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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经营三央 今日的三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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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沉吟不答,老者叹了口气:“小公子,老夫原不抱希望,但现在公子既然让老夫看到了希望,便立刻要我绝望吗?”
“你要它做什么?”晏幼辞摆弄着自己衣袖间露出的一角淡蓝轻声问。
“自然是救人。”
“当真是救人么?”
“自然,我母亲被人误伤,还请公子成全。”年轻人忍不住插嘴道。
“这位是邵公子吧,请到这边来,我们可以详谈。”晏幼辞对着他作了个请的动作。
邵渐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刚站到晏幼辞面前,少年已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不过是片刻的接触,却依然可以感觉到握住他手背的手冰冷,仿佛连血液都是冷的,让邵渐忍不住皱了眉。
“敢问伯母何病?”晏幼辞抽出镇魂古笛,轻敲着自己掌心问。
“一月前母亲突然说胸口疼,后来越来越严重,请了大夫也无力回天,父亲听说如果空朦谷中医仙子愿意出手相救必定妙手回春,可是一般人哪里进得去空朦谷,刚才父亲突然说你腕上的蓝色帕子便是空朦谷医仙子信物,所以……”
“呵,原来如此。”晏幼辞了然的笑了笑,望向老者,“你既如我出自空朦谷,还知谷主连这么重要的信物都给了我,便知医仙子对我有多好了。你说,她这么疼我,会不会让我有危险?”他顿了顿,唇边轻柔一抹笑,“敢问老伯,您尊姓大名,如何称呼,不要一会儿刀剑无眼伤了人还不知道伤的是谁。”
“小公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与老夫动武吗?”老者僵笑着问他。
“小公子,我们没有强抢的意思,不要伤了和气。”邵渐急忙道。
“我知道亳州邵家制笔扬名天下,但凡制笔之人,难免为刻刀所伤,且因为右手执刀的缘故,经常会伤到左手食指和中指。但是老伯,为什么你的右手只有老茧而且伤口都这么长呢,刻刀划出的伤口应该细而短,邵老伯不会是喜欢练武吧,我觉得不太可能呢。而且,邵家制笔世家,不会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吧。”晏幼辞闪着晶亮的眼眸很天真的问。
邵渐目瞪口呆地望向老者:“你,你不是……”他望向晏幼辞,后者极为无辜的点点头,“那我父亲呢?”
“老夫又输了,五公子果然厉害。连邵老头的儿子都没发现破绽,五公子这个不曾与邵老头见过面的局外人竟然看穿了。”老者从脸上撕下一块面皮扔在地面,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上次他们在风岚山庄见过的老者。
“这就叫当局者迷,不过,你是要来找我的麻烦吗,劝你还是不要了吧。医仙子为了保护我,在我身上植下了十数种毒药,你猜,有没有一种可以让你死?”晏幼辞仿佛闲话家常,继续道,“空朦谷的第一位谷主本就是用毒高手,在我身上植下一些毒物应该不算是难事,可我很好奇如果要解这些毒算不算难事呢。”
他望向若有所思的老者淡淡道,“何况,今天实在不宜动武呢,南宫锦洛和夜打起架来总是损坏很多东西,如果一会儿他们追过来的时候你们打起来,那些东西岂不是全部要少爷赔。”他苦恼地摇头,“今天鉴赏会上的东西都是各地最好的,很贵啊。”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打扰五公子兴致了。”老者笑着道。
“如此甚好,我们相安无事,两两平安。”
见老者欲走,邵渐急忙拦住他质问:“我父亲呢?”
