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璇玑三脉 璇玑门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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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不要再等啊？”晏幼辞软绵绵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问。
没有人回答他，晏幼辞只好丧气地低下头抬起圆润的晶眸望向四周：无双阁的晚宴设在议事轩外的花园中，因为人数颇多，因此分为几席。
而晏幼辞这一桌只坐了他，南宫锦洛和牧清涯。
每一席都满满的，三公子坐于一处，白承璃正跟沈诺比划着什么，沈诺还不时眉飞色舞的补上一两句。而那个霍济寒则坐在沈诺旁边听他们说话，丝毫看不出刚才与白承璃之间的矛盾。而四俊里面的苏洋则坐在沈诺与霍济寒之间，满脸崇拜的听他们说话，一张脸上全是兴奋神色。
另一边徐瑾原毅罗波坐在一处，相较于沈诺那一桌，这一桌明显热闹许多。赵菁菁坐在原毅身边低声细语，而原毅心不在焉的听着不时与罗波说一两句话，同时不怀好意和看热闹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显然他这两种表情都是针对被两位美人围在正中的徐瑾。
面前青衣磊落的儒雅公子既不冷漠也不热情，永远与人隔开距离，与任何人都既不刻意疏离也不过分亲近。将一片身边两位美人的芳心置之不理，任由外人如何评说，他自我行我素，视若无睹。
最后一桌上则坐着南宫惜，钟流音，谢琳与少年方丈派过来的两位弟子以及一些晏幼辞不认识但很有名的人，例如那个中年文士据说是测山庄的管家，那个有着单纯眼睛的少年是测山庄的少庄主，而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是……
“可不可以不要再等啊——啊——”少年用手敲着桌子，突然不耐烦地叫道。
他看向身边两人巍然不动的神情恨恨道：“我不想等了，我不吃了。不就是一些绿茶点心么，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其他人来做。”若是一般人听他这么说定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然而牧清涯与南宫锦洛却唯有相视无言。
这位无双阁历史上最年轻也最没有责任感的白使阁下听说那位曾经刺杀他的“钟家姐姐”也要参加，摆出一副有她没我的样子就是不肯参加晚宴，任由南宫锦洛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全部被无视掉。
即使牧清涯的威逼加利诱都被他不屑的漠视，完全一副不将他们两人放在眼中的样子。
正当两人无计可施的时候，蓄云城的少主，三公子之一的沈诺笑容满面的来了一句：“听说这次为无双阁备晚宴点心的是专程从南宫家请出来的前御厨。最擅长以茶叶入点心，尤其是做的绿茶点心更是爽口。”
一句话就唤醒了无良某人的强烈责任感，白衣的少年郎满脸兴奋信誓旦旦的开口：无双阁的晚宴我身为双使之一怎么可以不参加。
他大义凛然的拍拍南宫锦洛的肩膀，以一副无比义气的口吻道：“放心吧，交给我了。”
南宫与夜相对无言，仰头望天。
——就是交给你我们才更不放心啊。
——无双阁如果指望这种人早就完蛋了。
南宫锦洛笑了笑，对他的任性妄为见怪不怪，于是拍拍手命人备上酒宴。
座中其他人与晏幼辞都颇为熟悉，只有与钟流音坐在一起的几人不太熟识，然而为了恭贺白使继位，这次来的皆为武林精英。
而南宫锦洛对任何来向晏幼辞恭贺的人都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有当一老一少两人走到晏幼辞面前时才不动声色的提醒他注意。
站在他面前的老者灰衣白发看来已近知天命之龄，而他身后的少年人，年纪却比晏幼辞大不了多少。
“老夫测山庄管家许长天，这位是我家少主，特来恭贺白使继位。”老者对晏幼辞拱手为礼，语气虽恭敬却并不卑微。
