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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厄诡异事》 恶灵之咒( ...

  •   “好吧,你并不知道。”剧作家体贴地绕过了绿川景的固执,然后又把话题归复原位:“我们继续来交流力量的话题。”

      “信仰的原因是为了谋求力量。”他先是肯定了绿川景对于之前那个问题的看法,然后又顺着刚才的那段对话延伸出来了另一个问题:“那么你认为未知的力量对于无能力者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呢?”

      “疯狂。”绿川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就像是他在那些天在基地中体会到的一样,那种偏执而黏腻的粘稠情感无处不在。而眼前的人正是那一切的源头。

      “精准概括。”剧作家露出满意的微笑,像是心中并不曾有那么一刻为此哑然,只是继续教导般道:“疯狂正是大部分信仰者的特质。而少部分的信仰者无比纯粹,纯粹到他们的眼中只有信仰…”

      “所以他们在失去信仰,或信仰被抢夺时,反倒更比疯狂者偏执。”绿川景接过话头。

      “就是如此。”剧作家点了点头。

      “那么您认为这一切与这次的任务目标有什么关联?”绿川景汲取冷静般沉淀了下情绪,又在剧作家无时不刻的注视下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其实并不想像那些人——基地里的那些,曾经和对方有过合作的那些,甚至是莱伊那样向他求助。他也不想站在一个求助者、一个偏执者,一个疯狂者的立场和他交流,更不是如琴酒一般名为所谓的搭档实为强迫和逼迫者。

      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

      这场对话的控制权从头到尾都不在他的手上。

      他只能听从,只能汲取,就像是他之前所说的任何人一样。

      他站在逼不得已的弱势。

      而造成了这一切的男人却仿佛并不知道这一切般面带微笑,如同解答者般语气温和:“我认为是谈不上的。只是我在想到同样参与了这件任务的你和波本时,突然想到了一点。”

      “一点有关于当年的获利者的小事。”他补充似的看着绿川景这么道。

      “什么?”绿川景近乎意外的微微瞪大了眼。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个任务竟然还和自己进入组织,甚至是zero,他的幼驯染进入组织的缘由有所关联——他本以为这不过是那位先生的恶趣味,一种规矩,必定要有三个人以上来看守他的财产、看守格兰伯奇的惯例。

      他本已做好这不过是个单纯的任务的准备。甚至于已经思考在这次的任务中进一步试探这位与友人有着相同面貌的剧作家的方法。

      但现实是,他不得不先去转换思维,去考虑这是不是一次试探。

      来自那位先生、组织boss,或是眼前正在微笑的剧作家。

      “我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缘由。”于是绿川景谨慎的回以了这样的答案。

      “这并不算什么。”剧作家看着绿川景的反应像是被取悦了般挑了挑眉,“你不用这么紧张,而这也并不是试探。”

      “只是,”他说到这里一个转折,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眼前的男人越发紧绷,甚至出现了攻击性,于是他逼不得已安抚似的无奈微笑:“好吧,只是有点小问题需要你们帮忙解决。”

      “并不严肃。”他这么强调。

      “我不觉得我有这样大的作用。”绿川景没有被这假象所安抚——他认定了这是种假象,是种伪装,为了获取什么。所以他没有用‘我们’,只是像个只在乎自己利益的人一样提起了自己。

      “这只有你们清楚和了解。”剧作家像是有些头疼。

      但他解释似的这么说,脸上却露出来像是嘲讽又像是漠然的神色,没有半点尊敬:“而我们的boss在你们加入这里之后也同样对此清楚和了解,所以他在知道这个任务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把它交给了我们。”

      他就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凭借自己的喜好去做事的猫,半点都没有遮掩,也无所谓遮掩,只是把他看不顺眼的棋盘全然推翻。

      “我需要做什么。”但绿川景并不相信。

      人一固执总是会只相信自己所认定的东西。

      而从某种方面来说,绿川景并不能免俗。

      “不用紧张。”知道自己达成了目的的剧作家再一次微笑,话里却并没有显示出那种快乐,只是完成任务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只是谈谈。”

      “我需要知道一些当年的细节。”
      他在昔日友人完全警惕起来的目光中这么道。

      *

      “我并不想争夺什么。”与此同时,另一边面对诸星大宣誓主权般警告的安室透也同样露出了微笑。

      虽然他同样并不为此喜悦,也同样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让诸星大的情绪产生破绽。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他仿佛意兴阑珊般看着满是紧绷和攻击性的长发男人这么道。

