似的冲脸色越来越黑的金发公安开了口:“说起来我还忘了告诉降谷君,我的这张脸也做过伪装,并不是我的真实面孔。”
金发公安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
但和泉彻也只当自己没发现,只是继续悠悠哉哉像是在讲故事般继续道:“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伪装,据说是因为长官曾经有一位得意的下属就是这副模样,但是已经为了公众的利益牺牲。”
“我觉得这太可惜了,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还比我小两岁,就这么早离开,不能再多看看这个世界,不能体会到这些生活琐事,烟火人气。”
“太可惜了。”有着副不着调模样的黑发公安这么感慨,话里却难得带上了股认真:
“所以我就想着怎么说也代他多看看这里,看看这个他还没入职就已经先一步绚烂的离开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至少让我帮他传递这些未曾谋面却亲切万分的风景。”
“于是……”
【“你真要就这么直接过去?”
“没关系,他们认不出我的。”】
“在那个计划被提出的时候,我选择使用了与那孩子近似的面容。”到现在还在诉说着谎言的黑发公安微笑着编纂出美妙动听的故事,仿佛这些确实如他所说,是个再幸运与贴心不过的巧合与温柔。
“不过说到这里,我总觉得降谷君似乎认识”这张面孔——
可一直僵硬着身体,仿佛确实相信了这一点的降谷零却突然在听到这时一个偏头,恶狠狠的咬住了他的侧脸。
“降谷…君!?”黑发公安被这突破了心理防线的距离逼得瞳孔一缩。
他能感受到叼着皮肉的犬齿并没有那么用力,只是试探似的磨了磨牙,像是在确认这是否添杂了什么用于伪装的东西,或是粉状物。
但不知道是不是过于贴近,他同样能感受到友人鼻尖的热气喷洒着他的脸侧,同时对方的舌尖也像是颤抖似的在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脸颊后一缩。
而余光里对方的眼睫就仿佛翩跹的蝶,在急促的抖动几次后,甚至能看到那涨红的色泽从两颊蔓延至眼尾,恍惚间竟能看到那紫灰色的眸子闪烁出炫目的光彩。
以至于在这一刻,和泉彻也几乎要忘却自己所处的境地,为这完全是出自于人类却超乎任何工艺品的艺术所震慑。
他仿佛懂了紫灰色为何能令人为之青睐。
只是下一瞬,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目之所及的另一条小径上传来。
和泉彻也迅速镇定下心神的同时松开了降谷零,终于想起自己除却对方外还约了另一个他们都相熟的友人——诸伏景光。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能见面。
清楚自己都做了什么的和泉彻也,拧了下眉下意识地往前了两步,回过神后又看向愣住原地,几乎整个人都在发红的降谷零,笑道:“忘了说——”
“恭喜毕业,降谷君。”
“这才是我真正想说的。”他说完这话,冲降谷零眨眨眼就离开了这里。
逐渐缩拢、洋洋洒洒飘过樱花的小径,在他加快的脚步里,随着指尖抹去那道红印的动作出现在了眼前。
黑发的年轻公安单手插兜地走向路口,脸上的神情在光影交错间逐渐由轻佻肆意转变为不好惹似的冷峻镇定。
而小径的另一头,同样穿着训练服却有着上挑凤眼的褐发青年,在看到向自己走来的黑发公安时下意识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神奈前辈。”
“诸伏。”黑发公安冷淡地对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