“许管家是霍七先生的义弟，基本上能决定整个测山庄的事情，是测山庄的实权派人物。这次霍七先生派他和自己唯一的儿子前来，似乎对此事极为看重。”南宫锦洛在他身边小声道。
他说完这句话，一直仔细打量着晏幼辞的少年突然倒退了一步，指着他惊讶的叫道：“天枢……”
晏幼辞回眸看他一眼，起身点头致意：“霍公子？呵……看来你的阴阳五形造诣颇高，甚至在乃父之上呢。”当年的霍七先生也花费了数个时辰才得出这个结论，而面前的少年人只用了一个照面。
一语道破天机。
“啊。你……真的是……天枢……”有着超越凡人的力量，被人称为拥有神秘天赐力量的术师，少年人的心思却比一般人更为单纯。虽然知道自己的唐突，但是更好奇于面前同样年少的白衣昼使就是传说中的天枢，是学习秘术之人终其一生都不一定会遇见的异样宿命。
天枢之命，命不长久。父母因其而死，兄妹因其而亡，家族因其而毁，若不节制，终祸国。
“呵……我倒想不是……”晏幼辞苦笑回答。
“刚才与我同桌的那位姑娘，她命星与你相牵引，你最好不要再与她有任何交集，否则即使不死在她手上，也必然是因她而死。还有另一位姑娘，她命星太过尊贵，我算不出，然而你亦不当再见她，否则他日必然是星殒之象。”霍灵均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望向他，最终却是释然一笑，带着隐隐的担扰提醒他，“晏幼辞，你命星黯淡，八月会有大劫，然而有云上之光与你命轨相交，若得他助，你可逃过一劫。”
晏幼辞依然站着，只是静静向他一颔首，对于初次见面的，提醒至此，担忧如斯，果然是可以上窥天道的人，完全没有被红尘沾染半分。
晏幼辞笑了笑，眉眼肃穆，竟如霍灵均般带着隐隐的悲悯与纯净。“如我者，自是引导宿命。”
然而尚未说出的话却只有他懂——对于终一生去探究宿命并最终臣服于宿命的术师来说，晏幼辞挑战的，是苍天的法则。
霍灵均目光深深地盯着他看了一眼，突然转身向外走去，少年人单纯清朗，悲天悯人，却带起浩然正气。“晏幼辞，若他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派人来测山庄，我父亲当年做不到的事，我愿为你一试。”
“还请阁主及双使海涵，少主从小便沉溺此道，难免不通人情世故。”老人向他们赔罪，却似乎并不打算为了所谓的人情世故去追回霍灵均。
“呵呵，如此也是难得，少庄主性情中人。”南宫锦洛笑道。
“如此赤子之心，方可达天人之境。”晏幼辞并不回答他，只是盯着霍灵均的背影如此评价。
什么都不懂，却拥有别人无法想象的力量。有这样一颗赤子之心，总有一天，会达到别人无法达到的天人之境。
只是掌握了那样强大的足以改变宿命的力量，却只能观望，是幸还是不幸？
“我……我奉家师之命前来。”有一个柔弱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际。说话的人十七八岁，脸上青涩尚未完全脱尽，当着这么多人说话有些腼腆。他的人和他的声音一样也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然而奇异的是，他却穿着一件粗犷的异族衣服，只是无法让人产生半点粗犷的感觉。而那张脸，分明是一张汉家少年的脸。
“你是谁？”晏幼辞看着对方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好奇问。他问完又望向南宫锦洛，却见对方也皱着眉思索，显然也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客人是谁。
青龙朱雀既然放他进来，就表示他必然是带着请柬，但他不记得江湖上有这么一个人，何况他的衣饰和样子……
“请问尊师大名。”南宫锦洛自然不可能像晏幼辞那样直接问别人的姓名，于是委婉问道。
“我……我师从玄木老人，家师派我来……”
“玄木老人？”南宫锦洛脱口而出。
“玄木师叔！”晏幼辞起身轻呼。
“是，家师铸剑门中玄木老人，派我来将贺礼送上，同时请剑宗传人出来一见。”少年人好不容易才一口气说完。
阡阡和晏幼辞的目光里都有着掩饰不住的愕然情绪。
当年璇玑一门分为三脉，三脉的当代弟子各自立下如非必要永不相见的誓言。
只因为，他们知道三脉再相见的时候，意味着如同天命一样的战争即将开启。
