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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卫浩发难 本王言出必 ...

  •   晏幼辞回去时,陌已经站在门口等他。少年有些心虚的笑了笑,与她打招呼:“陌,你来了啊。”
      陌笑得颇有几分无奈:“我若再不来,少爷又不知该胡闹成什么样子。”她示意晏幼辞坐下替他把脉,“早知道,当年便不该让你离开空朦谷,到了今日,我已然力竭。若你有什么差池,我要如何向师傅交代。”
      “你无需交代啊,即使姑姑也不一定能强逆生死,她不会怪你的。”晏幼辞满不在乎的开口。
      “五公子艳福不浅,阡陌两位姑娘都是人间绝色,郡主又对公子情深义重,倒是让本王羡慕不已。”卫浩眸中含笑,向他举杯道。
      “是吗?”晏幼辞想着阡陌逼他喝药无所不用其极时,不由微微吸了口气。你要是知道她们的真面目,绝不会羡慕我。
      “幼辞快来看,最后一场了。”逸若大声招呼晏幼辞。
      晏幼辞趴到窗口,外面早已是夜色弥漫。高楼四处点燃了无数盏花灯,将会场映得亮如白昼。
      “已经这么晚了。”晏幼辞喃喃自语,又不解的望向卫浩,他不是说要与我赌一场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动静。
      “本王言出必行。”仿佛明白他的疑惑,卫浩胸有成竹。
      “最后一场要展示的三样东西,便是洛阳去年的贡品。花寻的酒,百花坊的布,还有一家因为不方便所以没有送样品过来。所以此次只有两件贡品参加。”胖胖的仙食楼老板说完便退了下去。
      去年的贡品当然不可能只有这几样,不过按照鉴赏会的规矩,鉴赏会在哪个郡县举行,那么最后的压轴展品就由当地去年的贡品充当。这样对本地极为有利,也有利于推销本地的商品,故而每年当鉴赏会举行的时候各地都积极配合大力支持。
      晏幼辞坐在窗口问身后的王楠:“还有一家是风岚山庄?”
      “嗯,风岚山庄的绣品珍贵无比,但谁又知……”
      晏幼辞从怀中掏出手帕把玩,天蓝色的手帕上绣了一角寒梅,他仿佛不经意开口:“如此说来,还是我手中的帕子干净些。”
      “你们快看,是花寻的酒唉。”逸若拉着晏幼辞的袖子,兴奋的叫道。
      “美酒何处问花寻,寻花深处见玉人。”王楠轻声吟道。
      “是啊,阿楠,下次去花寻说不定可以见到玉人呢。我为你做媒可好?”晏幼辞拉住王楠的衣袖,兴奋的问。
      “呀,阿楠,幼辞要为你做媒呢,我也会帮你的。”逸若转过头附和。
      “你们两个想死我就把你们推下去,不知两位还要不要做媒。”王楠咬着牙问。
      “要,我宁死也要做媒。”晏幼辞举着手臂大声叫道,摆明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中。
      “阿楠,丞相大人真的没有让你娶妻的意思?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郡主,不要再玩了……”
      他们这边玩闹,卫浩和沙尔卡已经走到窗边站定望向下面。
      展台正中立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穿一件翠色染碎花的长裙,束着深紫色长腰带,发间别一支凤凰吐珠的簪子。即使年华不再,却依然风姿绰约,眉目间有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神色。
      “花娘这次带来了三坛酒,大家若是喜欢,便请大家喝一杯吧。”花娘说完,一掌拍开酒坛上的封泥,顿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晏幼辞坐在二楼的窗口依然可以闻到淡淡花香。并非因为距离远而变淡,而是因为酒香本就极淡却极好闻。