“应该在你们住处吧,毕竟匆忙扮成另一个难免会有所不周,若你发现他是假的便可用你父亲性命要挟,所以邵伯父应当安然无恙,最多用了点迷药。”
“呵,何必问我,问这位小五公子就好了。”
“幼辞不过是有点小聪明而已。”
“小聪明也要有大智慧,否则不见得次次都能小聪明。”
待老者淹入人流后,邵渐才发应过来,指着晏幼辞:“他叫你五公子?”他似乎难以置信,晏幼辞却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自从晏家五公子横空出世后,虽然天下行五者众多,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自称五公子,似乎无人敢再担五公子之名。因此若不冠以姓氏,五公子通常指的是晏家那位号称智计天下第一的晏五公子而不是其他。
“你怎么……怎么这么……”年少。邵渐在心里道,“对了,爹!”他惊呼一声。
“不用担心,我想他没事了。”晏幼辞抬笛一指,便见刚才老者扮的那人被仆人搀扶着急匆匆向这边走来。看到邵渐无恙老人不由舒了口气,人也似乎放松了不少。
“爹!”邵渐急忙迎上去扶住他,如释重负。
“小依少爷别来无恙,老夫有礼了。”邵老伯望了一眼众人,目光顿在晏幼辞身上,语气谦恭异常,“请小依少爷代我问大少爷好。”
“邵伯父你可安好,叔叔一直很挂念你。”晏幼辞笑道。
“劳大少爷挂念,大少爷近来可好?他从小就喜欢动刀动剑,倒是让人担心。老爷过世后,大少爷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那些年只听说少爷在江湖上风光得很,可我一个老东西,要他风光做什么,只要他好好的,我就对得起老爷了。后来好几年也没听到他的消息,我只差在老爷灵前自尽以谢罪了。要不是小依少爷带了大少爷的信回来,老夫怎么有颜面对得起老爷。”邵老伯一时激动,竟忍不住老泪纵横。
“邵伯父,你是要幼辞自责吗,叔叔是为了幼辞才必须留在空朦谷中养伤的。”晏幼辞含了三分戏谑开口。
“不、不、小依少爷,你是大少爷托负给我的人,我怎么敢责备你,我不是……我……”邵老伯急忙解释。
“我知道,叔叔说你疼他就如他疼我一样。邵伯父,你再叫我少爷,幼辞怎么担得起。”晏幼辞淡淡道。
当年他离开空朦谷时,并未直接去往金陵,而是去了亳州,亳州邵家的制笔技艺冠绝当时,而多年之前,邵家是属于欧家的产业。
邵老伯认定当年风尘仆仆赶到亳州的自己是大少爷托负给他的孩子,因此一直对自己以主仆相称。
“你,你真的是那个孩子。”邵渐指着他。
当年那个孩子风尘仆仆而来,只递了一封信于父亲,竟让父亲喜极而泣。他留在邵家三天,安静如同无物,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玩闹,却极少参与进去。
他虽然不太与他们相处,然而他却记得他身边跟着的两位姑娘都是极为伶俐的人。
他走的那天,只说是去往金陵,并未说其他事情,一去五年,除了父亲总会念叨着小依少爷,其他人早已忘记了这个曾在邵家小住的客人。
可是,今日,他再次站在他面前,以晏家五公子的身份。
“呵,邵哥哥,别来无恙。”晏幼辞眨眨眼睛,调皮一笑。
“可是,你现在是……你真的是那个创建了三央之地的晏五公子。”
数前年,有人曾在三央之地大建商垆。三央之地历来是一块混乱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夏桓、北昭与大乾三国交壤处。由于种族生活习惯不同,加上语言不通,这里向来缺少人烟,且经常混战。
但四年前,有人修书三封,各致三国帝王,没人知道信的内容。但自此后,三国撤军,此地百姓再无战乱之苦。且由于种族杂居,这里成了各族交换产品之所。
由此,经过整合,这里成为专门的各族交换产品的地方。而且成为三国最重要的与外族交换产品的地方,甚至连官府要交换各国产物也需要委托三央之地进行。而最珍贵的物品也只有在交给三央才能获得最高的报酬。并且三央之地会对商垆收取少量的费用,虽然少,却已是惊人。
