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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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万物复苏，河水解冻，又到了农民播种的季节。
土豆、大豆、玉米是这边主要的农作物，每年一上冬，村里就开始集体堆肥，马车把一家家收上来的肥料拉到空地，用秸秆点燃后沤上一冬天，快到开春时再用马车把肥料卸到地里，这农家肥，就是滋养这片黑色土地最好的养分，黑黝黝的沃土产出的土豆、粉丝全国闻名。
几场春雨过后，田野间油绿油绿的荠荠菜、婆婆丁就齐刷刷地冒出来了，林雪挎着小篮，和村里的伙伴一起笑闹着挖野菜，荠荠菜叶片细小，像锯齿，林雪拿着小铲子，斜斜地插在土里，让后一挑，一颗就挖好了，婆婆丁微苦败火，蘸酱吃最好，荠荠菜妈大多给他们包饺子吃，炒过水的荠荠菜清透碧绿，放点荤油包饺子，解腻又解馋。
今年开学林雪就上初中了，村上没有初中，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都去公社那边上初中，每个学年有两个班。
夏天，林雪家终于也买了电视机，村里第一个买电视的是村书记家，一到晚上，他家院里就被孩子们占领包围了。
14寸黑白的，凭票四百元。爸和哥抬着电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桌上，妈特意做了一个电视罩不看时就蒙上，怕进灰。
那时的电视没有几个台，信号还不好，爸还做了一个室外天线，放在屋顶。这毕竟是一个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日本电视剧《阿信》重播时，不知多少个夜晚，林雪一家人围着这黑白电视，为阿信掉眼泪，爸有时不好意思当着家人流泪，他会揉着鼻子到厨房咳嗽几声，等情绪平复了再接着看。阿信一生历经的苦难，有林雪的眼泪相伴。
脸蛋冻得通红，在冰冷的河水里洗衣的阿信，冰天雪地里奔跑、劳作的阿信，成年后历经坎坷、磨难却永不低头的阿信。
她知道了什么是坚毅和勇敢，她隐约觉得妈这一生像阿信。
1·“永远相信远方，永远相信梦想，走在风雨中都将心中烛火点亮，希望是迷雾中还能眺望未来的窗......”
1注阿信主题曲《永远相信》
心里有个小火苗正被点燃，阿信，今后你就是我的人生坐标。
放暑假了，考试成绩一出，家里就是冰火两重天，林雪、林海一人奖励一个糖水荷包蛋，招呼大哥就是爸的一顿笤帚、巴掌。
晚上吃过晚饭妈和爸说：“他爸啊，以后别总打大志了，他就不是那块料，你再打也不行啊，孩子大了，要脸面了。”
爸哼道：“玉不琢不成器，我看这小子脑瓜儿不笨，怎么就不往正道上悟呢？现在吃这点苦不算啥，你看咱们在地里刨食的哪个不苦，哎......实在不行就让他跟我学兽医吧，怎么也能有口饭吃。”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雪要辅导弟弟的数学，哥进来了说：“哎，每学期都得来一顿，妥妥地。”
林雪说“哥，我觉得你挺聪明的。”
林志对挨揍早已习以为常了，他毫不在乎地说：“那是，那些书，我一看就会，再学就没意思了.....”
弟弟林海笑：“哥，你快拉倒吧，数学、语文几科加一起不到90分，还一看就会。”
林志瞪眼：“还想不想我带你钓鱼去了？”
“嘁，挨打没够啊，还敢去钓鱼。”
上次挨打是在考试后。
假期的上午，林雪刚刚写完作业，大哥对他俩说：“今天中午咱们给家里改善伙食吧，哥带你们去钓鱼，回来做鱼酱。”
大哥的提议受到姐弟的一致拥护，他们带着自制的钓鱼工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村里的那条小河是嫩江的一个支流，今年夏天雨水大，水流湍急河面宽了不少。
到了河边，林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在河边涮洗。
鱼具是纯手工制作，工艺简单，个个农村孩子都会做，就是罐头瓶子上套个用胶皮剪齿的漏斗，哥哥和林海用玉米面、黏米面做诱饵，均匀地抹在了胶皮口的内壁上，兄弟俩，脱了鞋，挽起裤腿，手挽手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林雪喊道：“别往里去了，小心点。”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收获颇丰，钓了一小盆柳根、川丁子。够了，兄妹三人喜滋滋地看着劳动成果，收工回家！
到了家，林雪主灶，炖鱼的铁锅边上贴一锅年糕饼子，当一盘焖得油汪汪、骨酥肉烂的鱼酱出锅时，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儿，让兄妹三个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林志说：“大半给爸妈留着，咱们吃少的。”
做野生的小鱼儿时，多放油、多放酱、炖时再放几个红红的干辣椒，那味道真是鲜美啊。
一小盘鱼很快被扫荡一空，盘子里的汤汁也被林海蘸着糕饼吃了，盘底被他蹭得闪闪发亮。
他们意犹未尽地舔着油汪汪的小嘴儿，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林志说：“谁也不能再吃了。”
妈下地回来了，看到了给她留的鱼，她愣了，“哪来的鱼？”哥笑嘻嘻地说：“我捞的，用罐头瓶子。”
妈的脸色变了，她二话不说进屋拿了笤帚，厉声问：“还谁下河了？”
林雪瑟缩地后退了一步，哥梗着脖子说：“就我一个，她俩在岸边看着呢。”
“好，我叫你下河，你知不知道就前几天，咱村的柱子在河边玩水被冲走了，你还敢下河？”她挥起笤帚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哥不哭不喊，就直挺挺地站着。林海带着哭腔拉妈的手：“别打了，妈，我们记住了.....”