      “好好闻,是用花酿的酒呢,别人说这天下没有比花娘的酒更能醉人的东西了。”晏幼辞赞道。
      “能凭一人之力在洛阳占据一席之地,花娘也是个奇女子。”王楠笑道。
      “花娘不会说话,不知哪位君子愿代花娘解说一番,作为谢礼,这坛‘玉颜’便送给他。”花娘说完,倒出一杯放在展台上。
      “花娘若不嫌弃,在下愿意一试。”谢岚说完,几岁走上展台。
      “他什么时候跑下去了。”晏幼辞嘟着嘴问,随及抓着王楠的衣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凶凶叫道:“为什么不是阿楠,为什么阿楠不下去,我恨死阿楠了,我要那坛玉颜啊……”
      王楠百口莫辩,无辜望向激动抓住自己衣襟的少年:“五弟,我不知道你想要,如果我知道……”我宁可下去解说,也不在你这里受这种苦难。
      “花娘的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谢岚笑道,端起桌上的酒仔细看了看,随及放在鼻下嗅了会儿,轻泯了一口酒笑着放下酒杯开口,“玉颜,色纯味醇,入口细腻,辛而不辣,口感绵软悠长。想来应当是七蒸七酿后的结果,此酒封存于地下三年取出后于冬日凝成冰层,如此反复七次,则成纯酒,再封存于地底三年,取出后表面会有一层细酒膜,除去酒膜,则成玉颜。”
      “哇,那家伙家里是开酒坊的吗,他怎么全知道,这样的话,别人还开什么酒坊,让人一喝就知道是怎么制成的。”晏幼辞不满的叫道。
      “其实五弟,如果让我说我不一定能为你赢回玉颜,谢公子比我懂得更多,我自愧不如。”好不容易摆脱少年的魔爪,王楠喘了一口气道。
      “我不信,阿楠不常喝酒才比不过他的。”晏荡着双脚,用力踢一下空中,小小的短靴上花纹明明灭灭。
      “公子是玉颜的知音。”花娘说完爽快地将桌上另一坛未开封的玉颜送到他手中。
      “谢过花娘。”谢岚微笑着说完,举起酒坛向坐晏幼辞的方向摇了摇。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谢家的长公子,倒像爽朗的游侠多些。
      “大公子。”花娘捧着另一坛酒送到晏桦面前,爽朗笑道,“花娘幸不辱命,在中秋之前酿出了十五坛‘尘缘’,请大公子试品。”
      “有劳花娘了。”晏桦起身接过酒坛,满意一笑:“花娘的酒,晏桦不品也知是好酒。”
      “大公子见笑了,但大公子既然托负于花娘,花娘自不负公子厚谊。自此后,花娘再不复酿尘缘。”花娘虽然娇笑曼语,说出的话却坚决,有着让男子也汗颜的风度。
      晏桦向她拱手为礼:“花娘厚谊,晏桦感激不尽。”
      “花娘这么说,我们便没有口福尝到花娘新酿的美酒了。”晏桦左侧的一个男子开玩笑道。他年龄与晏桦相当,穿一件墨绿松纹的长衣,容貌英俊丝毫不输于晏桦。
      “徐公子这么想,花娘可没有办法。不如待下次新酒出来,花娘请徐公子喝一杯。”
      “不成不成,花娘,你这酒只为晏兄一人酿可是让我嫉妒得紧。”徐瑾调笑道,“花娘明显是更看重晏兄。”
      “若然再酿这酒怎配送给大公子。”花娘笑着比了一个圆心对他道,“他日徐公子大婚,花娘也为徐公子酿十五坛绝品美酒,且自此永不复酿,如何?”
      “好!”徐瑾轻笑,敲了一下桌面道,“便为花娘这句话,徐瑾也谢过花娘。”
      “对了,大公子今年准备的是什么布料。”花娘随口问,却见晏桦不易察觉地敛了眉,按理说花娘既然已经下来,那么五叔当命人将今年的新品“轮光”送上,为什么到现在还迟迟不见人影。
      “大少爷。”五叔突然跃到他面前,低头耳语,“轮光不见了。”
      晏桦手指一扣,即使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的惊讶也不过一闪而逝,随及便恢复了惯常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问:“找不到?”
      “是。”五叔有些担忧的问,“我派人找过,要不要加派人去找?”
