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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爆冷胜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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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会召开的时节,正逢盛夏。全门派的人都严正以待,报了名的都期盼着可以一鸣惊人,剩下那些资历尚浅不敢报名的,有的是想着来观摩学习,而更多的其实是想来一睹掌门的风华。
传言掌门姜曼昭从17年前那一战之后便开始闭关,只有每隔四年的比武大会,她才会出关现身,直至决出魁首并当场拜她为师随她继续闭关。但是从未有人见她任何一位弟子出关,江湖上皆流传说她传授的都是武林中至今无人知晓的至高武学,一经现世,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也正因为这种神秘到有点诡谲的传闻,十几年前虽有各种大小门派不服遮霜居的地位,却没有一个敢出头挑衅。
□□灵到了比武台的时候,早已是人山人海了,就连常年游历在外的那些师姐们也大多赶了回来,比武台两侧的廊檐下坐着一些形色各异的人。
“怎么才来啊。好位置都被人占光了。”苏梓欣抱怨道。
□□灵拿下腰间的水囊,说:“刚要出门,采姨非要给我这个,是暑热难耐,带上这个好降温避暑。所以才耽搁了些。”
苏梓欣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咂摸出了滋味儿,笑道:“是酸梅汤啊,酸甜酸甜的,可真好喝。”
说着,便要再喝一大口。吓得□□灵赶紧一把盖住,说:“你省着点儿喝,采姨忙了半个晚上才做出这么两壶,喝完了一会儿喝什么。”
“切,小气鬼。”苏梓欣嘟囔着,听话的收起了水囊。
□□灵放眼四周,除了广场有弟子们人头攒动,比武台两边的廊檐上也也座无虚席,想必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啊,高手之类的。
苏梓欣此时俨然一副向导的模样,挨个介绍着:“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女人看见了吗?那可是天罗道的掌门顾凡香,最擅长用毒,那边那群道士是真元阁的,据说他们掌门年轻时跟咱们掌门还有还有段故事呢,就是因为受了情伤才去修道,道号就叫辞凡,啧啧啧,想来定是个痛入心扉的好故事。”
“这你都知道?”□□灵惊呼。
其他的什么龙吟寺、碧云堡,苏梓欣也都一一做了介绍。剩下一个独剑山庄不用介绍,跟遮霜居渊源颇深,如果不是17年前姜曼昭的力挽狂澜,此刻怕是已经没有这个门派了。两个门派亲厚的很,所以独剑山庄的掌门楚子郁是唯一一个可以与姜曼昭一同坐在主位上的。
楚子郁身旁的姜曼昭自然不必说了。□□灵隔着老远虽看不真切,但也能隐隐看出她有着跟年龄不符的身形气质,听门派里的老人说过掌门驻颜有方,十几年容貌身形竟无一丝变化。今天她一袭黄白相间华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雍容华贵却不觉得半点浮夸,举手投足间霸气又不乏端庄。掌门后边站着的是遮霜居的师长们,分别是陈静菲、林呈漫,以及她那个一招半式也没教过她的师父秦寒月。
“不愧是咱们掌门,怪不得辞凡道长一直念念不忘呢。”苏梓欣这一番话,也是□□灵心中所想,想必也是很遮霜居弟子内心的想法。
待至巳时,已是烈日当空,比武大会一切准备停当,开始抽签决定对战选手、对战时间等事宜。沈、苏二人站在等待抽签的队伍中,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又紧张又期待。等真的要抽签的那一秒,□□灵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
她打开那张字条,上面写着的名字让她差点晕了过去:奚凡真。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这对讨厌鬼!