      “我并不认为你有值得交谈的意义。”诸星大堪称直白的这么回答。

      他仿佛一直如此,保持着从进入组织后到现在仍未割舍的那份直来直往——那种只在性格中拥有着属于军人的那股刚直。

      但安室透从不相信。

      你说这是天生的针对与不对付也好,说是单纯的看不惯和从属于卧底职业养成的怀疑也罢。

      他认定这是一种用来夺取目光的伪装。

      就像是他总是带在脸上的微笑假面。

      “或许你的主人有提起过这一点。”所以安室透刻意采用这种近乎轻蔑的代称。

      说出完全是恶意的揣测:“我想在那些我和苏格兰都不在的时候,在你们待在一个房间,或是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有谈过这一点。”

      他在试图把这个男人激怒,或是只是伪装的‘愤怒’。

      但出乎预料的是——

      “你在激怒我。”对方的眼中只有平静。

      仿佛水面略过了一只海鸥,亦或是荷叶上停了一只蜻蜓。

      那双如狼一般富有攻击性的眼睛,只是在最初的那一刻短暂的浮起些许情绪,便很快的遵循命令,如同被主人所拴住的恶犬——在转瞬间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疯狂。

      于是安室透意识到这里面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或者说在他所未知的另一方,那个有着和他故去友人同样面孔的男人那里,有着他想知道的正确答案。

      “你想从我这里获取什么。”

      所以安室透面对已然有所把握、似乎明白了该有的计策,并打算就此应对的狼犬时,只是带上一贯的假面,然后微笑道:“是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取什么。”

      “想要获得情报,至少也该给出同等价值的‘礼物’吧。”

      他在对方略微睁开的眼眸里,语调轻柔的念出了对方的代号:“莱伊。”

      *

      【我猜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首尾。】

      端坐在高台上的男人,看着手中凭空出现的手机以及那上面的简讯,脸上是无动于衷的迷醉。

      台下的信徒为这神迹而疯狂,口中喃喃着絮语与痴迷。但他的眼中却似乎有着更为执着与在意的东西,暗红的眼眸只是直直的望着远方,仿佛并不在意这所谓的癫狂场景,也不在意那不知名的鬼祟。

      【不过可惜的是,我的格兰伯奇不能更早的到来,而是沦为MI6的猎犬,在那场好戏中浑水摸鱼。】

      可惜他眼中的鬼祟,或者说乌鸦实在是懂得挑起他的愤怒与注意——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便足以让并无兴趣从宿敌身上挪开注意的犯罪教授将目光暂时置于这不断发出简讯的通讯器前。

      【我并不想重复这无趣的话题,Crow,如果你实在怀念那三年前的一幕,我大可以现在给予你答案。——Bird】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与场景贴合的警告。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这警告全然是过去切切实实的功勋与创口。

      【冷静些,我的朋友。这让你的执着看起来像是个可笑的笑话。而获利最大的我则是那个胜利者。】

      至少这确实同样把对面的乌鸦所激怒,只从这与教授近似的回答便可看出他毫不遮掩的险恶用心。

      【你总是有着这样虚伪的自傲和底气。——bird】

      教授仍旧优雅的端坐于高台,仿若他并没有动怒,而这并非遍布信徒和可笑海报的漫展一角,正是他一贯休憩的书房。有着红丝绒地毯,散发着木质气息的书页和飘荡着暖香的咖啡。

      【我只是更重视最后的结果。】

      【我获得了一个合乎心意的下属和三个附赠品,而你确实成为了我的合作者,这就是事实。】

      乌鸦接连发了两个消息表达自己的满意,却也深知惹怒教授的后果,并不再提及能触怒对方的话语。

      【而我将得到我所想要的。我最期待的博弈,我的夏洛克的目光,我的宿敌,我该有的结局。——bird】

      教授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却是饱含着自内心升起的嘲讽。

      【如果你是要告诉我这些早已既定的故事,甚至刻意来打扰我和夏洛克的独处的话,你知道我会做些什么。——bird】

      他状似威胁的回以了这一条简讯,心里却断定这个被从头蒙蔽到尾的老家伙并不只是为了得到教训而来。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亲爱的莫里亚蒂先生。】

      【我只是想说——】

      而乌鸦像是一时语塞,也或许只是故意钓人胃口。

      【计划成功了。】

      他在发了这条简讯之后,便如同沉寂下来一般直接消失不见,仿佛再也不肯言语。

      而金发红眸的犯罪教授看着被设定的魔法自动收起的手机,心底却明悟一般升起了些许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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