林雪也拉着妈的手为大哥求情，大哥却倔驴一样岿然不动。
过后林海一脸崇敬地对大哥说：“哥，好样的，不出卖战友，真是钢铁战士！”
“大哥，你也是，妈打你，你不会跑啊？傻狍子似的......”林雪说。
大哥一瞪眼，林雪吐了吐舌头，跑了......
妈从那次后经常用手指在仨孩子的小腿上划，如果有白印儿，那就是下河了，少不了一顿胖揍。
可是再防卫森严，也挡不住炎炎夏日里，清凉的河水对孩子们的诱惑力！
进入了伏天，天气闷得一丝凉风都没有，写完了作业，林雪在家喂猪、喂鸡，哥哥、弟弟出去打猪草。
书本上的知识可以增长才智，而儿时的劳作、和伙伴们尽情的玩耍，更能塑造孩子的品格、意志，在常年的劳动中、在漫天遍野的奔跑中，勇气、坚韧也在体内一点点蓄积！
工作后，累点、苦点，受点委屈，有了童年这碗酒垫底，那都是小菜一碟儿！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是军用型——抗压能力强，抗造！
顶着日头割了一上午的草，哥俩回来时背心都被汗水浸透了，哥直接拿着水瓢舀起缸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地灌了进去。“太热了，这天要是能下河凉快凉快多好。”
这话一出，犹如划着的火柴扔到了热油上。烈焰升腾间，顿时觉得，这天儿热得要冒烟了。
去水里泡泡的念头再也抑制不住，咕咚咕咚喷涌而出，他们仨互相瞪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迈开脚步朝河边走去。
林海哼着：“前进，前进，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
河水哗啦啦地流淌着，到了河边小风习习，暑气顿时消了一半，河里有泡了好多孩子们，他们相互招呼着，林志、林海脱了背心，穿着短裤就下水了，林雪穿着背心短裤紧随其后。
“爽，”清凉的河水，如同一剂天然的降温散，渐渐漫过大腿、腰，暑热顿消。
林志回头对林雪说：“妹儿，你别往里去了，就在边上玩。”说着，他和林海就往深处游去。
农村的孩子谁不会两下狗刨呢？林雪也浮在水面上刨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像生产队小鸭子，悠闲自在。
游了一会儿，她的胳膊腿有点酸了，得着陆了，可是她脚往下探底......探不到，她的心忽悠一下，回头四顾，发现她已游出浅滩，这片是深水区，她想张开呼救，可是刚一开口，就呛了一口水。
她更慌了，在水里拼命扑腾挣扎，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在水里憋住气，她知道她不能再张口呼救了，她只能靠自己。
稳住心神，她不再用力挣扎，而是顺着劲儿，慢慢地将头浮出水面，深深的换口气，然后再一下下地朝河边游去，她从未如此无力过，她觉得胳膊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岸边更是永不可及的地方......她咬牙坚持，“阿信，我能行。”她反复默念着，心渐渐笃定了，恐惧和惊慌也在慢慢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腿突然触底了。她一下子坐在河里，心突突突地跳个不停。（注：危险动作，勿模仿！）
过后她和哥哥和弟弟说了，哥说：“老妹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前几天我和二迷糊、大壮一起游来回，往回游时，二迷糊就没劲儿了，眼瞅着扑腾着往下沉，幸亏我和大壮离得近，一把把他薅起来了，拖着他游了回来，你是女的没劲儿，你这是玩命呢，要是妈知道了，要命啊！”
林海也说：“姐，你唬啊，要是没有大哥陪着我都不敢往深处游。”
林雪撇撇嘴说：“行了，哼哈二将，别训我了，只要遇事不慌，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们说，一会儿咱们回家咱妈能不能检查了？”
农村孩子谁没有过几次这样冒险的经历呢？胆儿，就是这么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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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万物复苏，河水解冻，又到了农民播种的季节。
土豆、大豆、玉米是这边主要的农作物，每年一上冬，村里就开始集体堆肥，马车把一家家收上来的肥料拉到空地，用秸秆点燃后沤上一冬天，快到开春时再用马车把肥料卸到地里，这农家肥，就是滋养这片黑色土地最好的养分，黑黝黝的沃土产出的土豆、粉丝全国闻名。
几场春雨过后，田野间油绿油绿的荠荠菜、婆婆丁就齐刷刷地冒出来了，林雪挎着小篮，和村里的伙伴一起笑闹着挖野菜，荠荠菜叶片细小，像锯齿，林雪拿着小铲子，斜斜地插在土里，让后一挑，一颗就挖好了，婆婆丁微苦败火，蘸酱吃最好，荠荠菜妈大多给他们包饺子吃，炒过水的荠荠菜清透碧绿，放点荤油包饺子，解腻又解馋。