不过一年,这里已成为边境一处最富饶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从没有任何一国军队在此横征暴敛,百姓安居乐业,三国虽然混居,却互不轻视,真正实现了合同为一家。
而三央之地的主事人乃夏桓皇族名为沙尔卡,人称央主。
然而真正以惊人魄力造就这一切的人姓晏名幼辞,人称“玉狐公子”。
在三央之地,你可以不知道三国君主是谁,但你绝对不可以不知道晏五公子是谁,因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这个少年贵公子翻手覆手间的馈赠。
“小依离开邵家后,改名晏幼辞。”少年微笑着向他略一欠身回答。
可是面前这个十五岁的清俊少年,却怎么也无法让人联想起叱咤风云的晏五公子。
“当年途经三央,发现那里民不聊生,饿殍遍野,于心不忍,便试着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晏幼辞笑了笑,眸子有灿烂的星火,“于是回去时告诉了外公,外公说我喜欢便由我,甚至把家中的家主印也给了我,他说我当年不过是个孩子,说话难以让人信服。我问大哥要了五十万两,可是还不够,到投入一百多万两时,呵,说起来,我还有些担心呢。不过还好……”他抿唇一笑,笑容中有隐不住的得意。
任何人都会得意吧,三央之地的富饶由他一手创造,今日的三央之地,已然是又一个扼喉重镇。
无论从经济、军事、政治上都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不业于任何一个要塞。
只此一事,足见此人才华。
“不过,我虽从未否认,亦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三央之地是我创造。”晏幼辞眯起眼睛笑着问,“邵哥哥是如何得知的呢?”
虽然是晏幼辞创造了三央之地,然而世人皆知央主是沙尔卡,真正知道幕后主人是谁的人并不多。
“我曾游历三央。”邵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地对你的称赞很多,当时我还以为应该是个年纪很大的人呢,不过想到是晏家的五公子,应该年纪也不大的,可是还是不敢相信。”
“如此。”晏幼辞笑笑,轻抚着自己手上的腕巾,“这样才好。”
“对了,我娘……你会救她吗?”邵渐满怀希望的问。
“似乎……不能。”晏幼辞一本正经回答,如愿看到对方脸上有些绝望神情时淡淡加了一句,“不过,我知道你母亲并无大事。”
“你……”邵渐瞪着他。
晏幼辞轻轻一笑:“他只是想要我手上这条腕巾罢了,不过,能查到我与你家有旧,也当真费了些心思呢。”
“渐儿,你不要担心,我出来时,你母亲的病已好得差不多。”邵老伯安慰道。
“大概是不想与我翻脸吧。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打败我的把握。”晏幼辞一笑回答。
“小依少爷,不如你随我去亳州看看,这么多年了,我总算再见到你了。”
“邵伯父,五弟身体不好,需要留在洛阳修养,恐怕不能成行。不过等五弟身体好些,自当去亳州看望伯父。”王楠急忙代晏幼辞回答。
晏幼辞现在都是偷跑出来的,而且刚才晏桦特意强调请他照顾,如果他再跑到亳州,且不说他怎么向晏桦交待,就是他的身体也不可能支持到那个时候。
“伯父,等我身体好些了,自然会去亳州打扰您。”晏幼辞笑笑道。
“小依少爷,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邵老伯问道。
“嗯,伯父不用担心,我没事。”
“父亲,我想先回去看看娘。”邵渐在一边插嘴道。
“伯父,不如你随邵哥哥一起回去吧,伯母刚醒,一定想您陪在身边。”晏幼辞劝道。
“可是,小依少爷,你……”邵老伯犹豫。
“不用担心我,我还要在鉴赏会上转一会儿呢。”晏幼辞皱眉望向他身后的人对着邵渐他们轻笑道。
“好。小依少爷自己小心。”邵伯父也是担心,因此向晏幼辞道了声就跟着邵渐一起急匆匆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