苏梓欣看着这个名字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但是想的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希望这些日子的勤奋练习真的有用,尧冰教的那些用来对付寻常弟子,也许还多谢胜算,可是奚氏姐妹是这批弟子中的翘楚,尤其是奚凡真,她可是本届魁首的热门人选之一。第一场就遇上这样的硬茬子,可真不是个好兆头。
奚凡真也是个多事的,她费了好大功夫寻见□□灵,就是为了来逞点口舌之快。
“跌打药可准备好了?我可不想把你打的起不来床,你要是起不来了,谁给我们做饭啊。”
奚凡锦也跟着姐姐一同讥笑起来。对于她们来说,这场简直是白捡的一场胜利,当然喜不自胜了,苏梓欣这个暴脾气闻言便要一拳打过去,□□灵赶紧拦了下来,这个时候打架惹事,不是自讨苦吃吗?奚式姐妹来奚落一番,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气得苏梓欣只能看着她们的背影,对着空气挥舞着拳脚。
太阳已经爬的越来越高了,比武却进展的很是缓慢。有好几对都实力相当,频繁过招却难分胜负。即便是这些常年练功吃苦的人,也鲜有在盛夏时节大中午的毒日头底下一站两三个时辰的。所以眼看着暑热的威力越来越大,一些没有报名,只是围观的小弟子受不住便提早离开了,剩下那些还没上场的弟子,更是在下面又急又热,越急还越热,可当真是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火燎,坐立难安。
还好有酸梅汤。□□灵拿出喝了一口,顿觉凉爽了很多。这酸梅汤是采姨专门放到井水里冰了一夜的,再加上这水囊也有些隔热的功效,所以到现在这酸梅汤还有些凉凉的。
苏梓欣的运气还算好,对阵的是一个刚修习不久的小弟子,她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赢了这一场。饶是如此,走下比武台的时候也已经是满头大汗,衣衫尽湿,这让下一个出战的□□灵越发的心里没底了。她感觉自己走上比武台的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真的暑热难当,她觉得口渴得很,还昏昏沉沉的。□□灵在比武台上站定,远远看着对面的奚凡真,人家显然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而自己却只能默默祈祷不要被打的太惨。
开赛的锣声一起,奚凡锦便如同一只按捺已久的小野兽一般迫不及待的飞身过来,一把剑凌厉而过,□□灵一个侧身,那剑将将擦过□□灵的鼻尖,见一击未中,奚凡真紧接着便掉转头直逼而来,□□灵一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本能般后退躲避着,直退到退无可退,再一步便会掉下台,再看奚凡真剑在前人在后,气势凛然,俨然一副“这一剑便能定输赢”的架势。□□灵迅速做出几个侧身翻滚,躲开对方的攻击。奚凡真见一招落空,内心有些急躁,她一双怒目盯着□□灵,出招越来越频繁,□□灵仍然在台子边缘“生死一线”,面对对面发疯一样的攻势,再不想办法从边缘离开,恐怕是招架不住了。她耵准一个出招的空隙,一个飞身打算直扑台子中央位置。却不料被奚凡真从身后一把攥住左脚,凌空一甩,甩出了数尺,她慌慌张张,手脚并用的才勉强平稳落了地,她已经感觉不出冷热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衣服湿的透透的紧紧贴在后背上,看对面奚凡真的头发湿的也像是刚洗过一般。许是看她仍然立在台上,奚凡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暑热,一张还算清秀的笑脸此刻通红通红,表情也开始狰狞起来。只见奚凡真理了一下垂下的刘海,发起了又一轮进攻,二人来去数十招,眼看午时都要过去了依然难解难分。□□灵虽然只会躲闪,没有任何攻势,一直处于下风,可奚凡真眼见着招招落空,场面越来越焦灼,她简直焦躁到了极点,恨不得一剑刺过去要了对面的命才算解气。然而随着她越来越心浮气躁,加上暑热带来的晕眩感,她的出招动作开始变形,打的也越来越没有章法,□□灵却是一直左躲右闪的绕的她眼晕。
“臭做饭的!爹妈死绝了的野种,在这里戏耍本小姐,看我今天要了你的命!”奚凡真一时气急,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台下嘈杂并没有人听到奚凡真这番过分的话。□□灵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大家从小在门派中一起长大,虽然一直小矛盾不断,但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说出如此狠毒的言语。□□灵还从未见过这样恶毒的人,一时竟愣住了。
“看招!”奚凡真见她愣住,知道时候一到,飞身一跃便欲剑指眉间。
哪知急于求成加上体力不支,剑锋所指的方向竟偏离了原本的设想,眼看着剑跟人就要直接飞出比武台,奚凡真大惊失色,使劲浑身力气想要收招。
平日里练了无数次,等的就是对方露出破绽这一刻,□□灵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霎时间,她脑子里涌现出尧冰平日里所有的指点,丹田忽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脚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承托着她,整个人轻盈了许多,手中握着的剑此刻轻飘的像是没有重量,□□灵觉得不像是自己握着剑,倒像是那剑拽着她。
在所有人的一片诧异声中,□□灵的剑,稳稳加在了奚凡真的脖子上。
可是了不得了,门派里岌岌无名的洒扫弟子,居然打赢了本届夺冠的热门人选。