      “不必。”晏桦微笑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什么,“把这件事告诉小五。”
      “可是,五少爷他……”五叔依然担心。
      “小五在那边,你去找他,告诉他便可。”晏桦望向二楼的方向,随及收回目光沉默不语。五叔急匆匆去办了。
      “大哥,果然有事吗?”晏扬坐在他身侧问。
      晏桦摇摇头,微微一笑:“无事。”
      徐瑾与花娘对视一眼,两人都精明无比,自然看出异样,虽然猜不出发生什么,但也知道必定是有了麻烦。
      “既然今天大家这么高兴,那么徐瑾不才,愿意为大家奏上一曲以助兴。”他不待任何人回答,已经抓起身侧的琴跃到展台上,等到在展台上放下琴才望向晏桦微笑着问,“晏兄不会介意吧。”
      上好桐木冰弦的琴放在展台上,一侧还挂着两串流苏。徐瑾虽然坐在晏桦身侧,却并不喜欢经商,此次他是代表父亲前来。说起来,他在江湖中的名号更大些,人称瑜瑾琴。人名瑾,琴名瑜,皆为美玉。位于四俊之首。可以说,这天下若单论琴,徐瑾可称第一。
      晏桦向他感激一笑,笑容温雅一如微风拂晓,徐瑾回他一笑。双手不停,弦如银丝在他指间跃动,音如水纹一波波扩散。
      徐瑾以琴扬名天下,却从不轻易为人抚琴。今日他竟主动要求抚琴,别人只当是鉴赏会名流云集,然而唯有晏桦明白,他不过是想为他拖延一下时间。自负如他,只为朋友之谊,便肯委屈自己。
      “这就是北昭王的局,当真是让人开眼界。”晏幼辞不无讽刺道。在这么重要的盛会上,如果不能拿出轮光,无论有什么理由,晏家声誉都会受损。而且此次来的全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一旦出了什么差池,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弥补的,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弥补。
      卫浩却自动忽略他话中的讽刺,有些得意道:“行非常事自然用非常手段。”
      “我在赞你,你竟然听懂了。”晏幼辞正话反说。
      他虽然生气却也并没有太过想要与卫浩为难的意思,谋略之法,本就是利用对方不察不觉时行事,更没有什么非要光明正大的要求,甚至可以说,谈谋略的时候跟人谈光明正大简直就是笑话。
      卫浩扬眉一笑:“五公子,兵不厌诈。”
      晏幼辞抱臂冷哼一声,当务之急自然不是去找什么轮光。要是那么容易就让自己找到,卫浩又何必那么费心。然而大哥自己必然是对守卫费了一些心思的,卫浩竟然也能得手。果然,这位新任的北昭之主也不是泛泛之辈。
      “小少爷。”五叔急匆匆奔到他面前,然而看到白衣少年大大咧咧坐在窗台上,差点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五叔,你不要怕啊。”晏幼辞半侧过身,看见对方脸上担忧神色,小狐样的眸中泛起了淡淡笑意,“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大哥为难的。”
      “小少爷,你别动,我过来把你抱下来,。”五叔说完小心翼翼向他走去,生怕吓到小小少年害他栽下去,一时之间哪里还顾得上晏桦吩咐的事,只要这个小祖宗平平安安,他就谢天谢地了。
      知道五叔怕的是什么,小小少年恶作剧地捂着胸口,低眉苦着脸道,“我又犯病了,完了完了,我头晕。”他说完,竟一下从窗口栽了下去。
      “小少爷!”五叔大叫一声,脚下一动已经滑到窗口。然而却无法抓住翩跹一角寒衣。向下望去,白衣的少年顺着挂铃铛的长绳自窗口滑下,白色长腰带和月白色的发带在他身后飘扬若舞,映着煌煌灯火,显出明明灭灭的美丽花纹。连到展台正中的铃铛被他拉得铃铛作响。
      “少爷没事,五叔不要担心。”知道五叔被晏幼辞吓得不轻,陌急忙解释道。
      “刚才便见他把玩那块帕子,原来是这么用的。”王楠笑道。轮光锦的手帕被他结成环扣在了长绳上,晏幼辞拉着长绳上的套环自然就借力自上而下的滑下去了。
      滑到展台正中时晏幼辞松手,距地面至少有十尺之高。
      徐瑾正坐在下面弹琴,丝毫没有去接他的意思。而且看他样子,似乎对晏幼辞这个天外来客一点兴趣也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卫浩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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