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生香侠四方》齐小趴

6、大功告成 已

　　已过半月有余。

　　自从开始修习九转玄功，不知怎得，平日里倒没觉出有什么不同。但是一到练剑的时候，她明显觉得那些被当成剑的树枝子在手里越来越听话了，尧冰也说她最近出招越来越稳健。困扰她10年之久的难题好像有迎刃而解的迹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最近的心情特别的好。

　　这日，晚饭后她照常打算去后山密会尧冰。

　　她提着准备好的美食，哼着小曲儿刚推开屋门，却听得采姨在身后问道：“去哪儿啊？”

　　□□灵一瞬间脑子转了八百个弯，遮霜居门规森严，如果让人知道每天都有人躲过重重守卫来到派中后山，恐怕就算是采姨也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吧？处罚我事小，万一牵连到尧冰可就不好了。

　　“去后山练功。”□□灵觉得真话假话互相参杂，通常是最稳妥的说谎办法，“这不马上要比武大会了吗？我也想去试试。”

　　“练功还要提着食盒？”

　　“练功多累啊采姨！不带点吃的，练到一半饿了可没地儿找吃的！”

　　采姨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会儿，笑道：“小丫头就知道吃！”

　　□□灵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逗采姨开心。

　　她像小时候那样扑到采姨怀里，撒娇道：“这还不是因为从小就吃您做的饭吗？做的那么好吃，我真想吃一辈子呢！”

　　“我老喽，我可做不动了。”

　　“那换我给您做啊！做一辈子都不嫌烦！”

　　“这小猴崽子，嘴里抹了蜜了。才多大年纪，一口一个一辈子一辈子的，去去去！别耽误我干活。”

　　□□灵冲着后山一路小跑而去，却没注意到采姨略显凝重的表情。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跟尧冰熟络了很多，尧冰虽然还是一个话很少的人，但也没有当初那么惜字如金了，偶尔还会给她讲讲糖宝今天又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灵照着尧冰的吩咐，先是打坐，心中默念九转玄功的口诀，待丹田温热便可起身练剑。

　　“练了这些时日，该看看成效如何了。”尧冰说着，示意□□灵捡起树枝刺向自己。

　　“你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尧冰不等她搭话，拿起树枝便是冲她直刺过去。不用多说，自然是一击即中。

　　“再来！”尧冰厉声道。

　　□□灵也瞬间打起了精神，然而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即便尧冰未用分毫内力，使出的也只是很初级的剑招，但是最多三招之内，便总能准备刺中她的要害。两个人就这么来来去去练了一个多时辰，□□灵终于撑不住了。

　　□□灵喘着粗气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要累死了。”

　　“你根基太差，硬拼是拼不过的，要先学会躲闪，”尧冰说，“最后找准机会一击致命。”

　　□□灵听到指点，稍事休息便又捡起树枝连了起来。直至夜深才意犹未尽的离去。

　　尧冰看着□□灵的背影渐渐消失，刚要转身离开，便听得身后一个女声：“好大的胆子！”

　　还未看清那人容貌，那人已飞身过来，虽手无利刃，尧冰却被那强大的气场一时震慑住了，她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墙边，顺势借力蹬墙跃起，刹那间已至那人眼前，眼见那双手直逼咽喉，那女子冲着尧冰的手腕一个手刀，在尧冰反应的一瞬，险些中了一记肘击。幸好她足够敏捷，左脚一个飞踢逼得那人也后退数尺。

　　尧冰这才看清那人的身形，竟是一身粗布衣衫，俨然一个平平无奇的妇人模样。

　　“好俊的功夫！”妇人道。

　　“前辈也不差。”

　　“你这种身怀绝技之人，有的是大展宏图的机会，何必跟我家那个猴崽子纠缠不清？”

　　尧冰这才反应过来，料想此人应该是□□灵经常提起的那个“采姨” 可她不知道原来遮霜居的一个厨娘，都有如此高超的武艺，真是让人大为震惊。

　　“我对名望之类毫无兴趣。不过是行至此处，机缘巧合受她恩惠，如今是帮她个小忙罢了。”

　　采姨慢慢踱步上前，距离近到让尧冰觉得压迫感十足，她也毫不示弱，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

　　“我如何信你。”采姨逼问道。

　　尧冰轻笑一声，说：“我并不在意你信不信，她信就行。明日我还会来此处，你若不信，要做什么随你自便。”

　　语毕，便直接飞身而去。

　　“这脾气果然跟当年的你一模一样啊！”采姨没追上去，只是抬头看着尧冰离开的方向，嘴里呢喃着。

　　尧冰接下来几天按照约定来陪着□□灵练剑，却再没见过采姨的踪迹。想起那天虽有一番打斗，但其实也感觉出对方并没有很大敌意，只是想不明白才姨为什么忽然冒出来插这么一杠，却又从那之后不再有任何举动。她也向□□灵打听过这个采姨到底是什么来历，□□灵却只回答说就是个普通的厨娘，从小待她便跟亲人一般，是她最亲近最敬佩的长辈。尧冰也不便再多问，只觉得这遮霜居怕是不能久留了，她盘算着等比武大会的事一完，就向□□灵辞行，带着糖宝另寻他处继续她游侠一般的生活，想到此处，不免有些感伤。自从5年前与师父一别，便一路孤身一身，虽居无定所倒也乐得自在，如今在这里耽搁这许久，带着个小娃娃，又有个管饭的，相较以往，这种日子平淡得很。师父常说，我们这种人当是行走四方无拘无束，无牵无挂。怎么如今她倒舍不得现在这种安稳日子了，又或许，她是舍不得眼前这个人。

　　“怎么了？”□□灵练了一会儿，发现尧冰默不作声的似乎在出神，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径直走过来坐在尧冰身边。

　　“没什么。”尧冰闷声道，“比武大会后，你打算做什么？”

　　“嗨！我能做什么，输了赢了都是一样继续做我的小厨娘呗！要是侥幸赢了的话，我就按照赌约去那对讨厌鬼屋里拿个最值钱的东西！”说到此处，□□灵高兴的比划起来，“你不知道，她们爹爹可是京城的大官儿，她家可有钱了！我都想好了，拿个最值钱的我就去卖掉，卖的钱估计能买不少好东西呢！你这一年的酒钱我都包了，还得给采姨买点好布料做身衣服，还有糖宝跟梓欣，这两个吃货，到时候领她们去镇上最好的饭馆吃个够！”

　　□□灵还在巴拉巴拉的说着，而尧冰的心思却越发的沉重起来。

　　“这傻丫头，她对未来的期许里也有我啊。”尧冰这么想着，却不敢把这话说出口，毕竟连她自己也觉得这种想法矫揉造作的很，如果师父知道她这么想，大概要说他俗人俗见了吧。在师父他老人家眼里，这天下哪有几个不是俗人呢？以前她总是向往成为师父这样的人，但是这一刻，她却有了一丝丝的迟疑。

　　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多想，她又让□□灵拉练起来。两人对练了这些时日，□□灵的剑法已大为精进，身法敏捷，出招果决，收势迅速，也算得上是收放自如了。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二人过了十几招，□□灵都能一一化解，最后一个漂亮的闪身，树枝直抵尧冰胸口，尧冰莞尔一笑说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