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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计惩南宫 我们去赴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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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你知道我的武功深浅,那我的提议……”南宫锦洛试探着问。自然是要先稳定这个最不确定的因素,将所有动摇扼杀在摇篮之中,同时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
如此想来,不由佩服夜,执掌江湖的这些年,南宫锦洛继承历代阁主的不作为,将事情完全交到双使手中。而在晏幼辞入主无双阁之前的数年,无双阁只有一位黑使大人。
怪不得上代无双阁主会说:南宫锦洛能定小谋,然而谋划整个江湖的人却是黑使夜。
那个黑衣的男子,早在他自己都尚不知觉的时候,谋划着整个江湖的命运。
“我答应。”晏幼辞却不知他想到了这么多,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于是抬头痛快的对南宫道。同时脸上泛起一个单纯无辜温良无害的笑容,却怎么都让人觉得带着某种类似于狐类的气息。
南宫见他舒服了不少,也就不再引导他的内力,收回手略有些迟疑的问:“幼辞,为什么我看你的表情,就很容易联想到‘阴谋’这个词啊?”
“南宫哥哥你看错了。”晏幼辞肯定的回答。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不祥啊。”南宫锦洛喃喃。
“南宫哥哥,让我在你脸上画几只小乌龟玩玩,我就原谅你。”晏幼辞听完他话,原形毕露,笑得无比奸诈,还隐含着绝对的威胁。
南宫锦洛仰头望天,一副无语的表情……
不详的预感,竟然成真了。
“幼辞,能不能换个条件。”南宫锦洛迟疑着问,同时不断感叹自己命途多舛。好吧,他承认利用他的名义将王楠和逸若牵连进来是他不对,但是凭心而论,他们合作的话,自己并不是唯一的获利者,甚至他们得到的好处比他还多。这位小少爷就是想通了这一点才决定原谅他,或者说,自己就是笃定他会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安排这一切。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好处大家占,惩罚他独担?而且还是这个人想出来的稀奇古怪的惩罚。
“能。”晏幼辞想也不想就爽快的回答。依然是笑得一派和煦,春暖花开。南宫心里却泛起更加不详的预感。
晏幼辞伸手在他胸口划了一道指着他划的线天真的开口:“南宫哥哥挖开这里,让幼辞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果然……
“幼辞的画肯定是画得不错的吧。”南宫非常含蓄的表明了自己的选择。他自然不会傻到把心挖出来让他看看,而且他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不就是让他画几只乌龟吗。好,他认了,但也仅限于他而已。
如果别人跟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必定连考虑都不用就直接将他毙于掌下,说不定连与之有关的人也不会放过。然而如果只是这位小少爷却要另当别论。因为他明白,若是别人对他提出如此的要求,则必定是侮辱,而这位小少爷,却只能认为是孩子一时意气的恶作剧,带着小小的狡猾却绝无恶意。
“哇,你竟然答应了,我还想你不答应就算了的。”晏幼辞兴奋地跳起来拉着南宫往猎云楼跑去,边跑边大叫道:“夜,沈诺,有好玩的啦……”
南宫锦洛发誓,他说,“不答应就算了”这样的话一定是为了故意气他。
而且,果然只是为了好玩啊……
南宫苦笑不止被他扯着跑进屋中。
“你们没事吧。”牧清涯皱眉看着明显跟剑拔弩张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人,看了一眼沈诺。
“变化也太快了吧?”沈诺喃喃。
晏幼辞欢喜地将南宫锦洛按在椅子上,然后回头对愣住的两人灿烂一笑:“本少爷有好玩的游戏哦。”他说完回头望着依然苦笑连连的南宫挑了挑眉笑容扩大:“南宫哥哥,幼辞突然发现你长得好英俊。”
“幼辞,现在说这样的话南宫哥哥很伤心啊。”
“哈哈哈……”晏幼辞利落无比地抓起一支笔开始在他脸上东一笔西一笔不客气地画了起来,南宫锦洛也只是长长叹息却也唯有任他妄为。
牧清涯和沈诺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两人,仿佛难以置信般。晏幼辞胡做妄为也就算了,反正他们早就领教过他的任性,但是以南宫锦洛的脾性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实在是……
仿佛感受到他们的疑惑,南宫锦洛却也只是挥挥手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南宫哥哥,你不要乱动,幼辞都画不好了。”晏幼辞抱怨道。
“你画的什么?”南宫锦洛有气无力的差距。
“哎?不是约定画乌龟的吗?”晏幼辞奇怪地问。手下却不停顺便为他添了一道胡须。他画完后拍拍手抱臂倒退几步仔细观察自己的杰作。然后在三人古怪的注视下爆笑出来。
他一笑,仿佛是导火索,余下本强自压抑着大笑冲动的两人便也随他爆笑出来。
南宫锦洛虽然无比与白承璃的天人之姿相比,但也绝对算得上俊朗非凡,可是此时这张俊朗非凡的脸上却被人画了几道歪歪斜斜的墨线。同时还有几只圆圆的乌龟爬在脸上,最有趣的是,小少爷还特意为他划了几道扭曲的胡须。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了,小幼辞真是喜欢给人惊喜。”沈诺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笑得张狂。
“小昼真是可怕的人。”牧清涯一边强忍笑意一边却肩膀不停抖动,显见忍得极为辛苦,最后还是大笑出来。