他们开始以自己的方式生活，知道自己有另外两脉的师兄弟，却从不关心与之相关的任何事情。甚至在无数年里，他们都各自存在着，与另外两脉形同陌路并无交往。
然而他们也不是从不相见。甚至剑宗一脉与铸剑一脉也有过交集，然而，即使如此，任何两脉之间的相见都是短暂而稀少的。命运更是从来没有让三脉弟子同时出现于一处。
只是此时，命运却如此突兀的在最不可能相见的时候让他们相遇。
晏幼辞看着面前的少年人，仿佛看见他牵引着命运的丝线来开启属于他们的宿命。
命运之轮缓缓转动，无数个百年之后，当年的誓言早已为人所忘却，璇玑门下三脉弟子首度聚首。
晏幼辞掩饰住眼中的情绪，略一沉思问：“你找她做什么？”
“家师有口讯要我传达。”
“什么口讯？”按理说，虽然铸剑为璇玑门下第三脉，然而璇玑门中三脉之间交往并不频繁，尤其是第一脉更是绝少现世。这个人又有什么口讯要交给素未谋面的阡阡。
“少爷，你这么问太失礼了。”阡阡走出，将软剑“听涛”举到他面前，剑身上刻有“晏幼辞”三个小字和剑宗一特有的花纹。
剑宗一脉始终认为要心中有爱有执着不渝的守护，剑法才会达到至高无上的境界。所以凡剑宗一脉，都会在剑柄上刻上所要守护之人的名字。而江湖人为了表示对剑宗一脉的绝对尊重，都不会在剑柄刻上任何人的名字。
由此大家都知道，但凡剑柄上刻有人名的即为剑宗一脉。
那柄剑亮出来的时候，江湖侧目。剑宗传人竟然也出现在无双阁的晚宴上。天下最神秘的空朦谷及剑宗一脉的弟子竟然同时出现。
“绚光见过师姐。”少年绚光一喜，向阡阡深深的施了礼。
“小师弟不用客气。”阡阡扶他坐到晏幼辞身侧。铸剑一门的弟子，即使与双使平起平坐也绰绰有余。
绚光向座中几人各施了一礼，除了晏幼辞外都还他一礼。绚光虽然年少，但他代表的却是铸剑门，即使看起来如此单纯，面前的少年人依然会成长为江湖上的铸剑大师。
“玄木师叔有什么口讯要带给我吗？”阡阡站在晏幼辞身后问。
绚光看她并未坐下，立刻拘谨地站起将位子让给她。
“不必，小师弟，你坐着就好。”阡阡笑道。她素来跟在晏幼辞身边惯了，倒不太在意这些。然而绚光却怎么也不肯坐下，璇玑门下第二脉的弟子尚未坐下，他身为第三脉的小师弟又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师姐，你请坐。”绚光局促地站在一边，都快有些手足无措了。
“阡阡，来坐下，这小子被玄木师叔毒害了，你不坐下他会跟我们耗到明天的。”晏幼辞将阡阡拉到身边坐下道。
“其实，师父让我给阡阡师姐的口信很简单。”绚光有些羞赫地笑了笑，将刚才起就紧张背着的包袱解下放在桌上。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中的包袱，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让铸剑师如此小心翼翼。
仿佛是不习惯被人如此注视着，绚光为难的看了一眼阡阡：“师姐，师父交代只告诉你。”
“玄木师叔找阡阡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啊。”晏幼辞自言自语。阡阡已站起点了点头：“小师弟，请跟我来。”
待到两人走远，南宫锦洛微笑道：“这位绚光兄弟倒是跟刚才测山庄的少主有几分相似。”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无论是秘术还是铸剑术都要求有极高的天赋，不仅如此，唯有心纯如雪的人才能窥得个中奥妙，心无旁骛才能达到别人无法企及的境界。”晏幼辞用筷子扒拉着盘中的菜，边认真挑选好吃的边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对他道。他刚说完，突然展颜一笑，欢喜地将挑出的小果子举到他面前兴奋叫道：“呃，好好吃的样子……”
“幼辞……”南宫锦洛无力的叫他。
“等着看吧，不出五年，绚光一定会成为江湖新的铸剑大师，成就一代大师之名。”
“不要该认真的时候漫不经心，不该认真的时候却一本正经啊。”南宫锦洛看着正表情认真投入的拔拉着菜找小果子的晏幼辞无语的喃喃。他终于决定无视晏幼辞转而客气的招呼其他人。
晏幼辞夹了几筷子后似是觉得无趣抬头望向南宫锦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宫锦洛头皮一麻，想到这位小少爷铁定不会说什么好话，于是决定赶紧将他要说的话扼杀在摇篮之中。幼辞，今天的荔枝醉芙蓉真是不错。”
