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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内乱先起 无论你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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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楚门的资料?!”玄武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白衣秀美的少年,仿佛不可置信般重复了一遍,“楚门的资料?”
“没错。”晏幼辞肯定的回答,漂亮的眼睛漾起一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在……在夜使那儿。”听到他如此清晰肯定的回答,玄武仿佛有些受惊过度说话都有些舌头打结。
“哎?那不是要去夜那里拿啊。”漂亮的眼睛有些失望,晏幼辞微微皱了一眉。虽然总会让夜知道他答应帮南宫铲除楚门,可是他刚刚才说完不要帮南宫,言犹在耳,现在去找他岂不是很没面子,他才不要呢。
“是……是属下办事不力。原本此卷宗不应该给夜使,但白头儿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所以属下擅自作主让夜使取走那些卷宗,请白头儿责罚。”玄武依然没有从他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已经果断的回答了他的所有问题。
他与朱雀一起成为白使直属的两位管主,可能是历代的四位管主里面权力最大的两位,当然这种权力的来源是,本届白使的不作为。
然而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无论是南宫阁主还是夜使,都似乎有意无意的默认了白使的这种特殊情况。也同时默认了他们俩人联合行使白使的权力。他们虽然屈居于双使之下,然而整个武林毕竟也只有一对双使。而能站在双使身边的人,也只有四个。
他们的能力自不必多说,只是,他们超脱于一般人能站在武林传奇身边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并非单纯的服从而没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他才会在晏幼辞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卷宗交给夜,一方面固然是考虑到晏幼辞不可能看这些他们辛苦查来的东西,另一个原因就是,即使是直属于白使并且是他最忠诚的下属,也不代表着他们没有自己的考虑,不知道如何分析大局并做出最准备的判断。
“跟你没关系,我猜你大概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起要看这些卷宗。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绚……我也不会想看这些东西,讷,我自己去夜那里拿。”晏幼辞起身看着明显被自己的行动吓住的某人点了下头笑着离开了。
只留下玄武犹自不解地站顺利原地喃喃自语:“那个从来不管白道纠纷,从来不看武林卷宗,一处理文书就逃跑的白使竟然主动跑来问我要卷宗,是他不对劲还是我不对劲?”
晏幼辞走到连接牧清涯住的猎云楼的水上复道时,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受不了啦,哈……”玄武刚才初初听到他要关于楚门卷宗时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实在太过精彩,让他实在忍不住想笑,而刚才在玄武面前忍得太辛苦。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沈诺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抱臂问他。
晏幼辞好不容易止住笑疑惑地望着他:“你不是走了吗?”
“是啊,可是我又来了啊。”沈诺眨眨眼睛,表情颇为无辜。
晏幼辞白他一眼脚步不停往前走。
沈诺跟在他身后一眼面前的竹林,整个月舞雅阁内只有黑使处有一片竹林,他推推晏幼辞的肩膀问:“喂,你来找夜什么事啊?”
“要一份卷宗,玄武给他了。”晏幼辞随口回答。
“据说连无双阁主都无法在双使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取走属于双使的卷宗,我该说你治下不严还是说你们这届双使情深义重?”沈诺带着微微调侃道。
“沈诺,我们要谈很机密的事,你又不是无双阁的人,还是不要进来啦。”晏幼辞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对他道。
“你……你什么意思?”沈诺按住他肩,摆明了一副晏幼辞敢再刺激他就走着瞧的架势。
“我说你快走吧快走吧。”晏幼辞挥挥手,一副很不奈的样子。
“晏幼辞,你……”沈诺恨恨甩开他肩,冷哼一声往前走去。
“喂喂,前面是夜的地盘,你要走应该往后走。”晏幼辞急走两步追上他扯着他的衣服叫道。
“我知道你要对付楚门。”沈诺回首认真的对他道。
晏幼辞一怔,突然有些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本少爷还没有付诸实践呢,怎么你会知道。”
“我会帮你。”沈诺按住气急败坏的某人认真的对他道。
初升的艳阳投射在他身上,仿佛沐浴着一层金光,水榭边滟潋的水波在两人面颊间荡漾,柔柔的波光,一时让人迷乱。