今年开学林雪就上初中了，村上没有初中，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都去公社那边上初中，每个学年有两个班。
夏天，林雪家终于也买了电视机，村里第一个买电视的是村书记家，一到晚上，他家院里就被孩子们占领包围了。
14寸黑白的，凭票四百元。爸和哥抬着电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桌上，妈特意做了一个电视罩不看时就蒙上，怕进灰。
那时的电视没有几个台，信号还不好，爸还做了一个室外天线，放在屋顶。这毕竟是一个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日本电视剧《阿信》重播时，不知多少个夜晚，林雪一家人围着这黑白电视，为阿信掉眼泪，爸有时不好意思当着家人流泪，他会揉着鼻子到厨房咳嗽几声，等情绪平复了再接着看。阿信一生历经的苦难，有林雪的眼泪相伴。
脸蛋冻得通红，在冰冷的河水里洗衣的阿信，冰天雪地里奔跑、劳作的阿信，成年后历经坎坷、磨难却永不低头的阿信。
她知道了什么是坚毅和勇敢，她隐约觉得妈这一生像阿信。
1·“永远相信远方，永远相信梦想，走在风雨中都将心中烛火点亮，希望是迷雾中还能眺望未来的窗......”
1注阿信主题曲《永远相信》
心里有个小火苗正被点燃，阿信，今后你就是我的人生坐标。
放暑假了，考试成绩一出，家里就是冰火两重天，林雪、林海一人奖励一个糖水荷包蛋，招呼大哥就是爸的一顿笤帚、巴掌。
晚上吃过晚饭妈和爸说：“他爸啊，以后别总打大志了，他就不是那块料，你再打也不行啊，孩子大了，要脸面了。”
爸哼道：“玉不琢不成器，我看这小子脑瓜儿不笨，怎么就不往正道上悟呢？现在吃这点苦不算啥，你看咱们在地里刨食的哪个不苦，哎......实在不行就让他跟我学兽医吧，怎么也能有口饭吃。”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雪要辅导弟弟的数学，哥进来了说：“哎，每学期都得来一顿，妥妥地。”
林雪说“哥，我觉得你挺聪明的。”
林志对挨揍早已习以为常了，他毫不在乎地说：“那是，那些书，我一看就会，再学就没意思了.....”
弟弟林海笑：“哥，你快拉倒吧，数学、语文几科加一起不到90分，还一看就会。”
林志瞪眼：“还想不想我带你钓鱼去了？”
“嘁，挨打没够啊，还敢去钓鱼。”
上次挨打是在考试后。
假期的上午，林雪刚刚写完作业，大哥对他俩说：“今天中午咱们给家里改善伙食吧，哥带你们去钓鱼，回来做鱼酱。”
大哥的提议受到姐弟的一致拥护，他们带着自制的钓鱼工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村里的那条小河是嫩江的一个支流，今年夏天雨水大，水流湍急河面宽了不少。
到了河边，林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在河边涮洗。
鱼具是纯手工制作，工艺简单，个个农村孩子都会做，就是罐头瓶子上套个用胶皮剪齿的漏斗，哥哥和林海用玉米面、黏米面做诱饵，均匀地抹在了胶皮口的内壁上，兄弟俩，脱了鞋，挽起裤腿，手挽手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林雪喊道：“别往里去了，小心点。”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收获颇丰，钓了一小盆柳根、川丁子。够了，兄妹三人喜滋滋地看着劳动成果，收工回家！
到了家，林雪主灶，炖鱼的铁锅边上贴一锅年糕饼子，当一盘焖得油汪汪、骨酥肉烂的鱼酱出锅时，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儿，让兄妹三个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林志说：“大半给爸妈留着，咱们吃少的。”
做野生的小鱼儿时，多放油、多放酱、炖时再放几个红红的干辣椒，那味道真是鲜美啊。
一小盘鱼很快被扫荡一空，盘子里的汤汁也被林海蘸着糕饼吃了，盘底被他蹭得闪闪发亮。
他们意犹未尽地舔着油汪汪的小嘴儿，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林志说：“谁也不能再吃了。”
妈下地回来了，看到了给她留的鱼，她愣了，“哪来的鱼？”哥笑嘻嘻地说：“我捞的，用罐头瓶子。”
妈的脸色变了，她二话不说进屋拿了笤帚，厉声问：“还谁下河了？”
林雪瑟缩地后退了一步，哥梗着脖子说：“就我一个，她俩在岸边看着呢。”
“好，我叫你下河，你知不知道就前几天，咱村的柱子在河边玩水被冲走了，你还敢下河？”她挥起笤帚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哥不哭不喊，就直挺挺地站着。林海带着哭腔拉妈的手：“别打了，妈，我们记住了.....”