晏幼辞望他一眼，正欲说话，一片淡红就遮住了他的眼睛。
穿着淡红衣衫的美丽女子站在他面前，相较于以往那个灰色衣衫的女子，多了几分娇柔温顺的感觉，她的声音娇媚却并不让人反感。
晏幼辞不得不感叹，上天果然是对某些人比较偏心。于是他也只得努力掩饰掉眼里的反感神色，但是心里的不悦却怎么也无法掩住。他可以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他自己都觉得他或许有无数个死去的理由，然而为什么要伤害那些他想保护的人？
既然敢做这样的事，自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钟流音无疑犯了禁忌。
“白使阁下，之前流音多有冒犯，还望白使阁下海涵。白使阁下饮了这杯酒就当原谅流音了吧。”钟流音将一杯酒兴致他面前温顺乖巧的对他道。
晏幼辞看了她一眼，并不起身去接酒杯，另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加入带着微笑的挑衅：“怎么，白使阁下是怕了吗？”
晏幼辞将目光移到与钟流音并列的另一位女子身上，那个女子年纪比阡阡要略小些，穿一身翠绿色绣着细碎小花的裙子，腰间佩一柄小巧的弯刀将整个人显得极为飒爽。
“小惜，给我退下。”看出了南宫惜对晏幼辞明显的敌意，担心这位小少爷一会儿被逼急了翻脸不认人，南宫锦洛急忙站起对自己的妹妹喝止道。
南宫惜看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对晏幼辞道：“白使阁下，你倒是敢不敢喝啊，如果不喝……”她得意地一扫坐下诸人，微笑道，“只要说一声不敢，谁也不会逼你。”
“我想白使阁下自然不至于不敢喝的，只是……不擅酒力罢了，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有美丽女子的声音响起，说着如此温柔的话，脸上的表情也同样的真诚，却无端让晏幼辞带上了三分火气。
晏幼辞看她一眼，唇角轻勾，他似乎一直忘记了这位来自长安的谢家才女呢。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游戏呢。这么想着，又抬头似笑非笑的望向南宫锦洛：这可是你妹妹主动挑衅啊。
不要与她一般计较。南宫锦洛回他一个如此的眼神。既然南宫锦洛如此说，而晏幼辞又记得自己的确答应过不与她计较，因而也就兴致缺缺的慢慢应答她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诚意。
然而晏幼辞的态度显然是惹怒了南宫惜，少女突然伸手一掌拍向他却遭到他体内内力的疯狂排斥。
南宫锦洛伸手扶住南宫世惜，牧清涯则扶住站立不稳的晏幼辞。
少年脸上泛起绯色云霞，皮肤却更显苍白，然而一双亮如秋水的寒眸依然闪着慧黠的光，仿佛敛尽了世间风华。
陌走到他身边，不动声色按住他手腕为他诊脉。
晏幼辞抬头，正看见两位少林僧人走向自己。其中一个四十上下，似是在少林中地位极高，而另一个约二十五岁上下，但从神态也能看出慧根极高。
“阿弥陀佛。”与南宫惜坐在同桌的两个僧人走到晏幼辞身边，其中一人取出两颗药丸交给南宫锦洛：“阁主，此乃本寺方丈亲手调配的丹药，这位南宫施主气血翻涌，服下此药丸当能助她平复血气。”
“有劳大师。”南宫锦洛拱手谢道。
那个送药的僧人又望向晏幼辞：“白使阁下刚才妄用内力，然而却也不至于伤到自己。阁下身上是缠身多年的顽疾，请恕小僧无能为力。这颗药丸也不过暂且压下而已。”他说完将药送到晏幼辞面前。
晏幼辞却不接，只是冷冷笑道：“谁要这种东西。”
少林僧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一番好意对方却毫不领情。
“白使阁下，我佛门慈悲，这颗药丸对你的身体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年老的僧人劝道。
“佛门慈悲？呵呵……佛门有何慈悲可言，见死不救是不是也是佛门的慈悲？”晏幼辞在宽大的袍袖间握住陌的手，将全身的力量都放在她身上，抬头冷冷望着面前的两位少林僧人。