“是南宫告诉你的吧。”晏幼辞别过脸咬牙切齿道。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沈诺重复道。
“不怕死就跟来吧。”晏幼辞甩开他手,气冲冲的往前走。
沈诺忍住笑跟着他往前走,晏幼辞只顾着在前面带路,沈诺却发现前面带路的某人实在是路盲到了极点。
本来他当不至于发现这点,因为晏幼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带错路,而且绝对是最准备最短的路程,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位小少爷会突然离开小径然后向左或者向右走几步再走回来。
完全,是按照五行的方式在走,甚至根本不考虑他是不是走在铺好的小路上。
沈诺不得不感慨,如果牧清涯这里不是布下了极为强悍的阵法,那么晏幼辞大概也就只有在里面迷路了。说起来,这似乎是前代黑使上弦影的杰作。
怪不得他一直没有发现这位少爷有陌曾经特意叮嘱过的路盲倾向,因为蓄云城也是机关重重。
他也是个妙人啊。
于是,沈诺不得不邪恶的想,某一天,我一定要将他带出去弄丢一回。看他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回来。
刚到牧清涯住的地方就见南宫锦洛笑吟吟的迎了出来,一副在此等候许久的样子。
“南宫,你为对付楚门还真是不择手段呢。”晏幼辞冷着脸上首先发难。
南宫看一眼他身后的沈诺笑道:“我只是竭尽所能找到一切可以帮忙的人而已。”
“沈诺,你先进去。”晏幼辞挥手对他道。
“可是你们……”沈诺看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一眼,有些不放心。
“无妨,我不伤他因他我惹不起,他不伤我因我他打不过。”南宫锦洛微笑着对他道。
沈诺这才迟疑着走了进去。
“此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南宫锦洛拱手对气呼呼的白衣少年道。
“仅此而已吗?”晏幼辞却是毫不买他的帐,目光冷冷的盯着他。
“那幼辞想我怎么陪罪?南宫锦洛微笑着走到他面前问。
“南宫锦洛,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晏幼辞却是一点也没有压下火气的意思,目光中已经带了冷冷的杀意。
南宫锦洛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自语:“跟这样的孩子打交道,我真是自找麻烦。”
“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自己要死还要拖那么多垫背的。沈诺尚有自保能力,你找他也就算了,可我若没有猜错,阿若跟阿楠也知道这件事了吧。而且,你一定是以我的名义告诉他们的,是不是?他们两个,一个书呆子,一个小丫头,你……你欺人太甚。”
“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幼辞,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啊。没错我告诉了他们所有的事,他们也已经答应帮忙。”南宫锦洛坦然承认。
“你竟敢算计他们。”晏幼辞恨恨一甩手咬牙道。
南宫微侧一下身子:“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南宫锦洛,我一直知道你好手段,但我也一直以为你不会对朋友下手,很好,你今日真是让我开眼界。”他似是气极,脸上泛起一抹绯色,一双亮如秋水的寒眸却愈加光耀。
“晏幼辞,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楚门的事牵扯到的不仅是武林还有朝廷,前者我们可以解决,可是后者我们有心无力,而他们俩人背后所代表的是朝廷两大势力,有他们的帮忙,我们才更有胜算。最重要的是,其实江湖的事,早已了结,我们现在其实是在与朝廷里的对手对抗。”南宫锦洛转过身望着他平静的开口。
“便是如此你就利用他们吗?”晏幼辞愈说愈气,扶住竹枝喘息了起来。
“凭心而论,我做的决定对各方都有益,连你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南宫锦洛似是想去扶他,然而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站在原地静静的说完这些话。
“南宫锦洛,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连你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幼辞,你……太过感情用事。你想过没有,他们,并不能总受你保护,如果……你出了事呢?”南宫锦洛看着他轻轻的却也毫不留情的问。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少年的软肋,刚才还因为生气而泛起的血色红潮被一片苍白色所代替,晏幼辞几乎站立不稳,挣扎着靠在竹子上才稳住身形。然而少年依然余怒未消,声音冷彻:“楚门之事,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参与。”
南宫摇了摇头,似是颇为无奈:“幼辞,我不曾想到你会如此反对,沈诺你可以任由我拉他加入,为何他们……”
“他们不行,绝对不行。”晏幼辞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强势。
“幼辞,保护光明不意味着你也站在光明里。”
“他们与我们不同,并且永远不会相同。”
南宫锦洛看着他,一时两人相对无言,许久南宫终于轻笑:“幼辞,我答应你,任何有危险的事他们都不会知道也不会参与,我只让他们在尘埃落定的时候运用手中权势处理一下善后事宜,如此,可好?”
