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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形势陡转 九尾束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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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紫乐拉他衣袖,声音婉转如夜莺。
“现在做什么?”晏幼辞回过神来问,“是先把孟津及其同党抓住,还是先出去。”
“我要将他绳之以法。”罗波将文书递到南宫锦洛手上,语气极不郑重,“还请南宫阁主代为保管,在下先去抓人。”
“夜,你先送幼辞出去,这里太危险了。”南宫锦洛仍是温雅的笑。他虽然想要借助晏幼辞的力量,却并不想他受伤,当然南宫阁主无论如何是不肯承认因为他付不起让晏幼辞受伤的代价。不过,南宫略笑了笑,其实,我虽然不算个好人,可是,晏家小弟,南宫锦洛可从不曾想过害你受伤,我只是好奇罢了。真的,只是好奇……
所以,当某一日晏幼辞重伤初愈,微笑着看似无意的提起今日时,南宫阁主不得不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代价。
“不用,我能照顾自己。”晏幼辞赶紧举手表态,不过余下几人对这句话的可信度抱怀疑态度。
“谁?”牧清涯突然沉声喝道。
从他们背后的小径上走来一男一女,正是孟津和孟夫人。
“是五公子放的火?”孟夫人眼波流转,笑吟吟问,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不是我。”晏幼辞矢口否认。
孟夫人又望向其他人。
“孟津,你非法拘禁女子,涉嫌诱拐幼童,跟我回衙门结案。”罗波义正词严,带着凛冽不可侵犯的威严。
“呀,傀儡蛊,好厉害。”晏幼辞略有些惊讶。他用镇魂古笛轻敲着自己的掌心,脸上神色无辜又好奇,像一个贪玩的孩子,“孟夫人,孟庄主怕是早已成为傀儡了吧,怪不得我总觉得他不像活人呢,孟夫人可不可以送我一两只让我玩玩。”
“当然好,我求之不得呢。”孟夫人一笑,一颗黑色的东西已被她弹向晏幼辞。晏幼辞的表情颇有些失望,他看着黑色的蛊虫的自己面前掉落,惋惜道:“夫人,饲养影蛊是很难的,你怎么就不爱惜点。何况幼辞不喜欢影蛊,幼辞不想做别人的影子。”他说完,摇摇头,喃喃自语,“影蛊那么难养,夫人也真舍得给我。”
沈诺经刚才一吓,脸色早已惨白,他刚才救援不及,却不曾想到影蛊竟然伤不到晏幼辞。
“小昼。”牧清涯的脸色也有些异样,他不似沈诺那般懂蛊毒之术,但上次晏幼辞被人用蛊后的脆弱绝望他还记得,那是万念俱灰的表情,眸中空寂。
“你,你……”最惊讶的却是孟夫人,她指着晏幼辞,不可置信。
“哇!”晏幼辞却是副急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他绕着众人跑着小圈子,然后大叫,“走水啦,走水啦,快来救火啊。”
“小昼。”牧清涯皱眉拉住他,“你……”
“五公子好谋算。”孟夫人却冷笑着打断牧清涯的话,“但是,即使你引出了暗卫又如何,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对付暗卫。”
“没有啊。”晏幼辞急忙摇头,一副要撇开干系的样子,“幼辞没有想让暗部出来救火,幼辞只是提醒他们失火了。”他想了想,眼珠转动,“暗部哦,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见不得人的,他们守在山庄是为了什么啊,应该是为了保护一些秘密吧。呃,那么说来……”他笑嘻嘻道,“这一场大火下来,能留下来的,可都是你们要竭力保守的秘密呢。这样啊,那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找到你闪的罪证,而且还是你们帮我们保护下来的呢。”他丝毫不顾对面孟夫人的脸色,故意为难地叹了口气,“要是现在把罪证付之一炬的话,虽然可以免除官府追究,可是啊……”晏幼辞眼波流转,阴柔秀美的脸上是无邪笑意,“可怎么向那个人交代呢。”
孟夫人脸色一白,恶狠狠瞪向晏幼辞。晏幼辞却恍然未觉,用小笛敲了敲自己的头,故作惊讶道:“不然把那些罪证都抢救出来吧,可是,可是要是落入聪明无比智慧无双才华无匹的玉狐公子晏幼辞手中,唔,那可怎么好。”晏幼辞故作吞吞吐吐神色,“而且啊,那个人位高权重,身边又高手如云,如果知道夫人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可就……”
“你,你知道?”孟夫人慌乱,显然是听信了晏幼辞的胡扯。
“知道啊。”晏幼辞无辜地点点头,眼神澄澈,“我还见过他呢。”
“不可能,主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孟夫人反驳。
晏幼辞翻了个白眼,不满道:“我只说见过他,何时说过见到了他的真面目。”
“晏五公子狡猾无比,其话不可当真。”孟夫人似是对他们说,又似自我安慰。
“你不信?”晏幼辞扯出颈中红绳,“你也是绣坊之人,当知道,我手上这根红绳是出自哪里,即使是富可敌国的金陵晏家,也不可能有这种红绳。”