林雪也拉着妈的手为大哥求情，大哥却倔驴一样岿然不动。
过后林海一脸崇敬地对大哥说：“哥，好样的，不出卖战友，真是钢铁战士！”
“大哥，你也是，妈打你，你不会跑啊？傻狍子似的......”林雪说。
大哥一瞪眼，林雪吐了吐舌头，跑了......
妈从那次后经常用手指在仨孩子的小腿上划，如果有白印儿，那就是下河了，少不了一顿胖揍。
可是再防卫森严，也挡不住炎炎夏日里，清凉的河水对孩子们的诱惑力！
进入了伏天，天气闷得一丝凉风都没有，写完了作业，林雪在家喂猪、喂鸡，哥哥、弟弟出去打猪草。
书本上的知识可以增长才智，而儿时的劳作、和伙伴们尽情的玩耍，更能塑造孩子的品格、意志，在常年的劳动中、在漫天遍野的奔跑中，勇气、坚韧也在体内一点点蓄积！
工作后，累点、苦点，受点委屈，有了童年这碗酒垫底，那都是小菜一碟儿！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是军用型——抗压能力强，抗造！
顶着日头割了一上午的草，哥俩回来时背心都被汗水浸透了，哥直接拿着水瓢舀起缸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地灌了进去。“太热了，这天要是能下河凉快凉快多好。”
这话一出，犹如划着的火柴扔到了热油上。烈焰升腾间，顿时觉得，这天儿热得要冒烟了。
去水里泡泡的念头再也抑制不住，咕咚咕咚喷涌而出，他们仨互相瞪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迈开脚步朝河边走去。
林海哼着：“前进，前进，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
河水哗啦啦地流淌着，到了河边小风习习，暑气顿时消了一半，河里有泡了好多孩子们，他们相互招呼着，林志、林海脱了背心，穿着短裤就下水了，林雪穿着背心短裤紧随其后。
“爽，”清凉的河水，如同一剂天然的降温散，渐渐漫过大腿、腰，暑热顿消。
林志回头对林雪说：“妹儿，你别往里去了，就在边上玩。”说着，他和林海就往深处游去。
农村的孩子谁不会两下狗刨呢？林雪也浮在水面上刨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像生产队小鸭子，悠闲自在。
游了一会儿，她的胳膊腿有点酸了，得着陆了，可是她脚往下探底......探不到，她的心忽悠一下，回头四顾，发现她已游出浅滩，这片是深水区，她想张开呼救，可是刚一开口，就呛了一口水。
她更慌了，在水里拼命扑腾挣扎，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在水里憋住气，她知道她不能再张口呼救了，她只能靠自己。
稳住心神，她不再用力挣扎，而是顺着劲儿，慢慢地将头浮出水面，深深的换口气，然后再一下下地朝河边游去，她从未如此无力过，她觉得胳膊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岸边更是永不可及的地方......她咬牙坚持，“阿信，我能行。”她反复默念着，心渐渐笃定了，恐惧和惊慌也在慢慢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腿突然触底了。她一下子坐在河里，心突突突地跳个不停。（注：危险动作，勿模仿！）
过后她和哥哥和弟弟说了，哥说：“老妹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前几天我和二迷糊、大壮一起游来回，往回游时，二迷糊就没劲儿了，眼瞅着扑腾着往下沉，幸亏我和大壮离得近，一把把他薅起来了，拖着他游了回来，你是女的没劲儿，你这是玩命呢，要是妈知道了，要命啊！”
林海也说：“姐，你唬啊，要是没有大哥陪着我都不敢往深处游。”
林雪撇撇嘴说：“行了，哼哈二将，别训我了，只要遇事不慌，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们说，一会儿咱们回家咱妈能不能检查了？”
农村孩子谁没有过几次这样冒险的经历呢？胆儿，就是这么吓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