晏幼辞看他一眼,冷冷别过脸去。
“幼辞,其实让他们知道也没有什么不好,你仔细想想,王楠代表的是丞相府的势力,而楚门于江湖上的势力已被我们铲除,换言之,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其实是朝廷某一派系,而如果要对付他们,对朝廷的局势势必会有一定的影响。
就我们已知的情况,朝廷中肯定有他们的内应,并且是位高权重之人,如果要铲除楚门,这背后之人必然会在朝堂上搅起一番风雨。让王楠早知道此事岂不更好,他当可以早点防备。
并且,无双阁没有退路,你亦明白,如果不除掉这股势力,无双阁会有危险,南宫家也不得安宁,连夜也只有死。你当不会忘记那个为夜所布的照幽洞明阵。
而且,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与他联手一起处理掉这个大麻烦,我们自然双方都会得利。”南宫锦洛耐心的解释,见晏幼辞脸色依然没有和缓的意思,他只得叹了口气,说出一个事实,“即使他们现在退出,也是不可能的。”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说这一句吧。”晏幼辞咳嗽着恨恨道。
“幼辞,我知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冷静想一想……”
“还想狡辩。”
“好,我不狡辩,此事了结之后,南宫锦洛任凭你自治。”无双阁年轻的阁主看着他,语气认真,脸上却是带着玩笑的认命表情。
“不用等到以后,你现在就将心挖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是黑是红。”晏幼辞扶住竹枝坐下,冷笑不止。漂亮的眼睛即使在生气时候也亮如秋水,耀如寒星。
“幼辞,与我们结盟,王楠他们才是获利最多的人。”南宫锦洛苦笑,果然是不该惹他的啊,有些人的软肋是弱点,可有些人的软肋却是逆鳞,拂之不幸,这位小少爷无疑是后者。
“好吧,我很认真的告诉我,我很生气,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生气了。”晏幼辞掏出手帕捂住嘴,咳得肩膀不住抖动,却不知为何强压住火气,以一种平静到不可思议的语气对他道,然而即使是强忍着,南宫锦洛也无法忽视他眼中的怒火。
“你想如何,我绝不反对。”南宫锦洛掀衣在他身侧坐下,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
“你有反对的余地么?”晏幼辞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拔开瓶塞,望着瓶口发了片刻呆还是将它收入怀中。
饮鸠止渴的法子,自然是能不试就不试。
不过……如果不是要留着这条命,这个法子试试也无不可。
“我没有,南宫锦洛罪大恶极,罪恶滔天,现在有心悔改,还请五公子不计前嫌,我悉听尊便。”南宫锦洛拱手对他道,那副表情,分明就写着,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晏幼辞抬头看他一眼,额角的碎发不经意的遮住眼睛,也遮住眸中闪过的异样神色。他一时被他表情逗得忍俊不禁,然而却强忍着绷住脸冷冷望着他。
南宫锦洛看他神色似乎松动了些,于是趁热打铁:“五公子你也知道小人的难处,小人无官无禄,真的扳不过那些有背景的人。何况小人真的是无心伤害他们两人,小人向你保证,我绝不让他们因此事受到任何伤害。并且小人痛定思痛之后,决定向您负荆请罪,要杀要剐,小人绝无怨言。但是小人有一个小小小小的请求,您能不能留小人一个全尸。”
“本少爷要你死无全尸。”晏幼辞恶狠狠的恐吓。
“幼辞,我死了你也没有好处啊,何必赶尽杀绝,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行不行。我将一身武功卖给你,你就当多个帮忙打架的。以后你想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别瞪别瞪,我是说,你要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我绝对帮你。你若看谁不顺眼,只要一句话,我绝对二话不说上去灭了这厮。”南宫锦洛略有些夸张的语气,与他平时的为人大不相同。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哦。”晏幼辞认真地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还在生气呢。”
南宫锦洛自动忽视他后面的话答道:“幼辞,南宫锦洛四个字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武林第一人,要不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何苦如此低声下气。”
晏幼辞冷憋他一眼哼一声:“怎么,南宫阁主觉得吃亏了吗。我倒是不敢勉强你,虽然你做的事人神共愤,背信弃义,不顾朋友道义,还假借我的名义……”他轻捂着唇咳嗽得说不出话来。
“幼辞,我怎会觉得吃亏,当是你大人大量才是,莫要与我计较才好。”南宫锦洛按住他肩,将雄浑的内力注入他体内帮他抵抗病。
晏幼辞一怔,他自己内力虽然深厚但都是剑宗注入他体内,因此一受外力就会反噬,即使与夜交手也震退了对方。但是南宫锦洛竟然能完全引导他的内力行动方向,那只有一个解释,南宫锦洛的内力以压倒性的优势控制了他的内力。
他疑惑的望向为他输送内力的南宫锦洛,这家伙深藏不露啊。
南宫锦洛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急忙解释:“非为我武功好,实是我擅长引导你体内的内力流动方向。”
晏幼辞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