果然,孟夫人仔细辨明他颈上的红绳后,目光飘忽,她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主人怎么会,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论财论势论才华论能力,我晏幼辞自然是更该拉拢的对象。”晏幼辞慢悠悠,“如果我答应,那么你这颗无用的棋子……”他故意顿了顿,闲闲道,“自然可以弃之。”
“你说谎,我不信。”孟夫人完全被晏幼辞搅糊涂了,早已失了应有的判断力。
“我为什么要说谎,你信不信与我何干。”晏幼辞傲然地勾起唇角,他不以为然的态度反而更让孟夫人怀疑。
“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哥说,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我担心你将来连为何死都不知道,所以自然是要好心提醒你。”晏幼辞一本正经。
余下几人脸上肌肉抽动,均是一副要被噎死的表情,却又因为晏幼辞正一本正经与人谈判而不好爆笑出来: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
孟夫人却因为心急如焚没有听出晏幼辞话里意思,只是冷冷道:“五公子必有所谋吧,我不信你会如此好心。”
“被看穿了呢。”晏幼辞故作失望,随及笑嘻嘻道,“夫人真是冰雪聪明,晏幼辞的小小心思都被看穿了呢。”
“五公子不觉得此时被你夸奖太讽刺了些吗?”孟夫人冷笑问。
“其实也很简单啦,我知道风岚山庄不只一个密室,所谓狡兔三窟,夫人不妨将所有密室告知幼辞,再繁请把钥匙也给幼辞吧。”晏幼辞笑嘻嘻道,“作为交易,我们就不再接着查关于那些罪证的事了,如何?”
“五公子说得轻松,我若将所有密室都告诉你,这风岚山庄还有何用?何况,就算五公子当真抢到证据,也不见得能证明什么。”
“唔,自然是不见得查得到什么,可是要是把事情闹大,”晏幼辞故作沉思,自言自语,“泄漏了他的行踪,你们办事不力……”
“主人,救救她们吧,我师姐也在里面,她们都好可怜。”紫乐抓住晏幼辞的手臂哀求,眼中泪珠涌动。
“好的,好的,紫乐不要哭,我答应你。”晏幼辞宠溺地笑,似是将紫乐当作了记忆中的那个小小孩童,他得不到的爱护与关怀,他会将它给这个像他的人。
“夫人,你应该明白,我与那些女子非亲非故,若不是紫乐要救人,我才不想浪费口舌,所以你要胁不了我,但是我说的……”晏幼辞恰到好处的住嘴,唇边弯起一缕笑意。
孟夫人尚在犹豫,晏幼辞伸出镇魂古笛轻轻点了点孟津的肩膀,笑道:“夫人还要犹豫,幼辞的耐性可不好呢。”
“好!”孟夫人咬咬牙,掏出一幅帛图和一串钥匙。晏幼辞眼疾手快,镇魂古笛一挑将两样东西甩到罗波怀里,“罗波和沈诺去救人。”
他话音未落便已伸手扯住紫乐和孟夫人,将两人用力向后一拉。而刚才孟夫人和紫乐站的地方,两只暗镖呼啸而过。晏幼辞放开两人,捂住胸口半跪于地。真是讨厌啊,明明我的心脏不好,还对着心脏打,幸好穿的是离愁锦,否则……
“小昼!”
“幼辞!”南宫锦洛和牧清涯都是眼明手快之人,南宫锦洛闪身护在晏幼辞身前,牧清涯扶起晏幼辞,少年苍白着脸,将手中暗镖扔在地上。
“主人?”紫乐去扶他,晏幼辞冲她笑了笑,“紫乐我没事,就是有点疼而已。”
“你是装的?”南宫锦洛望着面前不复刚才痴呆神色的孟津,诧异问。
一会儿是孟夫人控制了孟庄主,一会儿又是孟庄主变清醒。
孟津不答他,他望向南宫锦洛身后握拳咳嗽的少年,眼中精光闪烁,“孟某向来不服人,今日却也不得不说我服了你晏五公子。”
“是吗?那多谢夸奖了。”晏幼辞咳嗽方停,笑着开口道。
“你从何时知道我未被蛊物控制?”孟津问。
“你怎知我不是在你出手时才知你未被蛊物控制?”晏幼辞反问。
“你若那时才知我清醒,就算立刻拉着她们离开反应也终归会迟一步。你分明在此之前便已知道,否则你不会料到我一个受蛊之人竟会对饲主下手。”
“是你扮得太像了嘛。”晏幼辞抱怨道,“我刚才说,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除了孟夫人和我,都在笑,当然当时我还以为你是蛊人,所以没算你。可是你难道忘了,你是和孟夫人一起走过来的。你既然能走,就说明你虽受制于蛊虫,但毕竟是有知觉的,一个有知觉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不笑,是像孟夫人一样混乱不清,还是像我一样太过谋算,想不让人怀疑都难啊。”
“只凭此你便断定我未被控制。”
“当然不是。”晏幼辞用镇魂古魂敲了敲自己的肩问,“记得吧,我用这支笛子敲过你肩头。可是你竟然没有反应,真是的,你没反应也就算了,连镇魂古笛都没反应就奇怪了,你魂魄既被人控制,同样能困住魂魄的镇魂怎会察觉不出?那样就只能说,你或镇魂有一个在骗人,而我……”他用笛回点着自己心口,“相信镇魂不相信你。”
“果然是能引导帝星的的人。”孟津微微冷笑,“可惜,你却时日无多。”
晏幼辞眨眨眼睛,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应道:“是噢,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伤我啊,刀剑无眼,你一会儿要动手打他就可以啦。”他把牧清涯拉到面前指给孟津看,明显一副出卖他的样子。
“五公子也会明哲保身?”