“笑吧,我不与你们计较。”南宫锦洛哀声叹气,眼神幽怨的望向一切的始作俑者。
“南宫哥哥,你要不要出去走一圈,一定会很震憾的。”晏幼辞跌坐在软榻上好心的建议。
“一定要,明天江湖必定会有新的话题。”沈诺大笑着附和。
“你画也画了,我们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再做这样的事,我可不想再玩这种游戏。”
“你还答应将一身武功卖给我,是你说的。”晏幼辞好不容易压下笑声,立刻大声补充。
“我说南宫阁主,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被小幼辞抓住把柄,这般受制于他。”沈诺了勉强压住笑问。
“唉,要做个好人啊,在下便是前车之鉴。”南宫锦洛夸张的叹了口气。
“做不做好人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与小幼辞为敌才好。”沈诺无比同情道。
“在下受教,以后必将此句奉为金科玉律,铭记于心,时时反省,不敢稍忘。”南宫锦洛拱手向他道谢,语气中有微微的自我调侃。
“南宫哥哥,其实你怕的不是我,我还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怕的是我一时意气,打乱了你的全盘计划。而且无论你想做什么,最好是能得到我的帮助。你能观局,但是,只能观小局,没有纵观全局的能力,而夜有这个能力,却不会布局,或者说,没有我会布局。换句话说,你们把形势看得很怀楚,却无法用最有效的手段去改变形势,而我能!”晏幼辞得意洋洋。
“任性妄为也好,就像你喜欢看到绚光那样的人,我也喜欢你看到你这样的人,自由,不受约束,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喜欢的事。不像我,总被一些东西约束着,做什么都必须考虑一二。”南宫锦洛起身去洗脸边走边说。
“你们想保护的,都是自己身上欠缺又得不到的东西。”沈诺微笑着总结。
晏幼辞想要保护的,是光明。他总觉得自己站在黑暗里,于是珍惜每一个能站在光明里的人,并且坚定的保护着这抹光。即使,别人只是给了他一个黯淡的影子。
而南宫锦洛,他如此羡慕那些自由率性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没有约束的活着,他办不到,所以他羡慕亦纵容那种人。
“喂,你真的不出去走一圈,你脸上可是本少爷的杰作啊。最不济,也要找面镜子看看我画了些什么吧。”晏幼辞挥舞着小拳头在他背后叫道。
“你留给我一点想象的空间。”南宫锦洛说完已经走到门边。
“小幼辞,你好厉害,竟然将主意打到南宫阁主头上了,无双阁创立百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在无双阁主头上动土呢。”沈诺看着南宫阁主的样子笑不可抑。
“我没有啊,是南宫哥哥自己要陪我玩的。”晏幼辞盘腿坐在软榻上,一副撇清干系的样子。他想了想,又颇为自得,“你可知本少爷的一幅字画值多少钱?”
“就你那字画还能值钱?”沈诺鄙视他。
晏幼辞委屈的想了想,发现果然是不值钱的,于是很愤怒地瞪着说破了事实的沈诺。
晏幼辞并非当世名家,虽也算是出身世家,然而晏家并不以文见长,故而虽然王楠总是夸奖小少爷的书法字画都不错,可惜都不怎么值钱。
而相较于他,王楠的字画就昂贵了许多。一来他出自书香世家,家族长辈为天子师。二来他本身就擅长书画,而且肯下苦功,成就极高。故而王楠的书画,已可与当世名家并列。
所以当年小少爷每逢被罚抄书,而丞相府的大少爷又正好倒霉的留宿于晏家的时候,晏幼辞都准备好笔墨纸砚很乖巧的请他动笔。
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晏大少爷看一眼,微笑着告诉他:有进步,不过下次记得让阿楠写颜体,柳体太过劲健清瘦,与小五平时的书写习惯大不相同。
而如果是二少爷的话,就会很冷淡的看一眼,镇静的告诉他:阿楠的字有进步,不过晏幼辞你给我重抄!
而小少爷就只有委屈的拿着王楠的书法回去重新来过。不过,既然无法交差,那些书法也不能浪费了,小少爷会兴奋的将标注着王大公子亲笔的书法放到晏家最大的书画行去卖掉。
在晏幼辞瞪着沈诺同时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南宫不知何时洗净了脸上的图案,站在门口对屋内几人道:“今天我请客,我们要去见几个人。”
“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夜,你这儿的墨质量很差吧。”晏幼辞望着南宫锦洛完全看不出任何墨迹的脸上惊奇的叫道,同时围着砚台左看右看。
牧清涯还未答话,沈诺已经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欣赏一下南宫阁主脸上颜色便知。”
南宫锦洛整张脸上都遍布着红色,但显然不是因为他害羞,而被主人大力揉搓所致。
晏幼辞看了沈诺一眼,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南宫面色略红,转过头去:“我们出门吧,我已准备好见面的地点。”
“我们去赴阴谋的聚会。”少年大声宣布。
沈诺毫不客气地敲一下他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算我们真的是去赴阴谋的聚会,也要说得好听一点。”
“你们两个……”南宫锦洛抚一下头看样子就要晕倒。
“给我好好说话。”牧清涯怒道。
“我好怕,夜恐吓我。呜……”
“快走吧,不要再闹了,幼辞……”南宫锦洛无奈的声音。
“绚光,要不要带上他一起去呢,刚才明明答应过带他回去玩的。我猜今天应该是去见阿楠他们吧,可我想应该不会谈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也不会约在外面。好,去找绚光。”晏幼辞喃喃自语最后变成决定。同时好心的劝道,“夜,不如你把阿武也带上吧,反正也不会谈正事。”
“小幼辞,我劝你不要刺激他。”
“全都给我闭嘴。”是牧清涯忍无可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