“白使阁下何出此言，少林向来以普度众生为已任，又怎会见死不救。”年老的僧人对他道。
“众生？哼，众生里可有不能普度之人？”晏幼辞晶亮的眼眸盯住他，带着一点点的讽刺问道。
“自然没有，众生平等。世人皆可渡，此乃我佛门宗旨。”了明双手合十面目虔诚。
“呵……”晏幼辞不知为何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肩膀不住抖动。陌伸出双手才能扶住他。他笑了好一阵，抬头时眼中有一层晶莹的水汽，似乎刚才笑得太过，将眼泪都笑了出来。
他贴近了明的脸，少林僧人只闻到一股极淡的薄荷冷香，清冷而苦涩。
少年婉转一笑，笑容灿烂，然而说话的语气却幽冷刺骨，带着恶意的讽刺。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他道：“真的如此吗？那么当年少林的山门是为何被人以雪封埋？”他在少林僧震惊的目光里抬起头，唇角勾起一弯浅浅的月牙儿。
当年他既不肯度我，而今我也无需他度。
什么宿命，什么因缘。今日我站在这里，就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们，在你们眼中所谓不可逆转的宿命，不可参透的因缘，早已被我踏在脚下。
“你……竟然，强行逆转宿命。你可知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年轻的僧人了空望向他，眸子惊讶更多于诧异。
逆转宿命——那几乎是接近神的力量吧。
“代价吗？”晏幼辞眯了下眼睛，仿佛也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右手，宽大的白色绞金边袍袖盖住了大半个手背，只露出修长柔嫩犹胜女子的手指以及一角淡蓝腕巾。
我早已一无所有，所以也不在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少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抬头的时候却已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有劳两位大师费心，陌也略一些医术，少爷的病陌自会注意，我代少爷谢过两位的好意。”陌见晏幼辞面色不善，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急忙打断他们对了空了明道。
她总能比晏幼辞更冷静的对待别人，或许，就如同晏幼辞的师父所说，陌，其实比晏幼辞更无情。
晏幼辞因为多情而无情，而陌，因为无情而多情。
“真是失礼，不过今日就到这里吧。。”南宫站起对众人道，眼见刚才的事，众人自然不会反对，于是都两两三三散了。
南宫锦洛抱起南宫惜向牧清涯点了下头：“我先送她回去，这里交给你。”
“嗯。”牧清涯应了一声望向晏幼辞，少年向他摆摆手虚弱的开口：“别望我，我才不会帮你处理。”
“陌姑娘，劳你送小昼回去。”牧清涯又望向陌对她道。
“这个自然。”陌轻轻一笑，扶起晏幼辞，却见晏幼辞突然似笑非笑看着地上刚刚因为与南宫惜比试内力而震落的酒杯喃喃，“你说会不会有毒呢？”
钟流音自然不会在里面下毒，她并非不知道如果晏幼辞喝下那杯酒后出现问题她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但其他人呢……
如果喝了，当然也不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只是怕是要吃点苦头吧。
如果不喝，南宫惜就有了发作的借口，而自己不懂武功……
真是高妙的布局，场中这么多人，竟然无人一看出来。而自己即使看出来了，亦无法证明。最重要的是，同时利用两个人的性格以及算准了可能出现的情况并同时布了应对的方法。
无论自己选择哪一个，都不可避免的被设计。
很好，谢家人的计谋，真是从来都不让人失望啊。
那么这一局，输的人是晏幼辞。不过，希望下一局你也赢才好。
他微一甩衣袖，轻笑着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璇玑三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