“这不叫明哲保身,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不好?”晏幼辞不满地撅嘴,振振有词,“明知道自己不会打架,别人要打时自然要跑远些。”
“我之前或许会放过你,但现在不行。”孟津叹了口气,竟有些同情的开口,“五公子太过聪明,尚未见过的事仅凭蛛丝马迹就可推出一二,如此心思缜密之人,留下必是主人的大患。”
“可是,你的主人也打算拉拢我啊。”晏幼辞慢吞吞的开口。
“主人不可能要拉拢你,你刚才虽然言之凿凿,但你漏了一点。”孟津信心满满的答。
“漏了什么?”
“你没有欲望。”孟津打量了他一眼,“你处事不为名利,甚至不为帮人救人,只凭自己随心所欲,你或许救人无数却并不一定是你想救他们。只是你自己不想见人哭而已。你之所以救人并不是因为你善良,你之所以做一些事也是因为有这种必要,这样的一个人,你想让别人用什么来控制你。”
晏幼辞头疼地抚着额:“说了这么多,也不明白你说什么。”
“主人不会选你拉拢,因为对于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没有人能控制他,主人也不能。”孟津说完又淡淡补了一句,“然而我曾听说,佛渡一切可渡之人,并不只渡好人。”他一扬手,又一队暗卫从他身后尚未着火的的花林中闪出,“五公子,若我必死,我想死在你手上。佛曰:无爱恨,无憎恶,无红尘心,可达永乐境内。佛不伤大恶是为大善。五公子怕是也如此吧,只可惜,天枢毕竟是由万千人命唤醒。”孟津叹了口气,语气竟似极为诚恳。
晏幼辞急忙摆手,用力摇头:“不要,不要,你要死干嘛要死在我手上啊。而且你杀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谈佛理,佛也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孟津摇了摇头,笑道:“五公子还未长大,两位晏公子将你保护得太好,他们……让你做了不沾污秽的水晶娃娃。”他说完,面色一变,森然道,“暗部,将他们全部格杀。”
“不会吧,暗部不是去抢那些证据了吗?”晏幼辞嘟哝,扯着紫乐躲到牧清涯身后。
“夜,你护住幼辞。”南宫锦洛淡漠地扫了一眼早已躲在牧清涯身后的少年,不由失笑。他足尖一点,人已凌空向上旋起,人犹在空中,掌势却已虚拍向了四面八方,然而他虽然隔空出力,被他打倒的暗卫竟立时倒地,也不知是生是死。甫一落地,四面的暗卫便将他围在阵中,南宫锦洛一身褐色麻衣在黑衣的暗卫中看不真切。只是围住他的暗卫的惨叫声却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牧清涯也没有闲着,他一手护住身后两人,一手招呼上了与他过招的暗卫。
晏幼辞抓紧胸前的衣服,用力咬住唇维持一丝清醒。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站在他身侧的紫光发现了他的异样,有些慌张地扶住他,焦急唤:“主人,你要不要紧?”
晏幼辞踉跄着退了一步,终于栽倒在紫乐怀中,他撑住紫乐的肩使自己站稳,而后用力甩了甩头: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心脏这么疼,身体也好冷。刚才的镖没有伤到自己啊。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即使要死,也不可以这么匆忙的死去,他还没有处理完风岚山庄的事,可是,好冷,好冷……连心脏都冻得麻痹了。
他微微阖上眼睛,算了吧算了吧,反正自己也是不受欢迎出生的孩子。够了,如果自己一死,很多人就不必再为自己牺牲了吧。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很好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睛也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
他微微笑了起来,面色平静,竟似终于解脱般。
九尾束心的毒会先夺去人的六感,最先开始的是眼睛吗?然后呢……
“晏幼辞?!”迷糊中似乎有人给他强行灌入了什么东西,而后温暖的气息自他后背涌入身体,同身体内被剑宗注入的内力一起抵抗他的寒意。
过了片刻,他终于恢复了知觉,缓缓睁开眼睛。绝美容颜的女子一手抵住他后背,一手焦急地扶住他。
见他醒来,纯悦松了口气:“晏幼辞你不要死,你死了晏桦会伤心的。”幸好晏幼辞此时还不太清醒,否则当被她再气晕一次。
然而不过片刻,刚才还有利于他们的形势陡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